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穿青色长衫,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柳原的身侧。
此人正是柳家兄弟的三叔——柳成!
他负手而立,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目光冷冷地扫过沈文渊及其团队,最后定格在沈文渊脸上。
那目光中,没有凡人对政客的丝毫敬畏,只有修真者对蝼蚁般的漠视,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
“选举?”柳成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凡俗的游戏罢了。柳家经营江城数十载,根基深厚,岂是你们这些跳梁小丑,用几张选票就能撼动的?”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在真元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广场。
无数市民惊愕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不明所以,却又本能地感到恐惧。
“三叔!”
柳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凑近,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就是他们!沈文渊,还有他背后的刘洵,联手陷害我柳家,欲置我柳家于死地!三叔,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柳成微微颔首,目光更冷:“放心。今日,我便让这江城之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炽热暴烈的火红色真元开始凝聚,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那灼热的气息甚至让附近的人感到皮肤刺痛!
“沈文渊,”柳成盯着面色凝重的沈文渊,语气漠然。
“给你两个选择。一,当场宣布放弃就任,承认选举舞弊,并指认刘洵为幕后黑手,交出所有所谓的‘证据’。二”
他掌心的火球猛地膨胀一倍,火光映照着他冰冷的脸:“我让这里,变成一片火海。包括你,包括你的家人,包括台下这些无知蝼蚁。”
赤裸裸的威胁!
以超凡之力,公然胁迫民选结果,甚至以数千民众性命为要挟!
广场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惊恐的骚动!
“那是什么?!魔术师吗?”
“是仙人手段,电视中的火球术!!”
“这世界怎么了?修仙怎么不通知我!?”
“快跑吧!他说要灭杀所有人!!”
人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拍电影,也不是恶作剧,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并且真的敢杀人!
“放肆!你是何人?”沈文渊勃然变色,他强行顶着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挺直腰杆,怒视柳成。
“你这是公然践踏法律,威胁公民安全!柳原,你们柳家竟敢勾结此等匪类,是要与整个国家为敌吗?!”
“法律?国家?”柳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凡俗的规则,不值一提。看来,你是选择第二条路了。”
他掌心的火球骤然光芒大盛,就要脱手而出!
“柳成!你身为玄天宗内门弟子,私自干涉凡俗政权,以修士之身威胁凡人,已触犯门规与修真界公约!还不速速住手!”
一声清冷的厉喝,如同九天寒冰,骤然从广场侧方响起。
紧接着,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划破长空,静岳真人的身影飘然落在主席台边缘。
她面罩寒霜,手持冰晶长剑,周身散发着丝毫不逊于柳成的金丹期威压,将柳成的火煞之气牢牢抵住。
她本来护送洛冰儿回临时驻地疗伤,感应到城中爆发强烈的修真者气息,便立刻赶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底下的人见到静岳真人竟然在御剑飞行更不淡定了。
“我靠!这才是真仙人!御剑飞行!我要修仙!!”
“俺也一样!”
众人完全忘记了刚才柳成的威胁。
“静岳师叔?”柳成瞳孔一缩,他自然认得这位宗门内地位颇高的凝冰峰长老。
但他眼中惊色一闪而过,随即被狠厉取代,“师叔此言差矣!此乃我家族生死存亡之事,无关宗门!此僚勾结外邦,欲灭我柳家满门,我出手惩戒,乃天经地义!还请师叔莫要多管闲事!”
“强词夺理!”静岳真人长剑遥指,“立刻散去真元,束手就擒,随我回宗门听候发落!否则,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两人威压对撞,冰火气息交织,主席台上温度忽冷忽热,普通人早已退到远处,惊恐万分地看着这超乎理解的一幕。
沈文渊在手下拼死护卫下,也退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
他和邢先生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这修士对决的场面。
“同门之谊?”柳成狞笑一声,“师叔,你不过是金丹初期,我虽只是筑基后期,但我柳家秘传的‘燃血秘术’尚可一搏!今日,谁阻我柳家生路,我便杀谁!”
他竟是不顾静岳真人的阻拦,决心一条路走到黑。
周身暗红色真元轰然暴涨,隐隐有血色火焰升腾,气息竟然在短时间内强行拔高了一截,接近金丹门槛。
同时,他左手隐秘地捏碎了一枚玉符。
“冥顽不灵!”静岳真人不再多言,冰晶长剑一振,漫天冰雪剑气席卷而出,直取柳成。
她必须尽快制服柳成,否则一旦其彻底施展燃血秘术,或引发更大骚乱,后果不堪设想。
柳成狂吼一声,手中火球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迎向冰雪剑气。
冰火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与能量乱流,主席台的棚顶被瞬间掀飞,碎石四溅!
广场彻底大乱,民众惊呼奔逃。
就在这冰火对撞之际。
“啧,好好的选举,非要搞得乌烟瘴气。”
一个懒洋洋略带不耐的声音,突兀地在激战的两人头顶响起。
柳成和静岳真人同时一惊,攻势不由自主地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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