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什么意思？”
莫雷疑惑地转过身，这才发现了已经走到近前的伊法尔娜与洛米娅。
阳光斜斜洒下，为她们的发丝镀上柔和的光晕，喧嚣声似乎在这一刻稍稍退去。
“你们怎么来了？”莫雷开口，语气里带有些许惊讶。
“毕竟你为了这件事准备了这么久，今天正式开工，我们当然要来参加一下呀。”伊法尔娜先一步回答，翡翠色的眼眸弯起温柔的弧度。
她说着，目光扫过热火朝天的报名处，又落回莫雷脸上，声音轻柔：“而且，也想见证一下这里从荒地变成楼栋的过程。”
站在她身侧的洛米娅微微蹙眉，似乎对飞扬的尘土和嘈杂的人声有些不适应，但目光最终定格在莫雷身上时，眉头稍稍舒展。
“我上午没排课，也过来看看。”她简单地解释道。
“喔，谢谢你们来捧场……对了，这么说，你们最近似乎没什么事？”
莫雷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这样说也没错……”
“那来的正好！”莫雷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的阳光遮住了眼睛，“既然来了，你们也别闲着，正好也能做些事！”
“诶？”
话音落下，两位少女的动作同时一僵。
伊法尔娜眨了眨眼，抱着法术书的手臂微微收紧。
洛米娅则双臂环抱，银灰色的眼眸眯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满无奈。
果然不该来的……
就知道会这样！
“放心，不会让你们白干。”
莫雷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我可以开出这里的顶薪，每天两金币。”
“两金币？”伊法尔娜轻吸一口气，翡翠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这……这样不好吧？我听说布鲁克导师只需要岩土系的学生，而且报酬最高也才一天十银币……”
她说着，有些不安地看向远处木台上正高声指挥的布鲁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莫雷摆摆手，语气笃定，“这方面我也有些小权力，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位少女脸上扫过，看到她们的好奇心被勾起，才继续道：
“我找你们，不止是为了凑人数，而是有重要的事情只有你们能胜任。”
“重要的事情？”洛米娅挑起眉，银灰色的眸子盯着莫雷，“是什么？”
莫雷从怀中取出那卷施工总平面图，在两人面前徐徐展开。
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符号和标注显露出来，在阳光下清淅可见。
“测量放线！”
莫雷手指指向图纸。
“把图纸上建筑物的平面位置，按比例精确地搬到实地上去，先在地面上放出轴线，然后标记出基础轮廓……”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精灵少女板起脸背过身去，银色发梢打在莫雷的鼻尖上。
什么嘛，居然让一位高阶游侠来做这种普通工人都能胜任的小事？
“恩，这个要不就算了……”伊法尔娜目光也有些飘忽不定。
“等一下！”莫雷隐约猜到了她们的想法，连忙抬手补充。
“洛米娅，你目力、感知和空间判断能力都远超常人，地面放样需要‘毫米级’的精度！作为高阶游侠，你的精准度无可比拟，整个学院都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这、这样吗？”精灵少女的语气略微松动。
接着，他转向伊法尔娜：
“而伊法尔娜，你是为数不多掌握了三环‘飞行术’的超级天才！我需要你飞起来，从空中俯瞰整个工地，一起辅助定位和校核……
“毕竟有些轴线长达三十多米，地面测量难免有累积误差，从高空视角一眼就能看出线条是否笔直整齐。”
说到这里，莫雷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这工作看似简单，实则是整个工程基础中的基础！测量的精度直接决定了这栋楼将来会不会歪斜，放线不准，后面所有工序都会出问题。”
他顿了顿，看着两位少女若有所思的表情，又补充道：
“而且，你们是除了我和布鲁克导师之外最熟悉这些图纸的人！之前我画图的时候，你们没少在旁边看，偶尔还会提些问题……那些现在刚好用得上。”
伊法尔娜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看向图纸。
洛米娅则沉默了片刻，银灰色的眼眸仔细审视着图纸上的网格，耳朵尖轻轻颤动。
“每天两金币？”她忽然开口，目光从图纸移向莫雷。
“对，当天结算。”莫雷点头，“而且工作时间相对自由，只要在基坑开挖前完成主要轴线和柱位的放样就行，后续的墙体位置可以慢慢来。”
洛米娅与伊法尔娜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
“既然你这么诚恳地请求了，我也不是不能帮忙。”精灵少女微微扬起下巴。
“我、我也没问题。”而法师少女则轻轻咬了咬下唇，翡翠色的眸子里闪铄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那就这么定了！”莫雷嘴角微扬，“来，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基准点和主要工具……”
不到半小时，两位少女已经掌握了基本操作。
“对，就是这样！”莫雷满意地退到一旁。
“啊，又多承担了一项‘人资’职能，真是辛苦我了。”
……
在正式动土之前，首先是场地平整和围挡建造。
布鲁克将报名的学生分为几个小组，每组由一名高年级生或他亲自指定的负责人带领。
莫雷则拿着图纸，在各组之间穿梭，指导他们按照图纸上标注的标高和范围进行作业。
“第一组，负责东北局域，平整至标高负零点五米！”
“第二组，西侧，注意那边有棵老树根，需要先用‘塑土术’软化周围土壤，再慢慢剥离！”
“你们这组就负责搭建临时围挡，先把周边一圈的基础挖一挖！”
指令一道道下达，工地上很快亮起了各色土黄色的魔力光辉。
“塑土术！”
一名法师学徒双手按地，前方的土壤如同活过来一般，波浪般起伏、流动。
大块土方被无形的大手塑形、搬运，堆放到指定的临时堆土区。
“为了银币！”
他的额角渗出汗水，但脸上满是专注和兴奋。
泥土被有序地移走堆放，周边的围挡一道道立起，将工地与学院其他局域分隔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