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适时插话,好奇地问:“那阁主一脉……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孟川眼神闪烁了一下,打了个哈哈:“阁主一脉自然尊贵,不过具体事宜,在下这等外放管事就不甚清楚了。总之,如今阁中上下,对大长老都是极为信服的。”
寥寥数语,立场已昭然若揭。
【孟川这倾向太明显了,张口闭口大长老英明,对受伤的阁主毫无尊重。】
【柳清音听着得多难受啊,那可能是她血缘亲人……】
【还好没直接表明身份,不然就是羊入虎口了!】
一行人各怀心思,回到了客栈。
他们直接来到了沈枝棠和苏晚书共住的那间上房。
柳清音、赵灵儿、秦昊等人也都在场,林海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附近。
苏晚书虽不明白为何要假称“神魂受伤”,但她对沈枝棠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见到孟川进来,她只是微微颔首,依旧靠在榻上,面色苍白,眼神沉静。
“孟管事,这便是我们那位需要帮助的朋友,苏姑娘。” 沈枝棠引见道,“她这‘伤势’有些特殊,时而发作,令人痛苦不堪。”
孟川先是仔细观察了苏晚书的气色,又请求允许以神识探查。
他的神识探向苏晚书,立刻感受到一股深邃的阴寒之气盘踞在其体内,而且根基极深,与神魂经脉纠缠在一起。
孟川心中暗暗吃惊。
这“伤势”的棘手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他虽不通高深医术,但阅历不少,深知这等阴寒之毒最难拔除,且往往与修士体质或特殊际遇相关,非寻常手段可解。
天音阁的音律秘术固然有安抚神魂、驱散部分负面状态之效,但面对这等层次的寒毒,恐怕也非他所能及,非得总阁那些修为高深的长老出手不可,甚至可能需要配合天材地宝。
他面上不显,心中却飞快盘算:答应的事已至此,若直接说治不了,那破障丹恐怕就要飞了。
可若硬着头皮接下来,万一治不好,或者出了岔子……
贪念最终压过了谨慎。
想到那枚能助自己突破元婴的破障丹,孟川把心一横,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缓缓收回神识,沉声道:“苏姑娘这伤势……确实颇为罕见棘手,寒毒已深植经脉神魂,寻常丹药难有显效。”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天音阁妙法无数,或许有缓解之道。在下不才,早年习得一首‘暖阳安魂曲’,虽不能根治,但或可暂时抚平寒毒躁动,减轻苏姑娘些许痛苦,争取更多时间。”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竹笛。
“那便有劳孟管事了。” 沈枝棠颔首,与秦昊交换了一个眼色。
孟川走到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将竹笛置于唇边。
他吹奏出的笛音悠扬,并不激昂。
音波丝丝缕缕,无视了肉体阻隔,轻柔地笼罩向苏晚书。
苏晚书确实感觉到,在这笛音笼罩下,身体被一股暖流包裹、抚慰,变得舒服了许多。
这效果自然远远不如“赤阳琉璃丹”,但确实让她感到舒缓。
【晚书好乖啊,虽然不明白但完全信任老婆!】
【孟川这老油条,一看寒毒那么棘手还想硬撑,就为了丹药!】
【那笛子居然真有点用?天音阁的音律秘术看来不是吹的。】
一曲终了,孟川额角微微见汗,显然吹奏此曲也需耗费心神。
他放下竹笛,对效果似乎还算满意,语气笃定了几分:“此曲可保苏姑娘三五日内身体舒适。但要想根治,非得请动总阁长老不可。”
他看向沈枝棠,脸上堆起笑容:“沈丹师,您看这样如何?在下回去后,立刻动用私人关系,传讯给总阁一位与我相熟执事。他会留意相关长老的动向或出关消息。”
“等诸位抵达中州后,可直接联系他,由他代为引荐。如此一来,既不耽误诸位行程,也能提前铺好路子,岂不两全其美?”
沈枝棠沉吟片刻,似乎觉得有理,点头道:“孟管事考虑周详,如此安排甚好。只是要劳烦管事多多费心了。”
“好说,好说!” 孟川搓着手,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沈枝棠。
沈枝棠了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瓶,递了过去:“孟管事辛苦。这是一枚‘凝元丹’,虽不及破障丹神效,但对稳固金丹、纯化灵力颇有好处,算是定金,还请管事笑纳。”
“待我等在中州得到切实帮助,那枚破障丹,必定双手奉上。” 她给的是一枚三品上阶的凝元丹,价值不菲,但相比四品破障丹,又留有余地。
孟川接过玉瓶,打开一丝缝隙,闻到那精纯的药香,脸上笑容更盛,连连点头:“沈丹师太客气了!放心,此事包在孟某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收起,又主动拿出一枚传讯玉佩,与沈枝棠交换了神识印记,“这是在下私人的传讯玉佩,沈丹师日后若有任何需要,或到了中州,随时可联系我。我也会将那位执事的联络方式及我阁在中州的位置信息传讯于您。”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孟川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待孟川走远,院门紧闭,房间内的气氛才松弛下来。
苏晚书轻声开口,眼中带着疑惑:“沈姐姐,我的伤……”
“苏姑娘,方才权宜之计,委屈你了。”
苏晚书摇摇头,“沈姐姐不必多说,我信你。只是……这天音阁,并不简单。”
“孟川贪丹,不会对我们不利,甚至可能提供一些信息。但我们不可依赖于此。”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守在门边的林海开门,只见石龙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甚至来不及寒暄,便压低声音道:“诸位,刚接到相熟商队传来的消息——狂沙的人正在四处打探我们的行踪!”
秦昊坐直了身体,慵懒之色尽褪,“消息可靠?他们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