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已经太晚了,宿舍是回不去了。
回到盛裕公馆的房子里,柯夏和严露露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几点了,柯夏夏”
“三点半好象。”
“那我洗澡去了?”
“你快去吧——今天辛苦了,我之前在宿舍洗过了。”
“—好吧。”
见严露露走进主卧,柯夏掏出手机。
虽然刚才抽了空给姚婧依讲了大致的情况,但对方这会儿似乎还是很担心情况,一直没有睡。
柯夏简要地把自己的想法打字发了过去。
片刻后,姚婧依也表示这个做法很不错,也算是用正规的途径来起到保护顺带反击的作用。
不过,她觉得柯夏有一个想法不太妥当那就是让杨倩退学。
姚婧依认为,对于大众来说,“退学”这两个字会显得特别严重。
如此惩罚,会让舆论觉得后果太过,很可能会让这件事转而成为攻击柯夏的一个把柄比如,会形成“柯夏仗着自己名气和关系,把自己同学给逼到退学”之类的言论。
姚婧依也安慰说,并不是说公众人物就一定要忍住,而是要考虑到面向公众时,如何去平衡关于自己的舆论。
要是这事儿是严露露被莫名骂了,那她可以不在乎任何后果。
不过,也并不是说还让杨倩留在学校里。
国内的高校其实也有转学机制,但按照规定,只能从好一些的高校往次一些的高校转。
而且这个“次一些”基本上档次上的差距了,相当于能让杨倩当初的高考分数至少砍掉六、七十分。
这样的惩罚,也足够深刻了。
更别提这马上就要正式刑拘十天了。
还有,就算杨倩只是转走,这个相关信息都是可以查到的。
届时东海这边将这件事公布出来,肯定会给杨倩匿名。
但华东大学一年到头估计也就转出去两三个人,网上谁都能查到。
再加之性别和学院这两个条件一筛,那对有心人来说,匿名和不匿名其实就没区别。
而柯夏看着姚婧依发来的消息,深深吸了口气。
确实
她有些急了,真生气了。
这个世界傻逼很多,要少生气要是气出乳腺癌了,系统能不能给治好还不好说。
翌日,柯夏从仿真训练中醒来,却又光速闭上双眼,久违地想赖会儿床。
感觉到严露露的腿跨在自己的侧腰上,她也懒得动。
然而,一阵铃声响起,还是让她不得不爬起来。
看到是个陌生号码,柯夏下意识觉着会不会是自己的信息泄露了。
不过,尤豫了两三秒,她还是接通。
“喂——哪位?”
“柯夏啊,是我,曹洪奎。”
柯夏一个激灵坐正:“曹校长?!您怎么————”
“昨晚你的事儿———团委、你们学院、传媒那边—还有后勤部门,一个两个都打电话来找我。”
“呢抱漱,校长。”
“你有什么好道歉的,你是受害者——不过这事儿,不宜闹太大啊。”
麻麻的,最担心的事儿来的就是快啊。
“校长,您的意思是?”
“虽然我和本地牵扯不深,但该听到的消息,还是会听到的。”
看样子,是姚婧依那边着手安排了。
但是,曹校长这边也是收到了消息,毕竟—不谈科研成就,单论级别,他也不低。
“校长,您觉得这算是家事儿是这个意思吗?”
“这样吧-柯夏,你是个聪明的学生。所以,我可以说直接一点。
我们学校也不怕因为这件事被放在风口浪尖,当整治饭圈风气典型的背景。但我如果说为你考虑呢?”
“我知道啊,但我有更好的方法——”
“当面说比较好—-你今天找个时间来趟办公室,明天我要去京都开会。”
“好—”
挂断电话后,柯夏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曹洪奎虽然嘴上说不怕学校“显洋相”,但实际想法大概率还是相悖的。
唉柯夏也不可能为这种事儿和学校撕破脸,那才是真的弱智了。
越想着,她心里越没数,索性起床换衣服,直接打车回学校了。
四十分钟后,柯夏就顺利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曹洪奎也不意外,看着柯夏走进来,淡定地喝了口茶水。
“柯夏,坐。”
“好的,曹校长。”
然后关于她的事儿,希望就到此为止了,你觉得呢?”
“恩,好。”
“另外娱乐圈我其实并不太了解,但你这样的做法,本质上还是在打一种舆论战。
这个后果对于他们来说,并不严重。
因为,归根结底,那个男歌手也好,还是经纪公司也好,都不是直接的相关主体。”
我超,柯夏很意外啊。
她一直以为曹校长就是个踏踏实实搞科研的理科男。
可说着不了解,其实心里门儿清啊。
“但我也只能这么做啊,总不能就老实挨打吧?”
“哈哈哈为什么你非要眼睛盯着这件事儿不放呢?
而且,为什么你非要放在明面上解决呢?
柯夏——虽然我一个老师对你这样说,不太合适。但——你太正直了。”
“?”
短短半天,柯夏感觉自己的认知被重新洗刷了一遍。
不!可能是在象牙塔里待了太久,让自己变得太守规矩了吧。
“怎么?没懂?”
“也不是———就是有点意外,您会这么说。”
“那还需要我说什么吗?”
“不用了。”
曹洪奎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毕竟是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代表,我还是给你支个招。”
“想点法子,去让人查那什么琼宇的税。至于那个人,你自己应该有办法。”
柯夏愣了下一1?
“我不至于逗你玩儿。”
“好,明白了。”
柯夏来到外面走廊,盯着脚下的路,一时有些出神。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老辈子的名言永不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