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搞错了?也太草台班子了吧。”
有人探头瞄周边人的试卷,发现对方同自己一样。
学生们左顾右盼、交头接耳,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满脸都是白日见鬼的神情。
他们无法抄袭别人的答案,连试题都没有的考试,答案从何而来?
这时候,播音系统居然开始放一首劲爆的摇滚乐,ichaeljackson的《beat
it》。
苏瞳诧异,很快猜测“救赎之道”就在其中,也许考题或者答案在摇滚乐中,空白的试卷只是一个幌子?
由于苏瞳没有拜托诺诺泄题,她一概不知三e考试的内容,但没关系,学霸当有学霸的自信从容。
苏瞳在填鸭式教育中苦无对手,如今换了种考试风格,倒也是有趣。
否则苏瞳完全能向楚子航打听,那就被“剧透”了,没意思。
苏瞳看了眼左后排的零,她阖上了眼睛假寐,会议室的动静影响不到她。
苏瞳又斜了一眼路明非,这家伙弯着腰,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仿佛在说“还不能笑,至少憋四十秒。”
路明非有小抄。
苏瞳心想。
他的室友是留级粽子芬格尔,对三e考试应当门清。
苏瞳懒得举报小路同学,自己思索着如何答题,迈克尔杰克逊的这首《beat
it》十分经典,在美利坚家喻户晓。
苏瞳竖起耳朵仔细地聆听其中的门道,还真让她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们会用节奏强劲的音乐掩盖龙文,每一个低音区中都会有一段副旋律,那就是我们埋藏的龙文,也是答案。学生们需要将其用图画描绘出来。”
曼施坦因教授在二楼长廊里对诺诺说,如同jojo漫画里金牌解说员。
诺诺经历过三e考试,自然是晓得的。
“混血种在共鸣时会出现灵视效果,第一次进入时会出现异常表现。”曼施坦因教授继续道。
他能想象的到此刻会议室一阵神魔乱舞鸡飞狗跳的景象,之所以闭窗是防止学生跳楼。
在三楼的监控室里,会有人专门盯着考场,一旦有意外发生立即介入。
“说起来诺诺,我想起你3e考试的时候很平静。似乎灵视”对你而言一点都不新鲜。”曼施坦因教授说。
“因为我第一次灵视”发生在很小的时候,3e考试时我已经习惯了。”诺诺说。
“第一次灵视”是什么?”
“我妈妈躺在床上,一个影子走过来抽走了她的灵魂,她死了。”诺诺说。
“哦?真实感那么强的灵视真是罕见啊,多数人看到的只是杂乱无章的线条和一些难以描述的人脸。”曼施坦因教授有些好奇,不太礼貌。
“比你想的还真实,我不但看见有人带走了我妈妈的灵魂————而且看清了那个人的脸。”诺诺靠在墙上,侧头看着走道尽头,低声说。
苏瞳与路明非对视,后者略显尴尬的移开目光。
共鸣灵视现象开始,果真是群魔乱舞,有些人呆呆地坐着,好象死了全家;
有些人则在走道里拖着步子行走,眼睛里空荡荡的,仿佛走在汨罗江边的屈原或者其他什么行尸走肉;
一个女生跳上讲台,在白板上不停笔地书画,大开大阖,可她没有意识到笔油早已用完了;
一个妩媚的女孩高喊一声哈利路亚,满脸欢欣雀跃,翩翩起舞,看得出来她练过,舞姿曼妙。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并不是在跳独舞,似乎有个空虚的男人握着她的手和她共舞,她向着那个看不见的男人投去脉脉深情的目光。
在场只有路明非、苏瞳和零十分安静,零的小手动作不停,她其实进入了灵视状态,可那无法让高冷萝莉失态。
三e考试中,总共十道题,答对八道题就是a级。
路明非低调,只跟芬格尔要了八道题的答案,他没有人打扰,很快就写完了。
又不能提前交卷,无聊的路明非观察四周,没想到和眼神清澈如秋水的苏瞳对视。
路明非收回目光,不解苏瞳是没有进入到灵视现象吗?他听芬格尔说了,自己莫明其妙爆种干掉了一众天才,然后被苏瞳大小姐一“闷棍”打晕。
路明非对此事一点影响也没有,他只记得自己被人偷袭开黑枪了——路明非毛骨悚然,他不会有双重人格吧?
“哥哥你可能真有双重人格——”轻笑传来。
路明非猛然扭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孩子坐在不知何时打开的窗台上,阳光与风涌入,一片澄澈。
年轻的孩子长相俊秀,身穿合身的小西装,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象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小男孩晃悠双腿,他冲路明非露出柔和的笑容。
路明非一怔,他没来由的为这道笑容感到怀念与悲伤,仿佛是很久以前自己经常见到这样的笑容,只是后面没有了,他也快忘记。
再见时大脑疯狂的搜寻相关的细节,于是“差点遗失掉”的难过占据路明非的心田。
“你是谁?”路明非隐约觉得小男孩的声音和他昏迷时听到的吃语很象。
“你的弟弟,路鸣泽。”小男孩轻声道。
“路鸣泽?别开玩笑了,他不是一个身高160体重160的胖子吗?没你那么的——稚嫩。”路明非吃惊。
“我理解了,你是我的灵视”!”路明非言之凿凿。
路鸣泽微微挑眉,“哥哥说是,那我就是吧。”
“拜托,不要回答的那么敷衍,我的灵视怎么会是小男孩呢?芬格尔说灵视是藏在人心里最深处的东西,我又不是神父,我的起码是怒涛级展开的大波浪啊。”路明非碎碎念。
路鸣泽沉默,他目光落在苏瞳身上,以她为话题。
“哥哥,你以后要离这个女孩远一点。”
路鸣泽的语气认真。
“你是说苏瞳?”路明非莫名和路鸣泽熟络,他见苏瞳握住的铅笔的手一动不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时间暂停了。
“我看不穿她的命运,她很危险。”路鸣泽低声说。
路明非持反对意见。
“你算老几,也敢议论我的同桌大人!”
“呵呵。”路鸣泽嗤笑。
权与女人,自古男人无外乎想要这两样东西。
“你既然是我的灵视,那你知道为什么苏瞳没有进入灵视现象吗?”
“你为什么认为苏瞳没有进入灵视现象?恰恰相反,她刚才看”得不是你,只是对视线下意识的回应,你有发现她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路明非思索,摇头。
“那她的气质呢?”路鸣泽又问。
路明非打量苏瞳,突然发现同桌的气质的确变了,这种改变很难形容,因为不是长相的变化,是习惯。
她眉眼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可眼神忽然象蒙了层水汽,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了点慵懒的弧度。
总觉得很——媚。
苏瞳正在经历自己的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