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猪肉换工起风波他朝着李守家竖起了大拇指,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此刻算是彻底落了地,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喜悦。
“刘叔您满意就行。”李守家谦逊地笑了笑,“剩下的二百斤您放心,半个月之内,我肯定想办法给您送来,只多不少!”
“好好好!”刘志远此刻看李守家是哪哪都顺眼,他亲热地拍了拍李守家的肩膀,“以后有啥难处,尽管来找刘叔!咱们这关系,没得说!”
两人又站在后院低声聊了几句,眼见天色渐晚,李守家便提出了告辞:“刘叔,那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呢。”
“行,路上慢点!代我向你家里人问个好!”刘志远此刻心情极佳,一直将李守家送到门口,这才哼著欢快的小调,转身回去,摩拳擦掌地准备处理他的“战利品”了。
李守家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四九城,趁著最后的天光,朝着李家坳的方向走去。
等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村口,爬上那道熟悉的山梁时,太阳正好完全沉入西山,只留下天边一抹绚丽的晚霞,映照着山坳里袅袅升起的炊烟。
走到自家院门紧闭的木门前,李守家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心念微动,将从供销社买来的那两个装棉花的大麻袋和用牛皮纸包好的深蓝色棉布卷,悄无声息地从灵泉空间中取了出来。看书君 埂歆醉快
他一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边朝着院里朗声喊道:“爷、奶!爹、娘!我回来了!你们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他肩上扛着、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在昏暗的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院里人闻声立刻都迎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老爹借着灶房透出的微弱火光,看到儿子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赶忙上前两步,嘴里念叨著“又乱花钱”,手上却利落地接过了最沉的两个袋子,入手那软绵绵、蓬松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奶奶听到声音也是快步迎了出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伸手想帮他拍打并不存在的尘土,连声问道:“乖孙,你这又是从哪里倒腾回来的啥?”
李守家看着围过来的家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故意掂了掂手里用牛皮纸包好的布卷,声音带着几分献宝似的雀跃。
“奶,这不是眼瞅著天要变冷了,我就买了些上好的新棉花和厚实耐穿的棉布!回头让娘和大姐赶紧动手,给咱家里人,从上到下,一人做一身暖和的新棉袄、新棉裤!”
“一人一身新棉衣?”母亲闻言,手在围裙上无措地擦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年头,多少人家一件棉衣穿十几年,补丁摞补丁,里面的棉花都滚成了球,硬得像铁板。一口气给全家做新衣,这简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家人看着地上那两大袋棉花和那卷深蓝色的厚实棉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采购惊得说不出话来,院子里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李守家不顾家人脸上那混合著惊喜、惶恐和不可置信的复杂表情,故意装作一副累坏了的样子,一屁股坐在院里的石凳上,长长舒了口气。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大前门”,先给爷爷递了一支,又给刚放下麻袋的老爹递了一支,最后自己也叼上一支,“啪”地划燃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看着家人尚未平复的震惊面孔。
然而,还没等家人从这“棉花炸弹”中缓过神来,李守家吐出一口烟圈,又轻飘飘地丢出了一对足以让全家人灵魂出窍的“王炸”!
他目光转向母亲和大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娘,大姐,还有个事儿。今天我去城里,机缘巧合,托了关系,给你们俩在城里找了份正式工作!”
他顿了顿,欣赏了一下家人瞬间石化的表情,继续道:“一个是国营饭店食堂的服务员,一个是供销社的售货员。等下咱们就去大队部,把该开的介绍信先弄好,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们进城去报到!”
“啥?!工工作?!还是城里的正式工?!两个?!”爷爷李满仓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嘶哑中带着极度的不敢置信。
“乖孙!你你莫不是在外头喝多了酒,说起胡话来了?!这怎么可能?!”
李守家看着爷爷,无奈地笑了笑,摊开手:“爷爷,您老仔细闻闻,我身上有一点酒味儿吗?”
当下,李守家知道不说明白是不行了。
于是,他掐灭了烟头,面色一正,将家人聚拢过来,压低了声音,将自己如何用五百斤野猪肉从国营饭店那里换来一个工作指标,又如何用四百斤野猪肉从供销社那里换来一个售货员指标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他隐去了灵泉空间的事情,只说是自己前些时候运气好,在山里有了大收获。
“九九百斤野猪肉?!”父亲李铁栓听完,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领导就是公社主任,在他朴素的认识里,国营饭店和供销社的主任,那都是了不得的国家干部,是代表着“公家”的!
儿子这凭空弄出九百斤猪肉,还跟人家主任做交易?这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你你个混账小子!你到哪里去弄那么多野猪肉?!你这是欺骗国家干部!你这是犯罪!要蹲大狱的你知道不知道?!”
李铁栓又急又气,浑身都在哆嗦,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弯下腰,一把脱下自己脚上那只补丁摞补丁的破布鞋,赤著一只脚,抡起鞋底子就朝着李守家没头没脑地抽了过去。
声音里带着恐惧和愤怒,“我我打死你个不知轻重的东西!省得你以后给家里惹来滔天大祸!”
李守家看着暴怒的父亲,心里知道他是害怕家人受牵连,他没有躲闪,结结实实地挨了老爹两鞋底,肩膀上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