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是被从肩颈传来一阵痛痒唤醒的。
她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套房那华丽的天花板吊灯。
头发好长啊痒死了。
不愧是高级血族啊,自带修复功能,此时的她浑身上下被没有一道被吸血的痕迹
“恩……还在喝啊,白小姐,你也太贪心了。”
姜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没什么力气。
也怪不了她,毕竟任谁被这样吸血也有不了力气。
听到动静,那颗脑袋抬了起来。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醒啦?”
她舔了舔唇角残留的血迹,声音有些带着毫不在意的赖皮。
“别动,再让我吸完这口。”
……原来这家伙是酒鬼啊。
姜渡在心里默默吐槽,身体却没有反抗。
又过了一阵,白舟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餍足的神情,让姜渡莫名想起了现实中自家楼下那只被喂饱了罐头的流浪猫。
这家伙喝醉后还挺有意思。
她随意地抓起搭在床尾,让酒店人员送来的衣服穿上。
转头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姜渡和还早的时间。
“要不我给你吃点补血药,再来一次。”
“白小姐,我会死的。”
…………
回白家别墅的的士上,气氛有些诡异。
白舟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红颜尚未褪去,但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这家伙好别扭啊。
明明是自己吸得那么欢。
唉
“淼淼那边,我答应她了,要教她琴。”
姜渡率先打破了沉默。
听闻,白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教呗,她愿意学什么,我还能管得了她?”
“我不会。”
姜渡的回答干脆利落。
白舟的身体彻底顿住。
她猛地转回头,那双冰冷的蓝眼睛瞪着姜渡。
“不会你教什么?还要我给你请个钢琴老师?别太看得起自己,我可不想让外人来我家打扰,更别提让你那垃圾技术整天制造噪音了。”
“我想让你教我们。”
姜渡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
“不教,我忙得很。”
白舟再次扭过头去,语气有些生硬。
“待会儿送你回去,我还要去公司,你真当我很闲?”
“可是,你不是说要在那个庆典上让我扮演你吗?”
姜渡笑盈盈的看着她。
“会弹钢琴,或许会演得更象,这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吧。”
车内,重归寂静。
“我会帮你应付淼淼的。”
“啧”
…………
白淼淼是从一个美梦中醒来的。
梦里,姜悦回来了。
她弹着那首曲子,弹得无比流畅,社团的大家都在鼓掌,连姐姐都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姜悦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久违的、温暖的笑容。
姐姐也走到她身边,难得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不愧是我妹妹,这次没有让我失望。
她激动得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往后倒,象是失去了支撑。
恐惧瞬间袭来。
但下一秒,一双温暖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她抬起头,看见的是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姜渡姐姐,对方正温柔地看着她,眼里的包容和溺爱好似要溢出一般。
她抱着自己的身体,轻轻的摇晃。
一阵阵优美而令人安心的旋律袭来。
她睡了过去。
梦醒了。
白淼淼失神的看着漆黑的卧室,梦里的一切都消失了。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昨天天台上发生的一切,此刻如同慢镜头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姜悦冷漠的眼神,摔碎的盒子,还有姐姐……姐姐那失望又愤怒的脸。
这是梦吗?
一时之间,她觉得自己是被接住自己的姜渡姐姐哄睡了。
为什么
她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颤斗着手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熊猫头像。
二人最后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对方发的最后一个加油的表情包上。
指尖有些颤斗,好似要求证什么一般。
【在吗?】
想说的话很多,但屏幕中央跳出的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便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对方已拒收你的消息】
……是真的吗?
她不死心地打开那个曾经无比热闹的音乐社群聊,列表拉到底,那个她最熟悉的熊猫头像,已经消失不见。
【姜悦 已退出群聊】
姜悦的离开,社团的低迷,还有昨天自己对姐姐吼出的那些话……
喜欢的人,和喜欢自己的人,都离开了。
拉上的窗帘,让卧室里一片漆黑。
浓郁的黑暗近乎吞没了小小的身影,整个世界,好象只剩下格格不入的自己。
毁了……自己的一切都毁了。
悦悦因为自己的差劲离开了。
姐姐因为自己的迁怒生气了。
朋友家人。
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该死的自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