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的繁华,如同一场盛大的宴席,吸引着地界的无数修士前来赴宴。
交易大厅的角落里,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异族的身影。百里部族的族人,用巨大的手掌托着矿石,与修士们讨价还价;黑精们躲在阴影里,手中拿着黯灵草,眼神狡黠地打量着过往的修士;石头人则站在大厅的门口,如同门神一般,它们的身体由玄铁岩石构成,能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的修士。
只是这场宴席的背后,却是地界的风起云涌,战火纷飞。
姜国的都城,姜城。这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古都,如今被一层压抑的气氛笼罩着。皇宫深处的太和殿里,龙涎香的烟雾袅袅升起,却驱散不了大殿里的寒意。
龙椅之上,坐着一个身着金色龙袍的年轻人,他面容冷峻,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姜国的新任国君,姜北离。龙袍上绣着的九条金龙,栩栩如生,仿佛要从龙袍上飞腾而出。
而在他的脚下,跪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身着破旧的龙袍,龙袍上的金线已经褪色,脸上布满了泪痕,皱纹如同沟壑一般,正是被囚禁的姜国老王。老王的双手被铁链锁住,铁链上闪烁着灵光,那是能禁锢修士灵力的锁灵链,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父皇,您老了。”
姜北离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刮过老王的脸颊。他缓缓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姜国,早已不是您那个守成之君能掌控的了。如今幽都现世,资源遍地,正是我姜国崛起的大好时机。您却只想偏安一隅,苟延残喘,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老王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悲愤,他的声音嘶哑而无力:“北离,你这个逆子!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教你治国之道,传位于你,你却囚禁我,篡夺我的王位!你就不怕遭天谴吗?你就不怕姜国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对你唾骂吗?”
姜北离冷笑一声,走到老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大殿的雕花窗棂,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如同他此刻的心境。“天谴?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拳头就是天理,实力就是公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我姜北离,要做的是这地界的人皇,而不是一个守着一亩三分地的小国之君!幽都的资源,就是我称霸地界的资本!谁要是敢挡我的路,我便杀谁!”
话音落下,姜北离猛地一脚踩在老王的背上。
老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鲜血落在锁灵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腐蚀铁链分毫。
“传我旨意!”姜北离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大殿里炸响,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微微颤动。“自今日起,朕,姜北离,自立为人皇!国号,大夏!凡我大夏疆域之内,所有修士,皆需听从朕的号令!有敢违抗者,杀无赦!”
大殿外的侍卫们,齐声高呼:“谨遵人皇旨意!人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如同潮水般,传遍了整个姜城,传遍了整个姜国。
姜北离的野心,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
他先是以雷霆手段,清除了朝中所有反对他的大臣。那些忠于老王的老臣,有的被斩首示众,有的被满门抄斩,有的则被流放到了苦寒之地。
一时间,姜城的血流成河,百姓们人心惶惶,不敢出门。
姜北离将姜国的兵权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他提拔了一批年轻的将领,这些将领大多是出身贫寒的修士,对他忠心耿耿。
他还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征召士兵,凡是修为达到炼气期以上的修士,都必须参军。他用幽都换来的资源,炼制了大量的丹药和法器,装备给士兵们。大夏的军队,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利刃,士气高昂,战斗力远超以往。
一切准备就绪后,姜北离便将目光,投向了北方的虞国。
此时的虞国,早已是一片破败之景。
都城的废墟上,荒草萋萋,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青苔。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变得坑坑洼洼,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遗民,在艰难地寻找着食物。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绝望的神情,眼中没有一丝生气。
海日根拄着一根用梧桐木削成的拐杖,站在宫墙的废墟上。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背也驼得厉害,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他望着北方的天空,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灾难。他知道,姜北离的大军,迟早会打过来。虞国如今国力空虚,根本无力抵抗。
曾经,他还寄希望于银月公主。他四处打听银月公主的下落,却只得到一些模棱两可的传闻。有人说,银月公主成了采药人,有人说,银月公主隐居了。海日根知道,无论银月公主在哪里,她都已经无力回天了。
果然,不出三日,姜北离便亲率十万大军,北上伐虞。
大夏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入虞国的疆域。他们的军旗上,绣着“大夏”两个大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的马蹄踏过虞国的土地,所过之处,鸡犬不留。虞国的遗民们,根本无力抵抗,只能四散奔逃。他们拖家带口,背着简陋的行囊,朝着南方跑去。
有的遗民跑得慢,被大夏的士兵追上,要么被杀死,要么被掳走,沦为奴隶。
那些曾经追随银月公主的士兵,如今也早已放下了武器,成了普通的百姓。他们看着大夏的军队,烧杀抢掠,却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海日根带着几个残存的亲信,试图组织抵抗。
他们拿着锈迹斑斑的刀剑,守在都城的门口。但他们的力量,在大夏的大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大夏的士兵,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枪,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海日根身中数箭,箭镞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他倒在了宫墙的废墟上,手中紧紧握着那根白桦木拐杖。
他望着天空,口中喃喃自语:“公主,老臣无能,没能守住您的故国……虞国,亡了……”
话音落下,海日根便闭上了眼睛,永远地沉睡了过去。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遗憾,一丝不甘。
虞国的北地,很快便被大夏的军队吞并。
姜北离骑着高头大马,进入了虞国的都城。他看着眼前的废墟,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如此破败之地,也配称为一国?”
他挥了挥手,冷声说道,“传我旨意,虞国,灭国!其疆域,并入大夏!凡虞国遗民,皆需臣服于朕,否则,格杀勿论!”
消息传出,整个地界都为之震动。
姜北离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吞并虞国之后,他便马不停蹄,挥师南下,将目光投向了南方的代国。
代国是地界的大国,国力强盛,疆域辽阔。姜北离知道,想要称霸地界,必须先吞并代国。
代国的都城,代城。
这座繁华的都城,如今也被一层紧张的气氛笼罩着。
王宫的勤政殿里,代国的国君,正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的战报。战报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进他的心里。战报上写着,大夏的十万大军,已经兵临代国的北境,前锋部队,已经与代国的守军交上了火,代国的守军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诸位爱卿,如今姜北离势大,我们该如何应对?”
代王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他坐在龙椅上,面色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大殿里的大臣们,面面相觑,鸦雀无声。有的大臣低着头,不敢说话;有的大臣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有的大臣则面露惧色,显然是被姜北离的大军吓破了胆。
过了许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站了出来,他是代国的丞相。丞相躬身行礼,声音沉重地说道:“陛下,姜北离的大军,兵强马壮,士气高昂。我军的守军,根本不是对手。依老臣之见,不如暂时议和,割让一部分土地,换取喘息之机。等我们积蓄了力量,再与姜北离决一死战。”
“议和?割地?”
另一位大臣站了出来,他是代国的大将军。大将军性格刚烈,他厉声说道,“丞相此言差矣!姜北离狼子野心,岂是议和就能满足的?今日割让一寸土地,明日他便会要求割让一尺!我们唯有奋起抵抗,才能保住代国的疆土!”
“可我们拿什么抵抗?”
丞相反驳道,“大夏的军队,有幽都的资源支持,战斗力远超我军。我们若是强行抵抗,只会让代国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大殿里的大臣们,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议和,一派主张抵抗。他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