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琴房成为了白家别墅最温暖的地方。
白舟也提议过要给白淼淼换个新的,但却被她拒绝,也幸好这个电子琴的坏的不严重,音色什么的都没有出什么问题。
此刻。
姜渡坐在二人中间的地毯上,捧着乐理书,时不时抬头看着白淼淼,脸上皱着眉好似因为白淼淼这个‘天赋型选手’倍感压力。
左边,白淼淼坐在琴凳上,腰背挺得笔直,正在和眼前的黑白键较劲。
右边,白舟站在不远处,浑身都在忍不住散发着低气压。
“停停停!”
“我说情感要下沉,但你不是让你弹得象奔丧!手指立起来,手腕放松!你是没吃饭吗?”
“我是”
白淼淼低着头小声嘀咕。
看到这一幕,姜渡恰到好处地抬起头,用一种担忧又无辜的眼神看向白舟。
“白小姐,您别这么凶,淼淼她已经很努力了……”
白舟的视线扫过来,姜渡的话也咽在嘴里。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你弹得比她还烂,跟敲木鱼似的,还好意思说别人?”
“姐姐!你别骂姜渡姐姐!是我自己弹得不好!”
这个骼膊肘往外拐的小混蛋!
痛苦的时间总是很漫长,终于。
“今天就到这里吧,休息去吧。”
白淼淼站起身,看着满脸疲惫的白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蹦蹦跳跳地跑出了钢琴房。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白舟转身看向姜渡,那张冷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憋了一下午的表情。
她转身往楼上走,姜渡乖巧的跟在后面。
回到白舟的房间,门一关上,白舟就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长长地呼了口气。
她扯了扯领口,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那副模样和楼下那个高冷严格的"姐姐"判若两人。
姜渡走到吧台,熟练地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白舟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着姜渡。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这一天积攒下来的吐槽欲。
姜渡笑了笑,没反驳。
她顿了顿,语气却软了下来。
姜渡适时地拍马屁道。
她说着说着,自己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但眼底却带着这些天少有的放松。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白舟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开口。
姜渡的笑容加深了。
白舟别扭地转过头,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她的神色认真起来。
通过契约,白舟能够感受到对方心中传来的一阵阵不安感。
是啊自己还没有告诉她关于这次计划的相关事宜,当初只是为了好玩,强逼着她答应了而已。
想到那天的场景,白舟直直看向姜渡的眼睛不免有些心虚的移开了。
“那天的事情对不起,你妹妹那边怎么样了?”
她那边每天都能因为不能过来砍你,心怀愧疚和悔恨爆扭曲值
姜渡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白舟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契约传来的情绪更加清淅了——不安、愧疚,还有那么点无可奈何的疲惫。
她一般是不会去用这个契约的,以前是觉得没必要,这段时间是觉得不太好。
但是,现在她想要真切的知道这个爱撒谎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恨我吗。
白舟的声音有些僵硬。
白舟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啧。
“她爸?”
白舟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姜渡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莫名有些堵。
她现在有些怀念那个当初扇自己巴掌的姜渡了。
现在的姜渡她感觉有些看不透。
或许是因为最近自己对她太好了吧对方在这种舒适区里,那个虚假的脸皮变得更容易维持。
但是
那天的事……确实是她做得太过了。
明明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线,结果却弄成了这样。
可是,自己也是给了钱的!想到这里,白舟心里再次有些硬气起来。
沉星月那家伙给的钱还不如自己一半就让这个女人喜欢成那样。
说不定
虽然对方拒绝了自己的‘真名契约’但是自己的直觉告诉自己。
姜渡应该也行大概其实是有些喜欢自己的。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这家伙应该是个?
白舟自我良好的感觉着。
白舟硬着头皮把话题拉回来。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姜渡的声音很平静。
白舟的眼神变得冰冷。
白舟的声音沉下来。
白舟沉默了。
契约里传来的情绪依旧是那种平静,平静得让她有些不安。
白舟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其中找出些许波动。
但没有,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就好象……她早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白舟被她这副真诚的样子说的有些心虚。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除了最近这些时间,我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奇怪好奇怪?
她果然喜欢我吗?
白舟站起身,走到姜渡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白舟想要说自己可以更改计划,但是她却想起自己已经将这次的行动详情报告给了‘母亲’。
颤斗的嘴唇一张一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力的发出‘我可以’。
姜渡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你答应过我,这次计划结束会放我离开。】
后面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毕竟,白小姐现在看起来很开心。
就好象真的以为自己喜欢她一样?
看着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眸,白舟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四滴殷红的、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血液从她指尖浮现,如同最完美的红宝石。
白舟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记住!这是让你保命的,省着点用!”
白舟对于这样一个忠诚的替身,还是很重视的。
作为血族,精血是一种极为重要的资源。
随着自身实力增长,精血中蕴含的力量也就越强大,一般象是自己这种‘半真祖级’的血族,五年才能凝聚出来一滴,她之所以敢给姜渡这么多。
其实是因为‘母亲’为了让她继承家主的位置,给她让渡了一些血液。
所以,这四滴对她来说不是什么负担。
看着那漂浮的精血,姜渡首先愣了愣,但随即便微微张开唇。
白舟屈指一弹,四滴精血化作红光,没入了姜渡口中。
灸热的、灼烧的热流从喉咙蔓延,涌向四肢百骸。
姜渡感觉身体象是被扔进了溶炉,每个细胞都在被这股力量撕裂、重组。
但下一刻,她的身体却骤然虚脱。
她的身体晃了晃,被白舟扶住。
她的手掐住姜渡的后颈,那猩红色的契约符文在她手背上若隐若现。
她的语气骤然变冷。
姜渡艰难地点头。
白舟这才松开手,看着她有些奇怪的样子,心中有些疑惑。
姜渡苦笑着靠在吧台上,她的身体在渴望着眼前之人。
“还好,就是有些头晕。”
白舟皱眉,目光落在姜渡那愈发红润的嘴唇上。
心中有些疑惑。
她记得‘母亲’给她让渡血液的时候,她恨不得疼的在地上打滚。
‘母亲’告诉她,那是她的身体在吸收力量。
据她所知,人类也能吸收。
但看对方这副样子,估计是因为体质太差无法吸收其中的力量。
算了,反正能用就行。
…………
没管那么多,感到身体有一阵虚弱,她用姜渡补了补血。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外面的身体默默的承受着,同时用【中级演技】遮掩着自己精神上的异样。
没有爆出扭曲值,再加之对方那什么也不知道的眼神
说起来,白舟这家伙才20岁左右。
对于人类来说,她已经不小了。
但对于血族来说她还小。
完全不清楚大人们的‘玩法’。
没人教过她,她过去也不屑于去了解——将精血让渡给人类,以及与人类缔结真名血契,会产生怎样的副作用。
对于血族而言,精血意味着恩赐、力量、是生命货币和力量传承媒介,是极其重要的战略资源。
但对于人类来说e确实能够改善体质,并且提供庇佑。
但是也是一种堪比‘爱情’的上瘾品。
就好象
一个第一次养宠物的人,只知道要给它最好的笼舍、最顶级的饲料,却不知道,它们并不能吃自己眼中极为美味的巧克力。
真是到底是说她残忍还是温柔呢?
热流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致的虚脱。
姜渡的身体软了下来,被白舟搂住。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白舟有些疑惑。
(评论)
这家伙,这么杂鱼的吗?
我刚刚吸血还没开始呢。
“没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自己不清楚养宠物的守则,就自作主张的把精血给我喝,到时候你别后悔就好。
姜渡强忍着笑意,她本以为,白舟会将精血放置到一个挂饰中送给自己,她还真没想过这家伙会直接喂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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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渡咬了咬牙,感受着身体的异样,心中在这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身体这个混蛋到底对我
思考在这时戛然而止。
不能想太多要全身心的去讨好她,没事的,之后忍一忍就好。
““没什么只是只是觉得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