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当然要做，但要暗中做。”柳泉重新坐回椅子，眼神幽深。
“第一，动用我们最隐蔽的力量，秘密调查柳山和蝮蛇小队最后失踪的细节，重点查刘洵及其身边人那晚的行踪，还有……江城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记住，是‘调查’，不是‘行动’，绝对不能被对方察觉！”
“第二，”柳泉眼中寒光闪烁，“加强对沈文渊和刘洵的监控。他们一定在谋划什么。柳山的失踪，很可能就是他们联手搞的鬼，是想在竞选前扰乱我们心神，或者拿到了什么把柄。盯紧他们，尤其是资金往来和人员接触。”
“第三，竞选最后的冲刺，你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不能露出丝毫破绽。演讲、拜访、拉票，一切照常，甚至要表现得比之前更沉稳。要让外界觉得，柳家稳如泰山，柳原势在必得！”
柳原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逐渐变得狠戾而坚定：“我明白了，大哥。山儿的仇，我一定会报。但现在……先赢下这场选举。”
“嗯。”柳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还是沉重。
“还有，通知下面所有人，最近都给我收敛点，尤其是那些‘特殊’生意，暂时收缩，清理干净手尾。我有预感，真正的风暴，就在选举当天。在选举结果出来之前，柳家做好一切防范，绝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最后，把家族最后的依仗也请出来，以保万无一失！”
“大哥，真的要用那个东西？”
两兄弟又密议了许久，直到夜色深沉。
走出书房时，柳原已经重新戴上了政客那副从容自信的面具，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刻骨的寒意，挥之不去。
而柳泉独自留在书房，走到窗前，掀起厚重窗帘的一角，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柳家宅邸内依旧辉煌的灯火，眼神却无比凝重。
“刘洵……叶家……”他低声自语，“看来，叶谨言那边传来的消息没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叶家少主，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只是没想到，他出手如此狠辣果决……叶开山那个老东西，真是找了个好继承人啊。”
他想起之前与叶谨言秘密通信时，对方隐晦提及合作的事。
当时他还觉得叶谨言有些小题大做，对付一个刚认回来的乡下小子而已。
现在看来，叶谨言的担忧不无道理。
“或许，是时候和叶二爷更深入地‘沟通’一下了。”柳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刘洵想扳倒我柳家，叶谨言想除掉这个碍眼的侄子……我们的利益，倒是一致。”
他回到书桌前，拉开一个隐秘的抽屉，取出一部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柳先生？这个时间联系，看来是遇到麻烦了？”
柳泉没有寒暄，直接道：“叶二爷，你之前的提议，我重新考虑过了。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谈一谈，关于如何应对我们‘共同’的麻烦。”
……
接连几天在江城看似漫无目的的游荡，让苏澈感到一种异样的憋闷。
柳家的产业看似正常运转，那些传闻中的灰色地带也风平浪静，仿佛之前感知到的暗流只是他的错觉。
刘洵那边更是毫无动静，大勋集团一切如常，那位叶家少主深居简出，连带着他身边那个叫秦如雪的女总裁也异常低调。
这种暴风雨前的死寂，让苏澈这个知晓未来可能剧变的重生者，心中反而越发不安。
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却找不到危险的具体源头和爆发时间。
这天下午，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机浏览着本地的招聘网站和信息平台，主要关注着那些可能接触到特殊圈子或信息的岗位。
突然，一条不算特别起眼，但在他眼中却如同黑夜明灯般的招聘信息跳了出来：
诚聘： 安全风险评估专员、情报分析主管、特殊项目安保顾问
要求： 具备相关领域深厚经验与专业知识，背景清白，心理素质过硬，接受严格审查。待遇从优，面议。
备注： 本公司致力于提供最高标准的安全服务，期待与志同道合的专业人士共事。
大勋安保！刘洵麾下那个实力强悍的安保力量！
他们竟然在公开招聘，而且还是管理层和专业技术岗位！
苏澈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低语一声，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挑起。
“这可不仅仅是一个工作机会……这是打入刘洵核心势力内部，近距离观察、调查他的绝佳机会。”
他几乎立刻就在脑海中构思出了完整的计划。
以他重生者的眼界、前世积累的军事战术知识、对危机和情报的敏锐直觉，通过初步筛选混进去，并非不可能。
尤其是那个“特殊项目安保顾问”的职位，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大勋安保的背景审查必然极其严格，张宇那个人看起来就不好糊弄。
但苏澈对自己的身份伪装和心理素质有信心。
他前世在末世挣扎求生，早已练就了隐藏真实情绪和编造合理谎言的本事。
更何况，他的身份是上京苏家子弟，姐姐是警察，自己刚来江城，履历简单。和刘洵还有这未来姐夫这层关系。
“既然想好了，那就行动！”苏澈握紧了手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与其在外面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直接潜入对方的核心。
不仅能调查刘洵，说不定还能接触到柳家事件的内幕，甚至……有机会探听到其他关于修炼资源或灵气异常的消息！
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做更充分的准备。
接下来的半天，苏澈把自己关在租来的小公寓里，仔细回忆并梳理前世的经历。
结合自己自身的实力，做了一个详细的简历。
同时，他再次仔细审视了自己来到江城后的所有行动轨迹。
确认除了那几次对柳家产业的远距离观察，并没有留下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马脚。
与姐姐拜访姑父沈文渊，都是合情合理的亲属往来。
“唯一需要小心的是……沈文渊。”苏澈沉吟。
姑父显然与刘洵有合作，如果大勋安保的审查涉及社会关系调查，很可能会问到沈文渊。
他需要想好说辞，既要表明这层关系，又要显得自然，不让人怀疑他是靠着关系或者别有目的才去应聘。
“就说……是姑父建议我年轻人应该多历练，我自己看到招聘信息，觉得符合兴趣和发展方向，想试试看。”苏澈定下基调。
准备妥当后，苏澈就把简历投了出去，之后便是耐心的等待。
……
大勋集团总部，地下某层，安保公司专属区域。
张宇的办公室比刘洵的更加简朴硬朗，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墙上挂着江城及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图，屏幕上实时跳动着各处监控点的状态和数据流。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最新一批投递“特殊项目安保顾问”岗位的简历摘要。
一个名为“苏澈”的简历引起了他的注意。
倒不是这份简历本身多么出彩，主要是他的关系一栏，填写的“沈文渊（姑父）”。
沈文渊的侄子？张宇眉头微挑。
他自然知道沈文渊与刘洵正在合作对付柳家。
这个时候，沈文渊的侄子来应聘大勋安保的特殊岗位？是巧合，还是沈文渊的某种安排？或者……是这个年轻人自己的主意？
“调取苏澈的所有信息，以及进入江城后的活动轨迹。”张宇对着通讯器下令。
很快，一份初步报告汇总过来。
苏澈，上京苏家子弟，苏沐颜（江城刑警队大队长）的弟弟。
数日前随姐抵达江城，租房，拜访姑父沈文渊。
公开活动轨迹正常，无非是熟悉环境、购物、偶尔在图书馆或咖啡馆出现。
但报告末尾附上了一条来自外围监控网的备注：“目标人物曾于x月x日下午，在柳氏集团旗下古玩店、典当行等地方逗留过，行为异常。
“有点意思。”张宇靠回椅背，手指敲击着扶手，思考着要做何决定。
片刻之后，张宇心中有了决断，“或许……可以见一见。”
毕竟当年观察可比这一张纸来的准确。
他拿起内线电话：“安排一下，通知简历编号为‘sc-203’的应聘者苏澈，明天上午十点，到安保公司三楼a会议室进行初试。面试官，我亲自来。”
放下电话，张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与此同时，正在公寓里，正闭目盘坐、运转《九劫战体》心法打磨气血的苏澈，听到了手机传来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
“第一步，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