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
就在不久前，叶牧看着铁驭们驾驶泰坦战斗手痒难耐，又苦于自己没泰坦可开，便热情洋溢地邀请尼古拉斯赵四切磋切磋，活动一下筋骨。
尼古拉斯赵四一开始是嗤之以鼻的。
他堂堂九十三级大主教，成名已久的强者，会怕一个刚刚恢复到八十五级看起来还有点虚的家伙？
正好他也想掂量掂量这位被总部空降下来的叶牧大人的斤两，便欣然应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场切磋的过程，尼古拉斯赵四不愿回忆。
他只记得，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足以引发局部天象变化的强大灵能术法，在对方那诡异到极点仿佛能侵蚀，迟滞，甚至短暂否决能量与规则本身的灰色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
自己赖以成名的融合了兽魂之力的近战搏杀技巧，在对方那看似毫无章法实则精准预判到每一次能量流动和肌肉发力的杀戮感知面前，笨拙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他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准备动用压箱底的禁术认真一次，换来的却是叶牧一个看似随意却让他灵魂都感到冻结的凝视，以及随后那股灰色能量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而上，将他凝聚的禁术能量从内部瓦解的恐怖体验。
真是奇了怪了！
自己九十三级的实力，为什么能被个八十五级的垃圾给按在地上摩擦？
那诡异的能量到底是什么玩意？
像是某种……专为破坏存在而生的规则性力量！
他尼古拉斯赵四，威名赫赫的究极杀人王，策划了基地市毁灭的幕后黑手，居然输得这么彻底，这么憋屈！
真是屮了个dj啊！
从那以后，他在叶牧面前就彻底硬气不起来了。
每次叶牧笑眯眯地叫他那个谁，他都得强压着心头的憋闷和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应着。
“我名字很难记吗？赵四！多霸气的名字！”
他心里无数次咆哮，
“要不是打不过你……老子一定要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当然，想归想，现实是，当叶牧冲他招手时，他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诶！来了来了！”
尼古拉斯赵四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脸上堆起训练有素的、绝对恭敬的笑容，
“叶牧大人，您叫我？叫小的赵四就行，赵四。”
那态度，谦卑得仿佛面对教皇亲临。
叶牧很满意他的识相，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又让赵四肌肉一紧，
“老赵啊，有个事儿。咱们这副本，是不是刷得差不多了？”
赵四心里一咯噔，知道正题来了，苦着脸道，
“叶牧大人明鉴……您和铁驭大人们……实在是……太高效了。
分部掌控下的六十级以上副本，能量核心……都有些不堪重负了。
恐怕……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我就知道。”
叶牧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压低声音，
“那啥，更高的，比如七八十级的，还有存货没？放心，拆……呃，挑战的时候，我会注意分寸的！”
赵四的脸更苦了，几乎要滴出汁来，
“叶牧大人，不是小的推脱。七八十级的副本，分部倒还有几座存量，但那些都是需要精心维护作为战略储备和高端人才培养用的。
而且……实不相瞒，早在您和铁驭大人们到来之前，杨钦首领他……已经将分部这边所有八十级以上的副本，都访问过一遍了。”
他用了访问这个委婉的词，但叶牧瞬间就明白了。
杨钦那家伙，下手比他还黑，早就把高阶副本的油水榨过一遍了！
叶牧：“……”
好嘛，难怪找不到高级本，源头在这儿呢！
“那九十级以上的呢？”
叶牧还不死心。
赵四都快哭了，
“大人！九十级以上的间隙，整个红衣会目前实际掌控的也不过十座，都是战略级资源，分布在各个大陆关键节点，由总部直辖或最强分部镇守。
印伽这边……一座都没有啊！
而且，教皇陛下沉眠后，新的间隙核心已经无法制造了，用一座少一座，没有总部的最高指令，谁也不敢动啊！”
得，这条路也堵死了。
叶牧这下真有点头疼了。
牛皮吹破还是小事，关键是泰坦要飞了啊！
他都能想象出杨钦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听到他任务失败时的样子了，虽然可能不会说什么，但那种无形的失望……更让人难受。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叶牧眼珠又是一转，想到了一个人——艾许！
这位可是杨钦的头号心腹，技术大拿，权限高得吓人，而且现在似乎正在总部忙活着什么大项目。
找她帮忙，说不定有门！
说干就干。
叶牧立刻通过铁驭军团内部的高级通讯频道，直接联系上了远在倭国总部的艾许。
通讯接通得很快，但背景音十分嘈杂，充满了能量器械的嗡鸣声和金属切割的尖啸以及某种令人心悸的低频能量汇聚声。
“喂？叶牧？有事快说，老娘正忙着搓核弹呢，没空跟你闲聊！”
艾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亢奋？
叶牧嘴角抽了抽，搓核弹？
好吧，这很艾许。
他连忙长话短说，把自己这边副本资源枯竭，急需新的高级练级点，否则无法按时完成杨钦交代的任务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背景里各种危险的噪音在继续。
就在叶牧以为艾许要骂他废物或者直接挂断时——
“啧，麻烦。”
艾许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快速敲击虚拟键盘的噼啪声，
“坐标发你了。自己看。那地方应该够你们折腾一阵子，能量等级不低，怪物密度够高，而且……算是可再生资源吧，只要别把核心彻底砸了。权限我临时给你开了，到了地方出示我给你的验证码就行。别再来烦我！”
“啪嗒。”
通讯挂断。
紧接着，叶牧的个人终端一震，收到了一组极其复杂，混合了空间坐标，能量频率标识，以及多层加密验证信息的坐标数据包。同时附赠了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十二位动态验证码。
叶牧看着终端屏幕上那组不明觉厉的坐标，挠了挠头。
他前世纵横诸多位面，对时空坐标敏感得很，但这个世界特有的副本间隙坐标体系他还真不太熟，尤其是这种明显加密过的。
不过没关系，他看不懂，有人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