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个破开车的,装什么装!?”
只见司机表情一沉,笑容消失。
他转过头去,直接开吼,表演了一场口水横飞——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你他妈的!”
“从机场上车,就在老子车上挑三拣四,还怪老子不在贵宾出口等!你他妈自己定位的普通出口!”
“人家小姑娘不小心撞你一下,都跟你道歉,你嘴巴还这么不干净!”
“你他妈的,有钱人了不起啊,都他妈一个脑袋两条腿,你个老女人,还不是一样死得比老子早,你冲什么冲!”
“这么有钱,有本事你叫个直升机,直接把你吊过去!”
“反正直升机除了打仗,不是吊死人,就是吊你们这些有钱人!”
“一万就敢使唤人,这么有钱,有本事拿一个亿砸我脸上!”
“我告诉你,少在这里给老子耀武扬威的!我看你就是亚里士多德的妹妹——珍妮玛士多!”
“你,你——”任永歆脸色涨红,上气不接下气,“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他妈管你是谁?有钱人老子见多了,人家素质都好,象你这样的嘴臭没品的,不是暴发户,就是假貂毛,你装什么装!”
“你,你说谁是暴发户!谁假貂毛!”
她十几万的真貂!
司机捡起那一沓万元钞票,甩手从车窗扔出去。
“拿着你的臭钱!赶紧给老子滚!妈的!煞笔玩意!”
什么东西啊!
在这跟谁叽歪呢!
真想扇她两巴掌!
他看任永歆没动,恶狠狠盯着他,直接落车,绕到后排。
“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司机单手拽住,将人一把扯了下来。
任永歆跟跄。
高跟鞋在地上乱响。
还没站稳,黑色商务车扬长而去,风刮得她头发一阵飞乱。
气得她咬牙切齿。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种西南腹地的破地方!真是够了!”
她愤愤出声,言语无状。
惹得不远处一堆刚从酒吧出来的小年轻们看了过来,目光疑惑又带怒。
对方人多,她一时心虚,尴尬地理了理头发,低着头往酒店走去。
要不是来的着急,安保人员没带过来,她会怕这种人?
想到刚刚搭乘的士离开的云菡。
她一边往酒店走,一边拿出手机,给保镖发消息。
【天亮之前,到不了云城,我要你好看!】
收起手机,往前走了两步。
她看见周晏城从酒店大门冲出来,面色焦急,四处张望。
“晏城。”
周晏城看见任永歆,疑惑了下,随即表情逐渐凝重。
任永歆连忙上前,一副很巧的样子:“哎呀,你也在这里?不是说在安城?来这边玩吗?”
周晏城没说话,盯着她。
任永歆眨了眨眼睛,微笑:“怎么了?见到小姨这么惊讶?”
“你怎么在这?”男人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过来玩啊,国外都玩腻了,现在时兴田园风光,我来这边溜——”
她话还未说完。
面前的人已经转身离开。
任永歆唉了一声,想追上去,忽然发现行李还在刚刚的车上。
她赶忙回头查找,发现不远处驶来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子停下,那个司机落车,从后面拿出一个行李箱,面无表情,反手砰地扔地上,又上车激活,扬长而去。
“你他妈——”
“哈哈哈哈昂昂昂昂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一群小年轻的爆笑声。
任永歆眼底闪过难看,垮着脸,上前拖上行李,大步朝酒店走去。
……
酒店经理办公室。
周晏城让他们从两个小时前开始查监控,结果一直没找到云菡的踪影。
从他离开房间,到会议结束。
房间没有任何人进出。
反复、快速地查了两遍。
依旧没有。
周晏城拧紧了眉,沉思片刻,重新调整时间:“从我回到房间开始查。”
他精准计算监控搜寻的时间。
只希望能快速找到云菡的踪影。
结果她是在自己回到房间,又离开房间的五分钟后,从房间逃命一般,跑了出去。
还是走的消防信道。
从十四楼跑到一楼,又从后厨小门离开。
卫天佑小心看了眼老板。
只见老板望着监控画面里的云小姐,眸色深邃,黯淡无光,脖颈处的青筋若隐若现。
就这么迫不及待远离他吗?
费这么大劲,空城计,调虎离山,就为了……逃离他?
周晏城想不明白。
他有这么糟糕?
她有这么厌恶?
不是承诺过,不会伤害他们?
“老板,的士已经查到,要不要我带人过去?”
周晏城身侧手心攥紧,视线死死盯着监控。
“车队以最快速度,能否超过她们,先于那辆出租到达景源?”
卫天佑计算了下:“走另外一条高速,跑一百二十码以上,可以。”
“现在出发。”
“是。”
五辆黑色迈巴赫同时出发。
朝着景源县赶去。
夜色如刀,山峦叠嶂,高速公路上,五辆迈巴赫疾驰而过,引擎的轰鸣撕碎寂静。
周晏城坐在后座,指节抵着眉心,腕间的机械表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他拿出手机。
给母亲发去一条消息。
【这么多年,您确实可以随时查我的行程,您是母亲,所以我从无忌惮,也不设防。但今日之后,麻烦您尊重我,也管好您妹妹!】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的士正穿过黑夜中的薄雾,进入山岭隧道。
四周骤然明亮,云菡捂住心口,指尖掐进皮质座椅。
“姐,能麻烦您再开快点吗?”她尽力冷静,可声音还是透满着急。
“美女,家里人出事,我知道你心里慌。可大晚上的,又起雾了,我开太快,也不安全的呀。”女司机语气很好,安抚似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