硬点一桌菜,结账时花了3000两,皇帝拍桌:“叫你们老板来!朕要投诉!”
(安西国际酒店一楼餐厅里,灯火璀璨如昼,那些被君臣几人误认作极品琉璃的玻璃桌椅,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莹润透亮的光泽,将整个大厅衬得富丽堂皇。此刻的君臣几人,早已没了刚进门时的拘谨与忐忑,一个个捧着碗筷,围坐在那张通透的玻璃桌前狼吞虎咽。桌上的菜肴不算奢华,不过是炒青菜、凉拌黄瓜、清炒土豆丝、炖鸡汤等几道家常菜品,可那滋味却勾得人食指大动——炒青菜脆嫩爽口,带着山泉水浸润过的清甜;凉拌黄瓜酸甜适中,咬一口咯吱作响;清炒土豆丝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炖鸡汤更是一绝,汤色清亮如琥珀,鸡肉酥烂脱骨,喝一口唇齿留香,连平日里最讲究养生的王博,都忍不住多喝了两碗。)
皇帝放下手里的白瓷汤碗,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角的油渍,肚子里的饥肠辘辘早已被填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满足感。他瞥了一眼桌上杯盘狼藉的景象,又看了看身边还在埋头苦吃的周昌明和李嵩,忍不住轻笑一声,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先前看到那离谱菜价时的愤怒,此刻似乎也被这美味的饭菜冲淡了不少,只剩下一丝隐隐的肉痛——五十两一盘的炒青菜,二百两一盆的炖鸡汤,这价格,就算是在皇宫里,也算得上是顶级的珍馐了。
“咳咳!”皇帝清了清嗓子,对着还在胡吃海塞的两人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吃了!撑坏了肚子,可没人管你们!”
周昌明嘴里还塞着一大口土豆丝,闻言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陛下,这菜……太好吃了!臣……臣还能再吃两碗!”
李嵩也放下筷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神色:“过瘾!真是太过瘾了!这炖鸡汤,比宫里御厨炖的还要香!就是……就是太贵了点!”
王博放下手里的汤勺,捋着已经沾了些许油渍的山羊胡,缓缓开口道:“味道确实是上乘之作,食材新鲜,火候独到,难怪敢定这么高的价格。只是这性价比……实在是太低了些。”
就在君臣几人议论纷纷之际,先前那个姓钱的掌柜,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算盘,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手里捧着笔墨纸砚,显然是来结账的。
钱掌柜走到桌前,先是对着君臣几人拱手作揖,笑容满面地说道:“几位客官,吃得还满意吗?我们后厨的手艺,还算入得了几位的法眼吧?”
皇帝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说道:“味道尚可,就是价格太过离谱了些。说吧,我们这一桌,一共要付多少银子?”
钱掌柜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将手里的算盘往桌上一放,手指在算盘珠子上灵活地拨动起来,只听“噼里啪啦”一阵清脆的声响过后,钱掌柜抬起头,笑眯眯地说道:“几位客官一共点了十道菜,分别是炒青菜、凉拌黄瓜、清炒土豆丝、炖鸡汤、红烧茄子、清蒸鲈鱼、爆炒腰花、干煸豆角、香菇青菜和一碗白米饭。按照我们菜单上的原价,一共是三千七百五十两白银。”
说到这里,钱掌柜故意顿了顿,看着君臣几人瞬间变了色的脸庞,又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嘛,小的先前已经答应过几位客官,给你们打个八折。这么一算下来,一共是三千两白银!”
“什么?!”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猛地炸响在君臣几人的耳边。
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剧烈,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死死地盯着钱掌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昌明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道:“三……三千两?!掌柜的,你怕不是算错了吧?!我们就吃了这么几道菜,怎么可能要三千两?!”
李嵩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桌上的残羹剩饭,气得浑身发抖:“你看看!你看看!就这么几盘青菜,几碗汤,竟然要三千两?!你们这是黑店!赤裸裸的黑店!抢钱都没你们这么抢的!”
王博也猛地站起身,捋着胡子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看着钱掌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钱掌柜,你这算盘,怕是打得太精了吧?!十道菜,三千两白银,平均一道菜就要三百两!这世上,哪有这么贵的家常便饭?!”
君臣几人怒目圆睁,七嘴八舌地对着钱掌柜质问起来,刚才吃饭时的惬意与满足,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餐厅里的其他客人听到动静,纷纷侧目,对着君臣几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几个人怕不是没钱付账,故意在这里闹事吧?”
“三千两而已,在赵王爷的酒店里吃饭,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就是!人家用的都是顶级的食材,装修这么豪华,收三千两怎么了?”
这些议论声一字一句地钻进君臣几人的耳朵里,更是火上浇油,让他们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钱掌柜却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算盘,又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遍,然后将算盘转了过来,对着君臣几人说道:“几位客官请看,小的这算盘,可是一点都没算错!炒青菜五十两,凉拌黄瓜三十两,清炒土豆丝四十两,炖鸡汤二百两……十道菜加起来,原价三千七百五十两,打八折之后,正好是三千两!小的敢对天发誓,绝没有多收几位一分一毫!”
皇帝低头看了一眼算盘上的珠子,确实和钱掌柜说的分毫不差。可他的心里,却像是被堵了一块大石头,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这辈子,什么时候吃过这么贵的一顿饭?在皇宫里,就算是宴请各国使臣的国宴,也花不了这么多银子!
“荒谬!简直是荒谬!”皇帝猛地一拍桌子,这一次,他是真的愤怒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先前还小心翼翼地怕把这“琉璃桌”拍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桌面纹丝不动,他的手掌却被震得发麻。他指着钱掌柜,厉声喝道,“一盘炒青菜五十两,一盆炖鸡汤二百两!你们这菜,是用金子做的,还是用银子炖的?!今天要是不给朕一个说法,朕拆了你们这家黑店!”
周昌明也跟着拍案而起,指着钱掌柜的鼻子骂道:“钱广进!你别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告诉你,我们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富商,惹急了我们,有你好果子吃!”
李嵩更是直接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姓钱的!你今天要是敢收我们三千两,信不信我把你这餐厅砸个稀巴烂!”
王博虽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大喊大叫,但他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他看着钱掌柜,冷冷地说道:“钱掌柜,你一个小小的掌柜,做不了这么大的主。去,把你们的老板叫来!我们要和他当面理论!”
“对!叫你们老板来!”皇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附和道,“朕要见你们的老板!叫赵宸那混小子出来!朕要当面投诉他!”
一听到“赵宸”这两个字,钱掌柜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他知道,眼前这几位客人,来头恐怕不小。能直呼他们王爷的名讳,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叫板,绝对不是寻常的人物。
钱掌柜沉吟片刻,对着君臣几人拱了拱手,说道:“几位客官息怒!我们王爷现在不在酒店里,怕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不过小的可以做主,再给几位打个九五折,三千两再减去一百五十两,一共是二千八百五十两!这已经是小的能给出的最大优惠了!”
“二千八百五十两?”皇帝冷笑一声,只觉得这钱掌柜是在打发叫花子,“你当朕是差这一百五十两的人吗?朕要的不是优惠,是说法!一盘青菜五十两,这到底是何道理?!”
“陛下说得对!”周昌明高声附和道,“我们不差钱!我们要的是一个公道!”
李嵩也跟着嚷嚷道:“叫赵宸出来!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钱掌柜看着君臣几人态度坚决的模样,知道今天这事儿,怕是善了不了了。他皱了皱眉,对着身边的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伙计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后堂跑去,看那架势,像是去搬救兵了。
君臣几人见状,心里都是冷哼一声。他们倒要看看,这赵宸的酒店里,还能搬出什么人来。
皇帝看着钱掌柜,脸色依旧阴沉:“钱掌柜,你也别忙活了。今天这事儿,只有赵宸出来,才能解决!不然,朕就把这事儿闹到知府衙门去,让知府大人来评评理!看看你们这家黑店,到底有没有王法!”
钱掌柜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了。他知道,知府大人可是王爷的人,真要是闹到知府衙门去,吃亏的肯定是他们。可王爷现在确实不在酒店里,他一个小小的掌柜,又能怎么办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餐厅的后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公子,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这公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还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赵宸,又是谁?
赵宸刚一进门,就看到餐厅里剑拔弩张的景象。他的目光扫过满脸怒容的君臣几人,又落在了脸色难看的钱掌柜身上,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了。
他缓步走到桌前,先是对着君臣几人拱了拱手,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不知几位客官,在本王的酒店里,遇到了什么麻烦事?竟然闹得这么大的动静?”
皇帝看到赵宸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红了。他指着赵宸,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赵宸!你这混小子!你竟敢坑朕!一盘炒青菜五十两,一顿饭三千两!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周昌明和李嵩看到赵宸,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指着赵宸,七嘴八舌地控诉起来。
“王爷!你这酒店的菜价,实在是太离谱了!”
“就是!一顿饭三千两,这简直是抢钱!”
王博看着赵宸,捋着胡子,脸色阴沉地说道:“王爷,老夫敬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可你这么做生意,未免也太不地道了些吧?”
赵宸听到皇帝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看着皇帝,似笑非笑地说道:“父皇?原来几位客官,竟是父皇和几位大人!难怪敢直呼本王的名讳,难怪这么大的火气!”
皇帝听到赵宸叫自己“父皇”,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混小子!你还知道朕是你父皇?!你竟敢这么坑朕!朕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皇帝就撸起了袖子,作势要打。
赵宸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对着皇帝连连作揖:“父皇息怒!息怒啊!儿臣怎么敢坑您呢?这菜价,可不是儿臣胡乱定的啊!”
“不是你定的?”皇帝冷笑一声,指着桌上的菜单,“那这菜单上的价格,是谁定的?!”
赵宸微微一笑,指着窗外的天空,缓缓说道:“父皇有所不知,儿臣这酒店里用的食材,可都是大有来头的。就说那炒青菜吧,是儿臣让人在云蒙山的山顶上,用山泉水浇灌,不施任何化肥,每天清晨由专人采摘,新鲜得很!那炖鸡汤,用的是云蒙山散养的老母鸡,三年才长成,每天只炖十只,供不应求!还有那清蒸鲈鱼,是从东海运来的,千里迢迢,运费都要几十两银子!儿臣定的这个价格,已经是很公道了!”
皇帝闻言,愣在了原地。他看着赵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周昌明和李嵩也愣住了,他们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心里的火气,似乎也没有那么旺盛了。
王博捋着胡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王爷,就算食材再好,这价格,也未免太高了些吧?”
赵宸微微一笑,说道:“几位大人有所不知,儿臣这酒店,主打的就是高端奢华。来这里吃饭的客人,非富即贵,他们要的,就是这份排面,这份独一无二。儿臣定这个价格,也是为了迎合他们的需求。至于父皇您……”
说到这里,赵宸故意顿了顿,然后笑着说道:“父皇您是儿臣的亲生父亲,来儿臣的酒店吃饭,哪里需要付钱?这顿饭,就算儿臣请您的!”
皇帝听到这话,脸上的怒气终于消散了大半。他看着赵宸,心里的那点怨气,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冷哼一声,对着赵宸说道:“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下次再敢定这么高的价格,看朕不扒了你的皮!”
赵宸连忙拱手作揖:“儿臣遵命!下次一定给父皇打一折!”
君臣几人闻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餐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周昌明看着赵宸,笑着说道:“王爷,你这小子,可真是会做生意!”
李嵩也跟着说道:“就是!难怪你的酒店生意这么好!”
王博捋着胡子,点了点头,说道:“王爷的经商之道,确实有独到之处。”
赵宸哈哈一笑,对着君臣几人说道:“几位大人过奖了!儿臣只是略施小计而已。既然父皇和几位大人吃得满意,不如再尝尝儿臣新推出的甜点?保证让几位回味无穷!”
皇帝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好!好!快上甜点!朕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还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赵宸笑着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伙计吩咐了几句。很快,一盘盘精致的甜点就被端了上来。
看着桌上那些造型别致、香气扑鼻的甜点,君臣几人再次陷入了狂欢之中。他们哪里知道,这只是赵宸给他们准备的众多“惊喜”中的一个。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有更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奇事物,在等着他们去发现呢。
而此刻的赵宸,看着君臣几人开怀大笑的模样,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了。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地实现。用不了多久,父皇就会看到,一个全新的安西郡,一个全新的大赵王朝,正在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