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苏澈就被姐姐苏沐颜的催促声惊醒。
“苏澈！赶紧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上午先去给你找房子，中午还得去姑父家，我下午还要回队里上班呢！”苏沐颜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苏澈昨晚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的全是错失的夜明珠机缘和刘洵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几乎没怎么睡。
他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爬起来，顶着一头乱发，嘟囔道：“姐，这才几点啊……你就不能多休息两天吗？刚回来就这么拼。”
“我已经和领导说好只请半天假了，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祖宗！”苏沐颜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利落的便装，正往包里塞钥匙和钱包。
“赶紧洗漱，楼下早餐店吃点东西就开始找房子。中午去姑父家，晚上你自己解决晚饭，我可能很晚才回来。快点的！”
看着姐姐不容置疑的表情，苏澈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遵命，苏大队长！”
洗漱完毕，姐弟俩在小区门口简单吃了早餐。
苏澈对住处的要求并不高，加上苏沐颜对这片很熟，两人很快就在她同一栋楼的不同单元，找到了一间合适的单身公寓，面积不大，但干净整洁，基础家具齐全，租金也在预算内。
苏澈当场就签了合同，拿了钥匙。
“行了，总算搞定一件大事。”苏沐颜看了看时间。
“走吧，去买点水果和营养品，然后去姑父家。这个点过去，正好能赶上午饭。”
两人在附近的精品超市买了些时令水果和适合中老年人的滋补品，然后打车前往沈文渊家。
沈文渊住在江城一个环境清幽，管理严格的高档住宅区，这里住户非富即贵，以官员和企业家居多。
按照苏沐颜的记忆找到门牌号，按响门铃。
姑父沈文渊是江城副城主，公务繁忙，这个时间点很可能不在家，他们可能把东西放下和姑姑苏月兰说几句话就得走。
然而，门很快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系着围裙、面容温婉的中年妇人，正是他们的姑姑沈夫人苏月兰。
“沐颜？小澈？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苏月兰看到他们，又惊又喜，连忙侧身让两人进屋。
“哎呀，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快进来，外面冷！”
“姑姑，过年好！”苏沐颜笑着打招呼，和苏澈一起进门。
“我们昨天刚到江城，今天特意过来看看您和姑父。小澈过来这边待一段时间。”
“姑姑好。”苏澈也礼貌地问好，目光迅速扫视了一下屋内。
装修是沉稳的中式风格，陈设考究但不显奢华，符合沈文渊的身份。
“好好好，你们俩有心了。”沈夫人一边接过东西，一边朝里面喊道，“文渊！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让苏沐颜和苏澈都感到意外的是，沈文渊竟然真的在家，而且很快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居家的深灰色羊绒衫，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中有血丝，似乎昨晚没休息好，但看到苏沐颜姐弟，脸上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沐颜，小澈，来了。”沈文渊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亲切，“昨天到的？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姑父，过年好。”苏沐颜有些惊讶，“您今天没去单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注意到姑父脸色不太好。
“是啊，姑父，您看起来有点累。”苏澈也附和道，同时心中暗自观察。
沈文渊作为主管政法的副城主，在这个竞选冲刺的关键时期，工作日的中午竟然在家，这本身就不太寻常。而且他的状态，更像是经历了巨大的压力或者熬了通宵。
沈文渊摆摆手，示意他们在客厅沙发坐下：“没什么，就是最近事情多，有点累，今天上午在家处理点文件，偷个懒。你们坐，别站着。”
沈夫人端上茶水和切好的水果，也在旁边坐下，关切地看着丈夫：“你啊，就是太拼了。沐颜，小澈，你们来了正好，劝劝你们姑父，最近简直把家当旅馆了，回来就是倒头睡，醒了又走。”
“工作要紧，但身体更重要，姑父。”苏沐颜劝道。
沈文渊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沐颜，听说你调回江城刑侦队了？还升了大队长？不错，年轻有为。”
“嗯，昨天刚报到。”苏沐颜点头，“以后就在江城工作了，还得多靠姑父您指点。”
“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沈文渊喝了一口茶，目光转向苏澈，“小澈呢？这次来江城是……”
“姑父，我主要是想出来锻炼锻炼，跟姐姐见见世面，看看能不能在江城找点事情做，或者学点什么。”苏澈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语气带着晚辈的谦逊。
沈文渊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年轻人出来闯闯是好事。江城机会不少，不过最近……”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觉得不太合适，又停了下来，只是道。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可以跟你姐说，或者直接来问我。”
“谢谢姑父。”苏澈乖巧地应道，心中却捕捉到了沈文渊那一瞬间的欲言又止。
“最近”怎么了？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而且不方便对他们这些小辈明说。
“你们俩还没吃饭吧？正好，我让阿姨多做几个菜，中午就在家吃！”沈夫人热情地招呼道。
“那就麻烦姑姑了。”苏沐颜也没客气。
午饭准备期间，沈文渊又回了书房一趟，似乎是在接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苏澈远超常人的耳力，还是隐约捕捉到几个模糊的词汇：“……证据……要确保万无一失……刘……那边配合……”
然后便是“嗯”、“好”、“我知道了”之类的回应。
刘？刘洵？！证据？！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