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贾珺在场,众姑娘决定在外间坐下。
贾珺提议大家进里间坐,称外间空间不足。
探春笑称,既然贾珺与湘云已非外人,自然可进内间。
湘云提议在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饮酒。
黛玉调侃自己的手帕似乎因听说贾珺要进屋而紧张变皱。
湘云责怪黛玉与探春打趣自己。
宝钗提议在院子里用餐,但提醒不要逗留太晚,以免天气转凉。
湘云表示会准备好火盆,确保大家温暖。
湘云最后斜眼贾珺,警告他别出乱子,否则找他算账。
贾珺以安心的眼神回应,但湘云仍无法完全放心。
以下探春与众姐妹一同进入屋内,唯独她站在一旁未动,拉住了贾珺的衣袖。
贾珺点头示意丫鬟们先出去玩,不必伺候。
他向丫鬟们说明待会有吃的会留一份在外间。
丫鬟们福礼谢过后知趣地离去。
探春尚未开口,湘云已在房内探出脑袋催促大家进屋。
贾珺笑着告诉探春,他会先和她聊些事情。
探春感激地看着贾珺,本是她要说话,却变成贾珺有事要嘱咐。
湘云和众姐妹欢笑交谈,而贾珺则坐下无奈地向探春讲述情况。
贾珺告诉探春,关于二太太的事情无需再想,老太太已有严令不许人探视。
家庙之地非比寻常,加上那天发生的事情,不必再挂念。
探春听后犹豫,她提到听说二太太身体不好,家庙之地如何能承受得住。
她请求至少能进去探望并送药给二太太。
虽然王家与贾家关系紧张,但二太太是无辜的。
贾珺对探春的关心感到欣慰,说明她重视情感并非单纯依靠王夫人。
他告诉探春,二太太的事情其实已经严重到即便休了她也不算冤枉。
老太太这么做是为了给两家留下面子。
王子腾对此心知肚明却未采取行动,这也表明了某种态度。
至于二太太何时能出,得看江南回来后的局势如何。
探春震惊,原本以为贾母只会在大家下江南时才将王夫人关起来。
贾珺让王夫人暂时管理家务事出有因,家中遇红白喜事时,其他妾室无法代替其地位。
王夫人虽有病,邢夫人亦不足以胜任此职。
近日听说王夫人病情恶化,本以为关禁闭时间不长,但出乎意料地关了较长时间。
探春担忧道:“珺哥哥,太太身体承受不起长时间的禁闭,这该如何是好?”
贾珺明白探春的担忧,解释道:“此事无法缓和,这是老太太的意思,且休书都是最轻的处罚了。”
他认为探春应从大局出发,考虑宝玉的处境。
探春自幼在王夫人身边长大,与赵姨娘和贾环关系疏远。
她深知只有得到王夫人的喜爱,才能确保自己的命运好转。
探春提及赵姨娘说贾老爷有意休妻再娶之事,贾珺对此感到无语。
贾政有意提升赵姨娘为续弦,但老太太和贾珺都持反对态度。
赵姨娘看到王夫人失势,东府的贾敬又新娶了一位妾室,心生担忧,怕贾政也学样。
于是她吹枕边风试图说服贾政。
然而贾政对赵姨娘的宠爱可谓深厚。
贾珺坚决反对这一提议,他提到父亲的新太太出身清白,祖上显赫,且父亲在娶新太太时也曾犹豫。
他强调即使二太太去世,续弦的位置也轮不到赵姨娘。
探春知道这一点,担心赵姨娘会因此 。
贾珺向探春承诺会处理好这件事,既不会让二太太发疯,也不会让赵姨娘 。
他还表示会负责解决宝玉的问题,包括在他离家期间的管理和约束。
探春对此感到欣慰,并询问关于宝二爷的安排。
贾珺认为有老太太留下的嬷嬷守着,宝玉出不了乱子,他还计划饭后去老太太那里汇报情况,并提及宝玉的事情。
贾母和王夫人之间的纷争,探春深知其中曲折。
她明白贾母不会做出伤害王夫人的事,但王夫人是否能得到释放,还是个未知数。
然而,为了安抚探春,贾母等人必须如此安慰她。
探春是个思虑周全的人,就像王熙凤一样,无论什么事都会惦记在心。
探春让侍书回去准备一些斗篷和暖炉之类的物品,并向贾珺请求帮助送去。
贾珺欣然答应,心中却想着今晚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探春放下心来,对贾珺表达感谢。
贾珺笑着称赞探春的性格,使她感到害羞,但也只当他是无心之语。
接下来是一场宴席,东道丰盛无比。
贾珺知道十两银子肯定不够办这场宴席,定是贾母通知王熙凤派人去小厨房吩咐的。
姑娘们兴高采烈地享用着美食,每个人都喝了点黄酒,脸上洋溢着红扑扑的喜悦。
然而,在吟诗作对的环节,贾??金嬷嬷含笑宣布:“姑娘们已饮了酒,马车已备妥。
老太太吩咐,今日不宜嬉戏,需早点休息。
侯爷若感疲惫,不妨在此留宿,那边院落已命人打扫干净。”
贾珺婉拒了在此留宿的提议,他打算前往老太太那里处理一些事情。
尽管姑娘们对此感到好奇,但在酒精的熏陶下,她们并未过多追问。
送走了姑娘们,贾珺对湘云说:“等我,明日我还会来。”
湘云半开玩笑地回应:“明日请自重,休想随意进入。”
贾珺轻笑一声,自信满满地登上马车。
抵达贾母处,贾珺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他想向王夫人询问王子胜的事,同时也想看看探春。
老太太未加多思,便应允了他的请求。
来到家庙,贾珺感到一股阴风吹过。
金嬷嬷对守在此处的嬷嬷们说:“今 们无需守夜,把钥匙交给侯爷即可,随我离开。”
贾珺接过钥匙,望着家庙的大门,嘴角微扬,然后步入院内。
王夫人在家庙内看到贾珺时颇为惊讶。
她曾设想第一个来看她的人可能是宝玉或贾政,亦或是贾母,但从未料到会是贾珺。
她对贾珺起初并无太多恶感,只把他看作是东府的一个子侄,平时只需做好应有的礼节交际即可。
然而近期贾珺的崭露头角让她有些意外,他名声越来越好,甚至逐渐盖过了宝玉。
宝玉和贾赦贾珍的行为让王夫人深感不满。
她希望晚辈能够有好的表现,但宝玉的行为让她失望至极。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满逐渐转化为恨意。
当她看到贾珺时,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贾珺顺手将探春准备的披风暖炉放在床尾,因为实在没有放置物品的地方。
他只能站着说:“二太太看起来病好多了。
这是三妹妹特意让我带给你的。”
他还提到探春为二太太的病情和释放贾珺的请求而忧心忡忡。
王夫人最近的状态似乎有所改善,可能是因为停止服用贾母的药物或是心中怨气消散。
她以为自己是因生气而身体不适,并未意识到自己是被下了药。
看到床尾的斗篷等物,她感慨道:“难为三姑娘了,这个时候还敢给我送东西。”
贾珺告诉她,不仅是探春,还有二妹妹和四妹妹都在关心她。
他还透露了宝玉为了求情而被贾老爷打断胳膊的消息,现在宝玉被圈在院子里修养,需要百天时间。
王夫人震惊不已,质问贾珺消息的真实性。
贾珺心知王夫人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因为给宝玉传信的是贾母安排的人。
他耸了耸肩,提到王夫人被关进家庙的原因,似乎是教唆嫡子、不敬老太太。
王夫人虽然嘴上强硬,但心中已有恐惧。
她认为即使是宝玉被打断胳膊,也是贾珺等人唆使老爷所为。
她担心这个罪名会引发家族危机,激怒她的兄长和德妃娘娘,让贾家无法承受后果。
怎会得知老太太责她之由?
抬她而来的嬷嬷,乃金嬷嬷从金陵带来,
均贾家旧部,唯听老太太之命。
她自谓因在荣庆堂失态,对贾母不敬而被禁,
此刻心生恐惧。
被休无疑。
她脸面重要,活之价值全系于此。
否则贾家谁掌家事?
府中红白喜事谁主持?
她这个妹妹、生母不可能久居庙中。
若得释出,必向贾母、贾政、宝玉、元春祈福,
重振声名。
但若被休,则生无可恋。
贾珺挑灯芯,室内稍亮,背灯而坐嗤笑:
“王子腾?他算何物?即使是九省都检点,或是军机处领班,面对本侯亦需行礼请安!”
“王家自开国以来便居贾家之下,今后亦难逃此命运。
他知你被关后,有何举动?”
“他敢造次?敢讨要说法?敢与本侯提及此事?以为贾家衰败,王家便可肆意妄为?我要他死,易如反掌。”
一顿后,轻笑:“我乃仁慈之人,不会轻取人命。
他也知道。
因此他目前保持沉默。
但一旦传出二太太被休之事,他珍视王家声誉,你觉得他会如何应对?”
“不可能!我兄绝不会有此行为!他若知我被关,定会前来!”
“二太太你实在太过天真,别人说甚便信甚。
若你单纯是坏,早死无疑,岂能进家庙?”
“王子腾为人,你身为妹妹的应最清楚。
可惜你无甚头脑,一直听命于他,结果如何?就会写信让你自裁!”
贾珺蹲在王夫人面前,低声询问:“要不要试试通知王子腾?他应该还未休息。”
王夫人面对背光阴影中的贾珺,仿佛面对恶鬼。
贾珺见王夫人眼神充满恐惧,便知道机会来了。
他早已对王子腾产生警觉,毕竟他前世就听过关于“天庭饱满,地阁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