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深吸一口气,双腿缓缓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抬起在胸前虚握成圆,腰背挺直,双眼平视前方,瞬间进入了站桩的状态。
落凡从懂事就开始学武,自然也会站桩,也自然而然地站在皎月旁边。
两人像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呼吸均匀悠长。
皎月能清晰地感觉到山谷中为数不多的灵气顺着呼吸钻进身体,沿着经脉缓缓流动,四肢渐渐变得温热起来。
远处传来工匠们敲打木头的“咚咚”声,菜地里哥哥们的说笑声,还有泉眼潺潺的流水声,这些声音非但没有打扰她,反而像一首自然的乐曲,让她的心愈发沉静。
皎月感知着进入身体的灵气,心里想着要是站桩的同时吸收灵气修炼,会不会影响站桩呢?
想到就做,她把蕴灵珠和引灵珠拿出来,一手握着一个,暖玉空间里的灵气就被她引出来来了,围绕着她和落凡。
落凡察觉到熟悉的灵气气息就明白皎月的意思了,也跟着修炼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皎月才收起两枚珠子,缓缓收势,双脚并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
两人收功后,对视一眼,落凡凤眸晶晶亮:“月芽,我还第一次站桩时吸收灵气呢,感觉好奇妙,好像整个身体都被打通了一样。”
皎月也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好像修炼都变成一件很简单的事了,站桩也更容易了。”
要是往常她站一个时辰会很累,今天就没有这种感觉。
“那我们以后就这样修炼。”落凡看着皎月道。
皎月点了下头:“行,一举两得,我们既站了桩又有更多的时间修炼,我想早些筑基。”
落凡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去:“筑基是有条件的。”
皎月脚步顿了顿,仰起小脸看他:“我知道呀,要引气入体圆满,还要有足够的灵气支撑,最重要的是心境要稳。”
她晃了晃握着落凡的手,指尖带着点刚修炼完的暖意,“不过秀春谷的灵气虽然不如兰芷山浓郁,但我的空间里面的灵气够我们用的。”
话落又道:“我想早点筑基,是因为筑基后我就能布阵法啦,到时候给秀春谷布下一个防御隔绝阵法,这样外人就不能随意进来了,孟家住在山谷里会更安全。”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厨房棚子附近。
孟夫人正带着几个仆妇晒草药,这种活她这辈子可是第一次干,毕竟,她娘家也是富裕人家,那里用她做活。
来到秀春谷她觉得做些活计晚上睡觉都香了。
孟夫人看到两人笑着招手:“乖宝、落凡站完桩啦?快来喝碗蜜水,解解渴。”
她身边的木桌上放着两个白瓷碗,里面盛着清亮的蜜水,上面还飘着两片新鲜的薄荷叶。
皎月跑过去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冰凉的蜜水带着薄荷的清冽滑进喉咙,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热气。
她舔了舔嘴角的蜜渍,看向孟夫人:“奶奶,好甜啊,跟我以前喝的蜜不一样。”
孟夫人擦了擦她额角的汗,笑着点头:“这是你伯伯他们在森林里发现的野蜂蜜,别说月芽了,奶奶活了几十岁也第一次喝到这么香甜的蜜。”
皎月想到她今天看到的那个气运特殊的下人,凑到孟夫人耳边小声问,“奶奶,那些种地的下人都是从哪里买来的啊?谁买的?”
孟夫人愣了一下,随即道:“都是你爷爷托支脉族人从各地买来的,有的是家里遭了灾,走投无路卖身为奴的,有的是一家人世代为奴的,本家落寞了被买的。怎么了,乖宝?”
皎月抿了抿唇,没有直接说气运的事。
“只是好奇。”
孟夫人看着孙女,孙女可不是一般的孩子,她不会无缘无故询问那些下人。
看了眼周围,这里人多眼杂,她伸手指了指她住的木屋:“你爷爷在屋里,月芽去看看吧,之前已经问了好几遍月芽站桩结束没。”
皎月顿时明白奶奶的意思,奶奶可真聪明啊,撒着欢的往爷爷奶奶住的木屋跑去:“我这就去。”
孟夫人看着小不点的小短腿赶紧道:“慢点,路不平,摔着。”
“奶奶,我看着月芽。”落凡说着话赶紧追上去,护着皎月一路跑着去找爷爷孟青云了。
木屋里孟青云正和几个儿子商量着府邸大门的雕刻样式,都是习武的人,特别是武功最高的孟文煊,闺女和落凡一过来他就感知到了。
“月芽,落凡站桩结束了?”孟文煊打开门,把闺女抱起来走进屋里。
“站完了,我来找爷爷。”皎月脆生生的道。
孟青云对几个儿子道:“你们忙去吧,我要陪乖宝玩儿。”
几个儿子嘴角一抽,他们小时候父亲也没陪他们玩过,孙子们也没享受过这个待遇,月芽可真是打破了父亲太多规矩。
孟青云把孙女接过来,把儿子们都撵走了。
落凡很有眼力见的道:“月芽,我去找哥哥们玩儿,等会陪你诵经。”
“好。”皎月应道。
只剩下爷孙两人了,孟青云抱着孙女坐下:“月芽有事?”
“嗯,爷爷,我们去看开荒的人。”皎月小胖手指着外面道。
孟青云目光一顿,“那里的人有问题?”
皎月摇摇头:“我会看人的气运,有个人气运有问题,我担心影响孟家。”
“走。”孟青云一听立即抱着孙女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爷孙两个看似爷爷哄孙女玩儿,很惯着她,皎月的小胖手指哪儿就往哪儿走,实际上两人目的很明确,奔着开荒的地方走去。
“爷爷,那边。”皎月指着那个气运有问题的人那边道。
“那边刚开荒,路不好走。”孟青云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脚步已经迈出去了。
皎月趴在爷爷耳朵旁道:“就是那个身高最高的人。”
孟青云闻言隐晦的打量那人几眼;“等晚上爷爷把他叫过来,月芽再好好看看。”
现在不方便,都在干活,要把人叫走太扎眼了。
皎月点头,爷孙两人往回走去,那名气运有问题的人扭头看了眼他们的背影,然后又地下头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