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悠闲。”赵真开门而入,瞅见躺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看书的秦飞有些来气,“你跑我们这儿来度假了是吧。”
“大舅子,你这话怎么说的,那我也不想这样,你们倒是放我出去啊。”秦飞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将茶几上乱糟糟的纸笔推到一边,“今儿给我带的什么好吃的?”
“金善园准备的。”赵真把手中的饭盒递给秦飞,拉来一把椅子在秦飞对面坐下,“材料写的怎么样了?”
“在那,你自已看。”秦飞迫不及待打开饭盒,用下巴指了指茶几。
赵真起身从乱七八糟的纸堆里找到秦飞写好的材料,总共三张纸,加起来还没一千字,字迹倒是工整,一笔一笔写的。
“就这么点?”赵真快速看了一遍皱眉问。
“大哥,我这相当于是写自传,不得讲究遣词造句,文笔文风啥的,慢工出细活好吧。”秦飞正大快朵颐吃着红烧肉,含糊不清继续说,“你不是说了不着急吗?怎么,上面有人给压力了,要我尽快交待?”
“没有。”赵真摇了摇头,“这事先不说,我问你,彭泽楷失踪跟你有没有关系?”
“谁?”秦飞抬头呆呆看着赵真,满嘴流油,“谁失踪了?”
“彭泽楷,彭志刚彭书记的儿子。”赵真强调说,“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
“噢,那个小崽不是,彭公子啊,认识,当然认识,见过几次,我侄女秦瑶的同班同学,挺帅气的一个小伙子。”秦飞笑了笑,跟着诧异问,“他失踪了?不可能吧,他可是彭书记的儿子,这是临海,他还能失踪?这是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活腻味了?”
“你跟我俩装是吧。”赵真眉头紧皱,一脸狐疑打量着秦飞,“彭泽楷失踪,我不信跟你没一点关系。”
“那你说,跟我有啥关系?”秦飞很是好笑,耸了耸肩,“我都在这儿了,我有心也无力吧,还是我会穿墙术分身术”
“别贫了。”赵真打断了秦飞,“你用这个理由说服我可以,你觉得你能说服彭志刚?”
“啥意思?”秦飞愣住,“他儿子不见了找去啊,跟我有毛关系,我用得着说服他吗。”
“彭志刚要见你。”赵真沉沉说,“待会可能就到了。”
“他要见我?”秦飞很是惊讶,“这倒是有意思了,这么大一个领导,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来看我。”
“我觉得他不是来看你的,是来跟你谈判的。”赵真说,“你心里有个数,你要是跟他谈不好,你接下来,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日子过了。”
“明白了。”秦飞笑着点了点头,“大舅子操心了,对了,思思有没有给你来电话?”
“没有。”赵真说,“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跟她说。”
“那就好。”秦飞笑着说,“辛苦你了。”
“抓紧吃吧,我出去安排一下。”赵真起身离去。
赵真走后过了没到十分钟,门再次被推开,秦飞正津津有味的啃着红烧牛排,满嘴流油的他抬头,和一脸严肃不怒自威的彭志刚来了个四目相对。
“彭书记,我们就在外面。”
一人冲彭志刚说了句,彭志刚点了点头,门随即关上,屋里就只剩下他和秦飞俩人。
“领导好。”秦飞笑着打了声招呼,“您着急吗?不着急,我先把饭吃完?”
“不着急,你慢慢吃。”彭志刚轻轻笑了笑,在秦飞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不介意,要是您能给我也来上一根就最好了。”秦飞笑着说。
“呵呵,好。”彭志刚笑出声来,掏出烟点了一根,然后把烟和打火机放到了茶几上,扫了一眼秦飞面前的饭菜,“伙食不错。”
“还可以,都是金善园的拿手菜,领导应该知道金善园吧,黄河路的,有时间可以去尝尝。”秦飞看了一眼彭志刚,将最后一块排骨三下五除二啃完,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拿起彭志刚放下的打火机和烟,抽出一根点上,美美吸了一口,“他们不给我抽烟,不知道是怕我把房子点了,还是故意熬着我,想让我难受,好早点交待。”
“你这日子过的相当可以了,别不知足。”彭志刚笑了笑,锐利的目光穿过烟雾,打量着秦飞,“你的名字我听的耳朵都起茧了,见面还是第一次,验证了那句老话,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领导谬赞了。”秦飞笑笑,“您的名字我可是没听过,更没想到,这辈子能见到您这么大的领导。”
“哦?那你知道我是谁了?”彭志刚玩味笑了笑。
“知道,刚有人进来给我打过招呼了。”秦飞回答,“要我注点意,刻意跟我强调了您的身份。”
“还有呢?”彭志刚又问,“你对我的了解,应该不止听来的身份吧。”
“没有了,您这么大的领导,我这样的普通老百姓,想看到您,也只有在电视和报纸上了。”秦飞说。
“普通老百姓?”彭志刚愣了一下,笑了笑说,“你要都是普通老百姓的话,那人类社会岂不是已经实现大同了。”
“领导这话说的,我不是老百姓是啥,运气好做生意挣了点小钱,除了这个,还有啥。”秦飞说。
“你不用妄自菲薄,普通老百姓想来这都来不了,你做的那些事,随便挑出来一件,十个百个老百姓也不敢干。”彭志刚说。
“领导这话我听着,不像是夸我。”秦飞苦笑。
“是夸你。”彭志刚强调说,“你很优秀,对你越是了解,给人的惊喜也就越多。”
“领导,这话从何说起呢?”秦飞微微皱眉,笑吟吟打量着彭志刚。
“从何说起?”彭志刚也看着秦飞,略一沉吟,“就从我的儿子,彭泽楷说起吧。”
彭泽楷三个字从彭志刚的嘴里吐出,屋里还算和谐轻松的气氛瞬间肃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