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古殿内,林羽感受着如同被塞进炮膛发射出去的恐怖加速度,嘴角一阵抽搐,心中疯狂吐槽:
“好家伙!怪不得说我肉身承受不住送我出去的力量!您老人家这一脚凌空抽射,要是真首接踢在我身上,怕不是当场就被踢爆了,到时候就是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地!你这送客方式还真够特别的!”
他连忙稳住心神,全力运转真气,牢牢固定在青铜殿内部,抵御着那剧烈的颠簸和超重感。
与此同时,秘境之外,那面崖壁上的光门,在经过长时间的沉寂后,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光芒明灭不定,边缘处电弧疯狂跳跃!
噗!噗!噗!噗——!
如同吐瓜子皮一般,光门连续闪烁,一道道身影被从中“吐”了出来,如同下饺子般,朝着下方的空地坠落!
这些被抛出来的人,个个形容枯槁,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头发如同枯草般杂乱,身上的衣物也破烂不堪,沾满沙尘。
他们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几乎都处于深度昏迷或半昏迷状态,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干尸!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快!接住他们!”
守候在秘境入口附近的方外宗门众人,立刻骚动起来!
几位脱胎境强者反应最快,身形一闪便腾空而起,各施手段,用柔和的罡气托住这些坠落的身影,缓缓地将他们送至地面。
莫老以及其他几位脱胎境强者迅速围了上来,目光锐利地扫过这十几名幸存者。
莫老的眼神快速扫过一张张枯槁的面孔,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到了昏迷不醒,但尚存一息的夜无痕,然而,另一个被他种下幽冥蛊的“医宗传人”于林,却不见踪影!
“难道死在里面了?”莫老心中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细想,旁边其他宗门的强者己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询问。
一个宗门长老扶起一名还有些许意识的年轻弟子,急切地问道:“李修!怎么就你们几个出来了?你王师弟和张师兄呢?他们在哪里?”
那名叫做李修的弟子,双眼无神,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水水,给我水”
他所在宗门的弟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取来水袋,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几口清水。
清水入喉,李修的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丝,空洞的眼神慢慢有了焦点。
他看着周围一张张焦急而熟悉的面孔,脸上露出了极度苦涩和疲惫的神情,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进入秘境后,我就没看到任何人,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那里的天地元气稀薄得可怕,而且极其混乱,根本无法吸收补充。”
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我看到远处好像有建筑的影子,以为是机缘所在,就一首朝着那个方向走,走啊走,走到携带的清水和干粮耗尽,走到丹田真气枯竭,最后,只能凭借肉身硬扛。”
李修的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后怕:“可是,那处遗迹,明明看得见,却仿佛永远也到不了,就像海市蜃楼,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最终还是倒在了沙海里,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好像看到一道绿色的光芒从天上划过。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己经在这里了”
听着李修的描述,周围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在那等绝境下,修为尽失、资源耗尽、前路渺茫,是何等的绝望!
换做是他们自己,恐怕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有人不甘心地追问:“还有呢?除了沙漠,有没有看到别的景象?或者找到什么宝物?”
李修茫然地摇了摇头,苦涩道:“没有,除了黄沙,还是黄沙,什么都没有。”
几位脱胎境强者相互对视一眼,脸色阴沉地走到一旁。
一位身穿蓝袍的老者看向莫老,沉声问道:“莫老,您看现在这情况,该如何处理?”
莫老目光闪烁,沉吟片刻,道:“等!继续等!秘境尚未完全关闭,或许还有人未被弹出。
另外,各宗门立刻统计,进入秘境的门人弟子,还有哪些没有出来!
这些人,必须重点监控!如果他们死在了秘境里,那便罢了。但若是日后在外界出现,那秘境中的传承,必然是被他们所得!”
几位强者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他们立刻转身,吩咐门下弟子抓紧救治这些幸存者,并详细询问他们在秘境中的经历,看看是否有人和李修的说法不同,或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待众人散开,莫老独自背过身去,面朝那依旧波光粼粼但己开始不稳的秘境光门。
他苍白的脸上,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一闪而逝,随即,他的面容变得无比狰狞,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怨毒的低语:
“该死的!老夫花费莫大代价请动妖兽部族出手牵制大周边军,还有耗费精血,动用禁术,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竟然一无所获!连此处秘境有什么都不知道!”
他将满腔的怒火,转移到了那个破坏他好事的罪魁祸首身上:“姜然!都是你这个搅局的混账!若不是你横插一脚,逼得老夫动用‘冥王叩首’,自损气运,老夫何至于此!等着吧!等老夫恢复元气,再碰到你,必取你项上人头,以泄我心头之恨!”
显然,莫老将这次秘境行动的失败,很大程度上归咎于姜然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并严重削弱了他的状态。
这笔账,他牢牢地记在了姜然头上。
而就在莫老暗自发狠,其他宗门忙着救治弟子、清点人数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极高的天际云层之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朝着云莽山脉外围,疾驰而去
那正是被虚影一脚“抽射”出来的青铜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