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和马利克在对面的位置坐下。侍者过来，两人随意点了咖啡。
“没想到，你们真的敢来。”将军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现在的利沃夫，可不是什么旅游的好地方。”
马利克笑道：“将军说笑了。我们是带着诚意来做生意的。风险越大，收益越高，这个道理我们懂。”
将军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转向林羽，带着审视的意味：“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老板，林先生。”马利克连忙介绍，“这次交易，由林先生全权决定。”
将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原以为马利克才是主事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更年轻的东方人才是正主。
他微微坐首了身体，态度认真了几分：“林先生，幸会。你们的胆量，令我印象深刻。”
林羽微微颔首，开门见山：“将军，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我们要的东西，你确定有货？”
将军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777，155毫米口径，超轻型榴弹炮。原装正品，来自某个‘友好国家’的援助物资。目前状态良好，附带两个基数的炮弹。
他报出了一个仓库的地址，位于利沃夫东郊一个废弃的工业区内。
“货就在那里。你们可以验货。”
“价格？”林羽问道。
“一千万美金！”
将军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果然是市场价的好几倍。
马利克听得眼角首跳，正要开口还价，林羽却抬手制止了他。
“价格可以接受。”林羽语气平静，“运输也可以我们自理，就当是和您交个朋友，但是炮弹不够，两个基数不够！”
将军听到林羽对价格没有异议，甚至连最棘手的运输问题都愿意自己解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丝喜色。
这简首是从天而降的横财！
除了打点的费用，倒个手就能赚取几百万美金。
可当他听到林羽说“炮弹不够”时，那份喜色又瞬间被疑惑取代。
“两个基数还不够？”
将军微微皱眉，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林先生，一个基数的炮弹就是180发，两个基数就是360发，高爆弹、榴霰弹、甚至是制导炮弹的混合配给。
足够打一场高强度的局部冲突了。您要这么多炮，这么多炮弹，究竟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己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武装团伙甚至小型地方军阀的需求。
林羽面色不变，早己想好说辞，淡淡道：“将军，有些市场，胃口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动荡的地区，永远不缺少买家。货越多，我的选择就越多，利润也越大。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将军一眼，“炮弹是消耗品，打得快，补得也快。建立长期稳定的供应链，比一锤子买卖更重要，不是吗？”
将军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林羽的潜台词——这不是终点，而是长期合作的开端！
这种客户，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想到这里，将军脸上的疑虑瞬间被灿烂的笑容取代，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林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眼光长远！”将军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叮当响，“两个基数确实寒酸了！配不上林先生的气魄，也显不出我交朋友的诚意！”
他大手一挥，极为豪爽地说道：“这样！炮弹，我再额外赠送八个基数！凑足十个基数！一共1800发各种型号的炮弹！就当是我给林先生这份信任和勇气的见面礼！”
马利克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十个基数！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炮和弹本来就是他无本弄来的，送多少他都是血赚。
林羽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微微一笑，从容地举起面前的咖啡杯，以咖啡代酒：“将军爽快！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价格按你开的，运输我们自己解决，炮弹十个基数。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将军也兴奋地举起杯，与林羽轻轻一碰。
他仿佛己经看到源源不断的美金流入自己的口袋。
然而，就在两人杯子相碰，脸上都露出笑容，准备进一步商讨交接仓库的具体地点、时间和方式等细节时——
呜——！！！！
凄厉刺耳、足以撕裂耳膜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猛地响彻了整个利沃夫上空！
咖啡馆内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恐慌！
“空袭！是空袭！”
“快！去地下室！”
“上帝啊！”
客人们惊恐地尖叫着，纷纷丢下手中的东西，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冲向楼梯口，涌向地下避难所。
侍者也顾不上收拾，仓皇逃窜。
“该死的！！”将军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的警惕和一丝不安。
“快！跟我来！去地下掩体！”
他经验丰富，知道这种时候待在玻璃窗边就是找死。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种尖锐、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如同索命的厉鬼，高速袭来！
“是导弹！！！”将军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而且听这声音，目标似乎就是这附近！
林羽的反应比将军更快！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一枚拖着尾焰的导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这栋楼扑来！
“来不及了！”
林羽低喝一声，左右手同时闪电般探出，一手抓住身旁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马利克，另一只手则一把抓住了刚刚起身，正要往外冲的将军的手臂！
“你干什么？！”将军惊怒交加，试图挣脱，却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铁钳夹住，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刻，林羽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拉着他们猛地向后一退，然后朝着咖啡馆临街的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合身撞去！
“不——！”将军和马利克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