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军方制式的夜枭型高速武装突击艇!
数量有六艘!
它们呈战斗编队,显然是被之前潘昂上报的入侵警报吸引过来,在此区域进行搜索拦截的快速反应部队!
铁驭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阵型收缩,能量武器开始充能,数台泰坦的召唤程序也已准备就绪。
叶牧眼睛微眯,估算着距离和对方的速度,思考是强行突破还是暂时隐蔽。
然而,那支快速反应部队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速度明显放缓。
领头的那艘突击艇甚至降低了高度,探照灯光束扫过下方荒原,几次从铁驭们隐蔽的区域附近划过,却又恰好没有照到他们。
紧接着,突击艇侧舷打开一扇观察窗,一个身穿龙国校官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的身影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望远镜或某种观测设备。
叶牧眼神锐利,看到那名校官在观察他们这个方向时,动作有明显的停顿。
然后,那名校官放下了观测设备,抬手对着自己耳朵边的通讯器说了句什么。
下一刻,让叶牧和铁驭们都有些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那支原本气势汹汹的快速反应部队,没有开火,没有喊话,没有试图包围。
六艘突击艇在空中整齐地调整了方向,探照灯全部关闭,引擎推力降低,就这么从他们侧上方大约五百米的高度,平平常常地飞了过去。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支例行巡逻什么都没发现的部队。
在飞过叶牧等人头顶时,领头突击艇上的那名校官,甚至微微侧头,朝着下方黑暗中的荒原,抬起右手,并拢五指,在头盔侧面,极其标准郑重地——
敬了一个军礼。
虽然隔着距离和夜色,看不清他面甲下的表情,但那敬礼的姿态,却透着一股无声的肃穆和敬意。
紧接着,那支快速反应部队便加速离开,向着与叶牧他们行进方向截然不同的区域飞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逐渐远去的引擎余音。
荒原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铁驭们面面相觑,面甲下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他们做好了战斗准备,结果对方跑来敬了个礼,然后走了?
叶牧却笑了。
他明白了。
那个校官,显然已经收到了加密频道的信息,并且认出了他们。
那个军礼,不是敬他们,而是敬给杨钦的,是敬给即将去给林定邦找麻烦的自己人的,也是敬给他们即将去执行的夺回杨钦财产的任务的。
“看来,老潘的动作挺快。”
叶牧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挥了挥手,
“继续前进。接下来可能还会有自己人给我们让路。都精神点,但也放松点。”
队伍再次启程。
果然,在后续接近黑石岛的过程中,他们又遇到了两三波规模不等的军方巡逻队或侦察小队。
每一次,对方都似乎提前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但没有任何攻击或拦截意图,要么远远地就改变了巡逻路线,要么就像第一支快反部队那样,装作没看见。
甚至有一次,一队骑着军用摩托的侦察兵在近距离擦肩而过时,领头的中士还对着叶牧他们这边,偷偷比划了一个掌心向内三指弯曲的隐蔽手势——
正是潘昂说的自己人信号。
整个西南军区,在林定邦看不见的地方,仿佛张开了一张无形而默契的大网。
这张网,为叶牧这支入侵的尖刀部队,悄然让开了一条通往黑石岛和那三座sss级副本的绿色通道。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定邦,此刻或许还沉浸在自己掌控西南排挤异己的得意之中,浑然不觉,一股致命的暗流,已经在他自以为稳固的势力版图之下,汹涌汇聚,并朝着他的心脏位置,迅猛扑来。
叶牧抬头,望向远处天际尽头,那在夜色中隐约显露出狰狞轮廓的“黑石半岛”剪影,眼中寒光闪烁。
副本
林定邦
该收的账,一笔一笔来。
那支龙国快速反应部队在夜空中整齐划一的转向、关闭探照灯、以及领队校官那个无声却郑重的军礼,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在尼古拉斯·赵四的心口。
他站在原地,仰着头,目送着那些代表着龙国正规军威严的夜枭突击艇引擎喷吐着幽蓝色的尾焰,融入远方的夜色,仿佛刚才那充满默契与敬意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夜风拂过他换上的普通作战服,带来边境荒原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那团剧烈翻腾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惊涛骇浪。
敬礼
龙国的正规军向他或者说,向他们这支队伍敬礼?
赵四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宕机,思维像生锈的齿轮,在某个节点卡住了,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粗糙的皮肤,那道狰狞的疤痕触感清晰——
在世人眼中,在那些自诩正义的官方势力眼里,他应该是阴险,残忍,躲在阴影里策划阴谋,人人得而诛之的恶棍,恐怖分子,阴沟里的老鼠!
什么时候老鼠也能得到正规军如此克制却又透着尊重的敬礼了?
一股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打翻的颜料盘,在他心中混合交织。
有荒诞,有错愕,有茫然,但在这层层叠叠的负面情绪之下,却悄然滋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者说不愿承认的悸动和酸涩。
那是久居黑暗之人,骤然窥见一丝光明时,本能的不适与隐秘的渴望。
“果然是在阴沟里待得太久了吗?”
赵四低声喃喃,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丝自嘲和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习惯了被敌视,被追捕,被咒骂,习惯了在规则的缝隙里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跳舞。
这种被官方力量以如此方式认可甚至礼遇的体验,对他而言,陌生得可怕,也震撼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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