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冰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要干嘛?”
姜渡望着对方此刻这般不似人模样回想起那个自己记忆中的身影,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绞痛。
她的眼神微微暗沉,但转眼又再次变为白若冰熟悉的戏谑。
“不那个,你作为天道宗的新一代天骄,如果让别人知道——”
“”
“妖女!!魔修!!该死的合欢宗妖女!”
一阵清凉的灵力传入丹田,四条绸带按压着白若冰死命挣扎的躯体,但对此姜渡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
嗡——
“唉?”
白若冰瞪大了眼睛,刚刚的挣扎也因此停歇。
伴随着那股灵力传入四肢百骸,浑身的灵力再次变得充盈。
望着气息因此变得微弱的姜渡,眼中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
“你你刚刚是”
姜渡闻言却只是虚弱的笑了笑。
“当然是学你留下一点印记喽,不要担心,只是为了防止你象刚刚那样强迫人家而已啦~”
白若冰第一反应是不信,因为对方的声音太过轻挑而且,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惭愧的说,她觉得对方对她干不出这种——
意识在丹田游荡然后真的发现了一个由灵力汇聚而成的符印。
好吧,真能干出来。
啧……
“妖女!”
“唔”
白若冰的神情微微一凝,感受到体内那印记的涌动,最终也只能死死咬着牙撇过了头。
但一双冰凉的手却将她的头扶正,直视着那双带着淡淡笑意的紫色眼眸。
“看在你这些天遵守约定,没有将我的秘密告诉宗主的份上,我就给你些……你真正想要的奖励吧。”
她凑到白若冰的耳边,吐气如雾。
“以后你的把柄,也被人家抓住了哦~”
双修之法的作用下,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修为也在大幅度的上涨。
但与白若冰相比起来,她的上涨并不多。
姜渡一边用领域偷偷将那些她这些年在丹田偷偷存储的先天极阴气藏好。
然后用那些极阴魅体正常量的先天极阴气和白若冰传输
嘛,毕竟是修仙界,自己总得藏点拙吧,要不然也不能回回出事都用扭曲值来兜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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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魂殿。
幽暗的殿宇内,重重紫纱如凝固的烟雾。
苏媚盘膝坐于那柄巨大的白骨蒲扇之上,周身竟然凝着一圈清冷如月的荧光。
那光芒不似魔门功法的邪乱,反而透着股出尘的死寂
“呼……”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妖冶的面容在这一瞬竟显得清冷。
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苏媚缓缓睁开眼。
不得不说,小渡虽然整日没个正形,但和其他卧底相比,带回来的这些情报确实是顶级
除了带回那些天道宗的相关情报,这个太上忘情决是最有用的东西了
仅仅是大半月的参悟,便让她这具常年被邪火焚烧的残躯,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太上忘情,太上忘情这情,得先有才能忘啊……”
她喃喃自语,指尖轻抚过身上的大衣。
只要等她将这功法微微习通,即便日后小渡那小混蛋再怎么用那副祸水身子诱惑她,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将其按在腿上,狠狠教训一番。
想到此处,苏媚的心情愈发愉悦。
太上忘情诀!启——
e
怎么突然有着奇怪的感觉。
不知是第六感还是蛊虫的提示,她心中感觉有着莫名的不适。
她微微闭目,神识沉入丹田。
在那里,一只粉色的母虫正慵懒地舒展着透明的长须。
“让我瞧瞧,卧底小渡在那边过得如何了……”
随着灵力的注入,母虫微微震颤,一股跨越千山万水的模糊感知,瞬间连接到了遥远的天道宗。
嗯?
苏媚的眉头微微一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哦?这股灵力波动……竟然增长得如此迅猛?”
在她的感知中,姜渡体内的灵力正如同涨落的潮汐,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瓶颈。
那是极为精纯的极阴之气,正与外界一股森然、凛冽的极寒之气疯狂交互。
“难不成……这孩子终于开窍了,正在领悟《月祈九歌》的第六境?”
苏媚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满是欣慰。
在她看来,那股极寒之气定是天道宗某处千年冰潭的寒气,或者是某种罕见的冰系灵宝。
毕竟,除了那些死物,谁能在那般恐怖的极阴魅体面前保持理智,还如此“无私”地奉献灵力供其洗炼经脉?
“选择去走出属于自己的路吗……”
苏媚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逐渐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只白淅、修长、本该握住这世间最锋利之物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斗。
她下意识地想要从虚空中唤出什么,但指尖才刚刚触及那道熟悉的剑意,一股钻心的业火便从神魂深处席卷而来。
“咳……”
她闷哼一声,强行散去了那抹剑光。
是啊……也该去走新的路了。
她的剑早就已经折断了。
现在的她,只是合欢宗的宗主苏媚,是一个躲在暗处甚至连徒弟都想算计的魔头
“小渡啊……千万别像师傅一样。”
她望着殿外那抹被阴云屏蔽的残月,眼神欣慰中带着些许的落寞。
“既然拿起了剑,就别再放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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