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烤野猪,应该不难吧?”
“饿急了,对味道应该不会那么挑。
林缺听到小女孩肚子咕咕直叫,思索几许,便扛起野猪去到峰下小溪边处理。
不一会儿,林中燃起一堆柴火。
柴火上架着半只冒出油脂的野猪。
小女孩也不知是不是真饿急了,看着还没熟透的野猪,她咽了咽唾沫就伸出了白白净净的小手。
林缺见状脸皮一抖。
即便他没烤过肉,也知道现在还不是能吃的时候。
无语摇了摇头,他一巴掌拍开小女孩的小手:“急什么,还没熟呢,肉上也还得抹上一些佐料才美味。”
说罢,林缺乘着月光在四下寻找起来,找到了百香叶,找到了淡盐草
将诸多材料捣成汁,一遍一遍刷抹在野猪表皮。
不一会儿,半只野猪微焦,呈金黄色,浓郁的香味也渐渐散开。
小女孩眼馋地坐在火旁,精致的小鼻子深深嗅了嗅香味,刚伸出小手,又犹豫顿了下来,咽着喉咙询问:“现在可以了吗?”
林缺瞧她迫不及待的模样,无奈笑了笑,点头道:“可以了,不过光吃肉不行,要是有酒就好了。”
“这简单!”
女孩嘻嘻一笑,抬手一挥,两壶美酒凭空出现。
一壶落在林缺面前。
一壶则被她握在手中。
她伸出另一只白胖小手撕下一块焦黄的野猪肉放进小嘴里,闭着睫毛长长的大眼睛慢慢咀嚼,仔细品味。
片刻美眸一张,灌了一口酒,对林缺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栗国厨神的好友,这烤猪也太美味了。”
嗯?真的吗?
林缺对自己的厨艺并没有信心,看着小女孩如此陶醉的模样,半信半疑也撕下了一块猪肉。
咀嚼几下,一口吞了下去。
嗯,味道算不错。
但并没有小女孩所说的那么完美。
看来,人饿了真的不挑食。
林缺瞅着已经开始狼吞虎咽的小女孩,微微笑了笑,拿起那壶酒喝了起来。
酒水入肚,顿时精纯澎湃的元力四散,冲击着四肢百骸。
“这是,极品元酒?”
林缺满目震惊看着对面的小女孩。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拿出这等极品元酒,莫非,她真是自己名义上的大师姐吗?
体内滂湃的元力依旧在躁动,急需炼化。
林缺见小女孩没有回答自己,思索一二,憋着通红的脸拱了拱手:“失陪一下,我去去就回。”
在魔门,当着别人的面运转归云仙宗功法不妥,得寻个隐蔽的地方。
而小女孩注意力似乎全在肉上了,只是对林缺摆了摆手,含糊不清道:“去吧去吧,不用管我!”
擎天峰下,一个小石洞里。
林缺盘腿而坐,浑身元气腾腾。
头顶青碧色的灵牌缓缓旋转,吸扯吞噬着他体内炼化的缕缕月白色元力。
不一会儿,灵牌轻轻一颤。
灵牌前后两面的“壹”字,都变成了“贰”。
“突破了?”
林缺察觉这一幕,顿时大喜。
他知道,由于他是双面牌,要让灵牌晋升的元力比其他修士翻了一倍,修炼更加艰难。
没想到仅仅是一口元酒,竟然让他突破了。
林缺喜不自禁,想到那壶极品元酒还在火堆旁,立马离开石洞,火急火燎返回火堆。
然而刚到达,他就傻眼了。
火上的半只野猪,如今只剩了骨架。
小女孩原本那壶美酒已经喝完,如今正躺在地上,一只小手摸着圆圆的肚子,一只则握着林缺那壶倾斜猛灌。
林缺想上前夺酒,但为时已晚。
小女孩摇了摇空荡荡的酒壶,随意往旁边一抛,很是满足打着饱嗝。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林缺在火堆旁气得大跳,又气又恼。
气的是小女孩如此糟蹋极品元酒。
恼的是自己忘了将元酒收进储物袋。
“你说什么?”
小女孩一个翻身起身,精致带着幼气的童颜上,勾着几许疑惑:“什么暴殄天物?”
林缺嘴角一抖。
刚开口要说什么,但想到对方的实力,以及那酒本就是对方的。
最终泄了气,摆着手道:“没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又为何会在擎天峰?”
我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小女孩美眸中浮现缕缕茫然:“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叫,楚幼颜。”
楚幼颜?
林缺眉头微挑,刚要再询问什么,小女孩却抬头望着天空的圆月哎呀一声:“我得走了,往后再找你玩。”
说罢,她身躯一晃,像个鬼魅般消失不见。
林缺呆愣在原地许久,最终只能压住内心的诸多疑惑,返回峰顶阁楼。
一夜过去。
骄阳缓缓升起,柔和的光芒穿过轩窗,暂时定格在了地面。
床上盘腿而坐的林缺一夜未睡。
一是思考小女孩是何人,在峰上活动,难道大长老就没察觉?
二是担心柳雨烟那疯女人乱来。
三是思忖如何接近监狱里卢子玥,得到菇竹。
第四嘛,那就是他发现服用天魔丹后,全身的血液并没有什么变化,完全就像没有服用过一般。
“莫非,老家伙炼丹技术不行,炼出了假丹,所以没效果?
那么,往后若是林北苍要抽血,该怎么做呢?
直接说他炼出了假丹,估计老家伙不会相信,也不会承认。
指不定还会动手解刨自己证实一二吧?”
林缺蹙着眉头,见天已大亮,也不再思量过多,起身走出属于自己的阁楼小院,打算去诛仙门报道。
走出小院,去到阁楼群外的空地。
瞧见柳雨烟在教几名少年少女练剑,眸子微眯一番。
他懒得招惹这疯女人,没打招呼,就从旁边绕过。
然而不招惹别人,并不代表别人不招惹他。
一道冰冷的剑气呼啸而来,林缺即便及时躲避,手臂上依旧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柳雨烟,你这是何意?”
林缺怒了,捂着手臂狠狠盯着空地上那冷漠的貌美女子。
柳雨烟淡淡瞥了林缺一眼,继续教着师弟师妹们练剑,头也不回道:“没别的意思,手滑了而已。
林师弟,师姐不是提醒过你,要小心背后吗,怎么不长记性?”
“你”
林缺咬着腮帮骨,拳头攥得很紧。
他深呼吸一口气,重重道:“师弟谨记师姐教诲,不过师姐也要记得,人是会成长的,人是会记仇的。”
说罢,他甩袖离去。
柳雨烟听到林缺的狠话,只是轻蔑冷笑一声,并没有在意。
擎天峰下,落叶纷飞。
林缺刚下山,就见对面有一名妩媚女子在向自己招手,一瘸一拐急切跑了过来。
林缺看着那一瘸一拐靠近的女子,眉头一挑,疑惑问道:“夜师姐,你这是怎么了,莫非采阳不成,反被采阴了?”
“滚,胡说什么呢!”
夜轻舞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紧接着满脸凝重道:“林师弟,我来找你,是有一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