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八月二十六日、傍晚、茜特菈莉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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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茜特菈莉打量着萤,「虽说你的灵魂确实物理意义上地和她的缠绕在一起但我想说的是另外的情况。」
数分钟前,萤在茜特菈莉面前现出了真身。见到萤之后、茜特菈莉有那么一瞬间明显是被吓到了——随即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仔细地端详了我们俩好一会儿。
「你们的其他特殊之处我们之后再聊。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们的灵魂上被留下了一条呃、留言?那或许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想不起来的梦的真实面貌。」
通过一系列我们根本看不懂的仪式后,茜特菈莉得出了结论。
「那、能够解读吗?」
「嗯在那条留言的气息彻底衰减完之前,我应该能做到捕捉一些关键字词。你们俩别心急,坐好、闭眼、然后放空思绪。至于派蒙你离远点!去书房待着吧。记得别碰我的书架!」
「好、好的」
派蒙悠悠地飘去了书房,茜特菈莉确认四周没有其他干扰源后、驱使星魔们开始了仪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烟雾霎时间充满室内。
「烟」与「镜」是烟谜主所重视的两大意象。与水占术一系类似的是,他们都认为能透过「虚假」观测「真实」,而且此乃必要手段。
至于茜特菈莉告诉我们的「放空思绪」的要求真的很难做到。
越是想要放空,越是有各种东西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我也是』萤悄悄对我说。
「你们俩别说悄悄话!本来仪式对象有两个人就很困难了别添乱!」
好吧。当然我也不敢回复「好吧」,只敢心里想想。
那、怎么才能放空思绪呢?
我不太敢去想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怕影响到正在进行仪式的茜特菈莉。
那就想想过去吧——我和萤所共有的过去。我那沉睡的五百年、和记忆已经逐渐模糊的故乡以及旅途的前几站。
「等下、怎么突然变得很顺利虽然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但继续保持!」
这样啊。可是、就算说要保持,其实我好像也回忆不起更多东西了。
「好、停!」几十秒后、茜特菈莉突然高声宣布——「你们可以睁眼了。」
睁开眼后、我们发现烟雾早已散去。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我主持的仪式还会失败?但是要说成功、也不是那么成功。」茜特菈莉手中拿着一张空白的织卷,正透着烛火观察着。
「此话怎讲?」
「有某种力量在阻止我观察。这倒是完全不意外但我还是强行解读出了一个关键词。虽然照理来说应该不止一个但确实不能再深入了。」
原来如此。茜特菈莉不愧是老牌萨满,其实是懂得「见好就收」的——有些事情确实不要探究得那么详细。
「那么、那个关键词是」
「是——「代价」。」稍微顿了一顿后,茜特菈莉这么说道。
「代价」也不算是个让人意外的词。不过只是有一个词的话还是没什么头绪呢——到底是我要付出代价还是谁要向我付出代价?是我已经付出了代价还是将要付出代价?
但上一次听到这个词、好像还是刚刚认识艾琉的时候。
那时候她说我和影子做交易、也要付出相当程度的代价(第138章)
如果玛薇卡和死之执政交易的代价是「死亡」,那我和时之执政交易的代价难道是「时间」?
意思是我未来将会将一部分时间献给伊斯塔露?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的「时间」总是足够的。
不过有关时之执政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按照正常的时间线去思考。「未来拯救过去」、「因果互为因果」之类的桥段倒是也不少见。
而且还有那最初的寄语——「你所观测的则是真实、你未观测的则是虚妄。你种下的因,正因为你所得到的果。」(第1章)
有没有可能、我其实已经支付过代价了?
比如我那沉睡的五百年?
嗯好像也不对。上周目我照样也沉睡了五百年难道那也是某种预支的代价?
不好说。我现在仍未知我的沉睡到底是因为空之执政加诸我身的封印,还是真的和时之执政有关。
那难道是其他形式的代价比如「记忆」?我确实是有部分失忆的症状没错。不过这部分锅能甩到伊斯塔露身上吗?
除非去问本人,恐怕是没有答案的。
大概问了也没有。伊斯塔露总是尽量避免自己出现在历史记录中——感觉比若娜瓦要稍微机灵一些耶。就算我再去千风神殿祈祷,恐怕也不会再得到回应了。
当然、试试也行,得空了再去一趟吧。
在我思考的这段时间,茜特菈莉就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萤也一样和我想到了那五百年的事情,但都没有进一步的结论。
「总、总之很感谢你,茜特菈莉。这次的报酬」
「不用给我什么。如果你有机会的话,帮我去稻妻八重堂买来最新的轻小说就行。不过稻妻正在锁国,可能有些困难——没关系,我可以等。」
「你知道我也是长生种吧?」我问她。
「当然,玛薇卡就是因为这个、才把你的事情告诉我的。「和那个旅人交朋友吧——你们应该会很合得来——」她总是多管闲事。」
「那就好。茜特菈莉的「颜色」,我会记住的。」
「喂!冷不丁地突然说什么呢!对现存唯一的大萨满多些敬畏呀!」
哟,脸红了。
「什么?哪里有冷布丁?」派蒙从书房里飘出来,手里还拿着茜特菈莉收藏的轻小说。
「不是说了不要碰我的书架吗!」
「我在拿书的时候可小心了,真的没有碰到书架!」
「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
被星魔攻击了的话、我也不会去救你哦派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