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亲当年亦是名动江湖的绝色佳人,难怪生得这般标致。
更难得的是,这丫头的武学天资——
杨铮目光微凝。
此刻谢小玉周身竟泛着晶莹光晕,奇经八脉皆被这道光华串联。
这天赋他忽然想起原着中这丫头能以一己之力搅动江湖,莫非全凭这奇异体质?
看什么看!谢小玉被盯得发毛,跺脚道:谁要拜你为师!
根骨上佳。
杨铮转向谢晓峰,既然剑神决意远渡重洋追寻剑道,这徒弟我收了。
有劳。
谢晓峰抱拳,转头呵斥女儿:还不行礼?
我不呀!
剑神单手压着女儿后颈,硬生生让她磕了三个响头。
少女挣扎间珠钗散落,气得满脸通红。
哈哈哈哈!杨铮放声大笑。
谁能想到堂堂剑神竟会用这般手段?若叫江湖中人瞧见,怕是要惊落满地眼珠。
陆小凤在旁暗自唏嘘。
若非年长几岁,自己倒也想却不知这位邪帝收徒另有讲究——只收女。
孽障!谢晓峰按着仍在扑腾的女儿,正色道:日后就拜托杨兄了。
剑神放心。
杨铮笑吟吟看着炸毛的少女,他日东海重逢,必还你个武林翘楚。
原来是邪帝当面!谢小玉突然瞪圆杏眼,难怪陆小凤像跟班似的!你就是那个杨铮!
谢晓峰闻言恍然。
见女儿这般反应,心中大石顿时落地——此去东海,再无牵挂矣。
谢晓峰道:
“这丫头,我会好好传授武学的。”
杨铮点头。
“哼!”
谢小玉轻哼一声,眼珠转动间闪过一丝异色。
第三日的神剑山庄。
谢晓峰已远赴极东之海,此刻应在大海上。
杨铮与陆小凤饮茶品果,看着谢小玉练剑。
她所练的《玉女剑法》只能勉强算作一流剑法,出自邪帝系统从《玉女心经》的解析。
“这剑法没意思,不练了!”
谢小玉忽然掷剑,飞身掠来抓起一颗梨狠狠咬下,盯着杨铮道:“你是我师父,这般厉害却只教我如此无趣的剑法!我不要学什么《玉女剑》,我要学魔剑流!”
魔剑流!
这三个字让杨铮想起另一组字——魔流剑!
风之痕,魔流剑!
“可惜,这武林大世界里恐怕难见那等绝世剑客”
他心中暗叹。
风之痕与魔流剑本为一体,前者为常态,后者则是入魔之姿。
传闻风之痕本属魔族,而魔流剑更显极致黑暗
“小丫头,为师不会魔剑流,但懂几招魔刀。
你若知晓圆月弯刀的下落,为师替你夺来也无妨。”
杨铮笑道。
“圆月弯刀!”
谢小玉眸子一亮,“师傅,我知道它在哪儿!”
“当真?”
杨铮顿生兴致。
魔刀丁鹏,他早想一会。
她毫不遮掩。
杨铮哑然。
寻常少女此时或习女红,这丫头却已与势力暗中往来!
——人才啊!
若论传人,小武瞾算一个。
但她的武功由婠婠与慈航静斋所授,杨铮视其为继承大隋的人选。
而眼前这神剑山庄的少主,年方十五的名门之后,竟已勾结!
这般资质若非人才,何为人才?
邪帝传人正需如此邪性之徒!细想之下,原着中她本就是反派。
杨铮饶有兴味问道。
剑神山庄的大殿内,谢小玉端坐在主位,眉梢微扬。
“他们听说本姑娘是神剑山庄未来的主人,就找上门来了。”
她手指轻叩扶手,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正派那些规矩实在无趣,我爹已经是剑神,要我重复他的路多没意思。
陆小凤听罢忍俊不禁地摇头。
杨铮望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徒弟,眼中满是赞赏。
“好!从今日起你就是小邪帝!”
“那我谢小玉便做定这小邪帝了!”
少女骄傲地昂起头,负手而立。
大殿右侧坐着杨铮与陆小凤,殿中站着两名来客。
年轻男子肆无忌惮的目光在谢小玉身上流连,眼底暗芒闪动。
“铜驼拜见小剑神。”
中年男子恭敬行礼。
杨铮暗自嗤笑,这人倒会讨好,知道搬出剑神的名号。
“叫本姑娘小邪帝!”
谢小玉不悦地皱眉,瞥了眼那个放肆的年轻人,“上回不是只有铜长老一人么?”
“这位是金狮长老的侄儿金同,今后由他负责与姑娘联络。”
铜驼笑着引荐,“金同年少有为,在岛上”
“谢姑娘风华绝代,他日必定名动江湖。”
金同迫不及待地插话,目光灼灼。
“呵!”
谢小玉冷哼一声,心想这登徒子也配跟师尊相提并论?之人莫不是以为派个草包就能糊弄本姑娘?
“铜驼长老,”
她直接无视金同,“传闻圆月弯刀在你们岛上,可否让本姑娘开开眼?”
铜驼目光扫过杨铮与陆小凤,转向谢小玉道:“谢姑娘,不知这两位是”
“杨三,我爹替我请的武教头,平日教我些粗浅功夫。”
谢小玉答得随意。
杨铮暗自挑眉:这小丫头倒是机灵,寻常女子这般年纪尚显稚嫩,她倒能与江湖老手周旋。
那铜驼与金同分明有所图谋,却反被她牵着鼻子走。
“原是如此。”
铜驼点头,“剑神所邀之人必非庸手。
若谢姑娘有意一观圆月弯刀,不妨携二位同往本教总坛。
只是宝刀现由教主执掌,且近日已择定传人若要见识,恐怕需劳两位教头出手了。”
“好啊!”
谢小玉猛地拍扶手跃起,“本小邪帝开口,他们自会替我取来!这便启程去你们总坛!”
“妙极!”
铜驼与金同交换眼神,喜色暗藏。
二人盘算着将谢小玉引至海外孤岛,借神剑山庄之力抗衡教主——毕竟那圆月弯刀竟落入了外人之手。
四大长老中已有二人心生反意。
殊不知谢小玉身侧,一名教头是名震天南的“四条眉毛”
陆小凤;另一人虽在南方声名不显,却是睥睨神州的绝顶高手——邪帝杨铮!
夜海孤舟,明月凌波。
船上五人分作两派:杨铮三人对阵铜驼二人。
若单论武功,陆小凤与铜驼皆属宗师,谢小玉、金同不过二流。
金同屡次凑近谢小玉未果,终偃旗息鼓,只在舱内窥视船头少女。
至于她身旁的“杨三”
,在他眼中不过是此行充数的蝼蚁罢了。
铜驼掌着舵,目光时不时扫过船头的杨铮。
月光下的身影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息,让他想起教主的风采。
“杨三”
他暗自琢磨,“谢家丫头请来的武教头,绝非常人。
登岛后需多加留意。”
至于右侧划船的陆小凤,铜驼并未放在心上。
此人的威胁,远不及杨三。
一夜风平浪静。
次日晌午,南面浮现一座孤岛的轮廓。
“当年我们被逐出天南,流落至此。”
铜驼沉声道,“几十年经营,总算有了根基,却远不及昔日荣光。”
桨声渐急,他又道:“如今教主竟要将圆月弯刀传给一个外人!那小子不过是被风暴卷来的浪人,仗着青青姑娘的青睐得了教主器重,凭什么执掌镇教之宝?”
杨铮默然。
铜驼所言的外人,必是丁鹏无疑。
此时魔刀未成,神刀斩的火候尚浅。
待其锋芒毕露时,再试刀不迟——至于圆月弯刀,既已许诺徒弟谢小玉,自当取之。
船靠浅滩,五人踏沙而行。
“不去拜会贵教主么?”
谢小玉忽问。
铜驼冷笑:“教主甘愿困守荒岛,我们却志在重返天南!当年啃树皮、嚼草根的日子,谢姑娘可知是何滋味?”
“看来要见弯刀,得先过教主这一关?”
她挑眉。
少女心知肚明。
铜驼与教主势同水火,此次引他们登岛不过借刀。
玩弄这些蝼蚁,才是真正的乐趣。
“冲突一旦爆发,必然会引发争斗,到那时若需动手,还望谢姑娘让两位教头出手。”
铜驼沉声道。
“此事容易,只要让我见到圆月弯刀,其他都好商量。”
谢小玉淡然应道。
二人的对话传入杨铮耳中,他不禁暗自感叹。
这谢小玉不愧是天生的谋略家,父亲谢晓峰身为剑神光明磊落,她却行事诡谲难测。
穿越数座丘陵,穿过茂密树林,最终来到一处悬崖前。
崖壁上错落分布着木屋,不时有人借着藤蔓在崖壁间飞跃穿梭。
正前方高耸的木制哨塔上,两名弓箭手已冷眼锁定了杨铮一行人,目光如同看待猎物般锐利。
“我带你们去见金狮长老。”
铜驼说着便迈步向前。
谢小玉虽点头应允,却蹙眉环顾四周——岛上氛围诡异压抑,那些投来的目光令她极为不适。
倒是杨铮神色自若,在他看来,海外孤岛民风彪悍实属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