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瘸豪原本平淡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愠怒。
“你认为我的做法不公平?阿龙,换个角度想想。你一再让阿驹拿出证据,那你有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不是你安排的呢?”
“有。”
“嗯?”
瘸豪微微意外,因为回答他的不是蒋天龙。
而是蒋天龙身边的年轻人。
最开始瘸豪还以为是是蒋天龙的手下,所以就没在意。
见这个年轻人居然敢插话,便意识到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阿龙,这位是?”
“他是是”蒋天龙无奈的看了看江璟辰,有点不清楚该怎么介绍了。
说生意伙伴吧,不准确。
说江家的三少爷吧,好像也不准确。
就在他有点为难的时候,江璟阳开口了:“豪叔,他叫江璟辰。”
“江璟”瘸豪慢慢眯起眼睛,“我知道了,就是江豪的小儿子,前段时间从家里出来了。对吧。”
江璟阳笑着点了下头,同时也在揣测瘸豪的想法。
没说被赶出来,而是说出来,显然是在给江璟辰留面子。
这是出于善意,还是瘸豪觉得江豪的做法有问题呢?
江璟阳一时也想不明白。
瘸豪神色恢复正常:“辰少,你说有证据是什么意思?”
江璟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蒋先生,麻烦你给飞哥打个电话。”
闻言,蒋天龙拿出手机,拨通了诓飞的号码。
电话没有接通,就被直接挂断。
紧跟着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江璟辰起身把门一开,球仔踉跄着被诓飞推了进来。
“你们什么意思?”缺牙驹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手下人多,不可能每个人的名字都记住,但这个被推进来的人他看着眼熟,应该是自己的人没错。
江璟辰冲球仔扬了扬下巴:“现在可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球仔“噗通”往地上一跪。
“那晚是黑鸟哥亲自带我去的葵涌码头,也是黑鸟哥提议一把火烧了商贸公司。我都是按黑鸟哥的命令做的。”
“你放屁!”
缺牙驹瞪大了眼睛。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黑鸟为什么会晕倒在火场?”
“那是因为我们都没料到火势会那么凶猛,起火后差点被困在里面,找出路的时候我和黑鸟哥走散了再后来我就不清楚了,他可能是吸入了有害气体,就晕倒了吧。”
“你特么找死!”缺牙驹气的冲上前,一脚踹在球仔脸上,“谁会傻到放火把自己困在里面?”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啊”球仔捂着鼻子,带着哭腔说道。
“无缘无故干嘛跑去烧江家的公司?”缺牙驹气的浑身发抖,“今天你要是说不出来,我把你舌头一点点剪碎!”
“上个月黑鸟哥从菲国运了一批手机,就是通过璟星商贸运的。结果货被扣了,商贸公司又不愿赔偿损失,他一气之下就带着我去放火了。”
“污蔑!这绝对是污蔑!”
缺牙驹诚惶诚恐的看着瘸豪。
“黑鸟这个人压根就没有做生意的头脑,怎么可能做起跨国贸易了?豪哥,这个人就是他们找来栽赃陷害的。”
瘸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是十分的冷淡。
“这个人是不是数字社的?”
缺牙驹无言以对,球仔倒是很主动:“是是是,我是跟黑鸟哥的。”
“阿驹啊,现在你的人跳出来,反咬你们一口,这倒是有点意思。如果还把责任怪在阿龙身上,怕是要被人说我偏袒了。”
缺牙驹脸色灰白一片,大好的局面顷刻间就完全翻转了。
江璟阳脸色也不太好看。
来之前他和江璟星都猜到江璟辰还会有后手。
但他们想的都是江璟辰会如何证明,这把火是数字社放的。
结果呢?
江璟辰压根就不证明!
找个数字社的小弟出来反咬一口,即便谁都知道这个叫球仔的话不可信,但又能怎么样?
现在已经完全没必要追究真相。
自己人打自己人,缺牙驹就已经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驹哥,你的人好像不太听你的话啊。”江璟阳生气的说了一句。
“阿驹。”
瘸豪的语气重了许多。
“现在是你的人跳出来指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豪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的话,你还是留给阳少吧。”瘸豪指了指球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球仔惊慌的点了点头。
瘸豪轻哼一声:“那你知不知道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不讲义气,两面三刀的人?”
球仔双眼圆睁,眼中露出惊恐的同时,瘸豪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让他永远消失。”
缺牙驹早就起杀心了,闻言立刻走到包间外,大喊:“来人!给我把这个叛徒扔海里,记住绑几块石头。”
“辰少,飞哥!救我,救我啊。”
球仔死死抱住江璟辰的大腿,眼泪鼻涕齐流。
江璟辰对瘸豪的做法很是不满:“这么做不太合适吧?万一到时候缺牙驹来个死无对证,这对蒋先生太不公了。我认为球仔还是活着比较好。”
蒋天龙也道:“我也认为没必让他消失,大不了逐出社团。”
“我说过,我这个人最讨厌背信弃义的人。这种人,非死不可!”瘸豪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江璟辰和蒋天龙对望一眼,两人都清楚瘸豪这是讲不过道理,准备要掀桌子了。
如果球仔死了,他们就失去了唯一的筹码。
外加瘸豪的明显的偏袒,吃亏的一定是自己这边。
“豪”江璟辰开口要劝,结果包间外响起更大的吵闹声!
“让开!让开!我今天非要坐这里最豪华的包间,谁要是拦我就把这艘船给弄沉了。”
“先生,金銮殿已经有客人了,请您冷静点。”
“滚滚滚,我倒要看看谁敢跟我争!”
江璟辰转头望向门外,就见丁敖在七八个服务员的阻拦下,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璟辰?”
一脸怒气的丁敖看见江璟辰后立刻眉开眼笑。
对着拦在身前的服务员摆了摆手。
“让开,让开。我们认识。”
“辰少,看来你还请了客人?”坐在龙椅上的瘸豪不阴不阳的问了一句,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刚才的叫嚷落在他耳中,就是明晃晃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