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玥变魔术般从随身的小手包里取出一副精致的扑克牌,牌背是暗蓝色的星空图案。她熟练地洗牌,动作流畅得像在表演。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她将牌放在桌上,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很简单,比大小。一局定胜负,公平得很。”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明亮的光,目光锁定沈明宇:
“您要是赢了我……”她顿了顿,仿佛给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筹码,“接下来您问什么,只要不违反平台基本原则,我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
“可要是您输了……”她指尖点了点沈明宇面前的酒杯,语气变得轻快而俏皮,“就罚酒一杯。怎么样,沈总,敢不敢玩?”
她的姿态很放松,甚至有点居高临下——那是经验丰富者对初出茅庐者的俯视。
沈明宇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似乎也在权衡。
然后,他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年轻人的不服输:“好啊。既然银小姐有兴致,那就玩几局。”
而在远离卡座、光线最晦暗的角落里,沈安宁的魂体紧紧贴着冰冷的舱壁。她看着银玥那游刃有余的姿态,又看向似乎毫无防备的哥哥,魂光焦虑地明灭不定。她想穿过去提醒,又怕自己被银玥发现,只能困在原地干着急。
第一局,沈明宇输了。他爽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局,又输了。他摇摇头,似乎有些懊恼,再次喝干一杯。
第三局,还是输。
……
银玥的运气好得出奇——或者说,她那精妙的手法和不经意的心理引导,让胜负的天平始终向她倾斜。沈明宇几乎没赢过,他借着游戏间隙问出的问题,从最初试图围绕工作细节,到后来被银玥巧妙带偏至一些无关痛痒的船上趣闻、乃至略带私人的话题,银玥都用一些俏皮、幽默又模棱两可的话语轻松化解,始终不曾泄露任何实质性信息。
沈明宇面前的空杯子越来越多。
他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开始涣散,说话速度慢了下来,有时需要停顿一下才能接上话,偶尔会看着银玥姣好的面容发呆几秒,完全是一副那种典型的、喝多了的富家子弟模样。
“沈总,还来吗?”银玥晃了晃手中的牌,笑意更深。
她看着眼前这个逐渐失态的男人,心里那点优越感几乎要满溢出来。果然。除了家世和那张脸,内里空空如也。连最简单的游戏都玩不转,几杯酒下肚就原形毕露。她想起钱斌的嘱咐,只觉得多此一举。
“哥!笨蛋!别喝了!她在耍你啊!”沈安宁内心无声地呐喊,魂体在角落的阴影里不安地飘动。她情绪的起伏带来轻微的能量扰动,头顶上方一串装饰用小彩灯的闪烁节奏一阵紊乱。银玥正专注于眼前的“猎物”,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见灯光变化,下意识地抬了下眼,随即归于平静——酒吧的灯光本就为了营造氛围而刻意调节得变幻不定,这点小异常,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
“来……”沈明宇含糊地说,伸手去拿牌,指尖却不太稳。
就在这时,酒吧门被推开,李锐快步走了进来。
“哟,沈总,银玥姐,玩着呢?”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目光在沈明宇泛红的脸和桌上的空杯上一扫,眉头皱了皱,随即笑容不变地看向银玥,“银玥姐,您这牌技可是把咱们沈总给难住了。”
银玥抬眼看他,笑容不变:“李锐小哥来了?要不要一起玩几局?沈总今晚手气好像不太顺呢。”
李锐哈哈一笑,摆手道:“不了不了,银玥姐您这就饶了我吧,我这点水平哪敢在您面前献丑。”他走到沈明宇身边,声音压低了些:“沈总,钱叔那边刚找您,说有点事想跟您确认一下。您看……”
这话说得很巧妙——既给了沈明宇台阶下,又用“钱叔”的名义施加了压力。
银玥自然听懂了。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动作优雅地将牌收拢,脸上看不出丝毫被打断的不悦:“既然是钱叔找,那当然是正事要紧。”
她站起身,对沈明宇微微颔首:“沈总,承让了。”
又对李锐笑了笑,语气熟稔:“李锐小哥,麻烦你照顾沈总了。”
“应该的。”李锐目送银玥离开酒吧,这才弯下腰,小心地架起沈明宇的胳膊,“沈总,咱回去吧。”
沈明宇含糊地应了一声,几乎将大半重量都靠在李锐身上。
在一旁的沈安宁微微松了口气,魂光也稍微稳定了些。她立刻穿过墙壁,先一步回到了套房,焦急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