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都觉得自己这想法疯狂到离谱。
那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以至于瞬间在他脑海中完成了高清渲染:
青云路上,万千天骄浴血搏杀,争夺那可怜的气运。
然后云煌凭空降临战场中央,蔑视全场,王霸之气一震,欠揍的吐出一句:
“聒噪。”
或者更直接一点:
“此界气运,本君觉得,云氏拿九成,余者共分一成。尔等蝼蚁,谁敢反对?”
然后?
然后大概就没有然后了。
仙帝炸鱼塘,直接宣布杀死比赛。
想到这里,云擎额角都冒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云煌看着自家兄长那副“完了完了,大佬下场虐菜了”的表情,金瞳深处,一丝无奈和恶趣味飞快掠过。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玉桌相触,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兄长。”
“收一收。”
云煌声音夹杂着微妙的嫌弃,打断了云擎的不着边际的思绪。
云擎猛地回神,迎面对上那仿佛下一秒就要削他的金瞳,赶紧正襟危坐。
云煌见他总算“魂归本体”,这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一句:“这趟青云路,本君不会亲自参与。”
云擎心头先是一松,仙帝亲自下场跟小辈们抢机缘,原谅那画面太美他真的不敢想。
随即又警惕地提了起来:“那煌弟你此番欲以何种方式参与?”
话问得含蓄,可意思再明白不过:您老人家,准备用什么“非常规”的手段下场?
云煌微微侧首,金瞳扫过云擎,看得后者浑身汗毛一竖,第六感疯狂预警。
云擎拿载物枪担保,云煌绝对走的不是什么“正道”路子!
“本君岂会自降身份,与一群乳臭未干的小辈动手。”
他语气淡漠倨傲,仿佛是对他无上帝君格调的极大侮辱。
云擎心中稍定,看来这位祖宗在脸面方面还是讲究的。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云煌下一句话,就直接把他劈得僵在原地。
只见云煌居然纡尊降贵,亲手执起茶壶,为云擎面前的空杯斟满。静心凝神的澄澈茶汤注入杯中,氤氲能抚平心湖的灵气。
“所以”
云煌放下茶壶,金瞳中带着真切的鼓励,一派理所当然的说到:
“这气运排名,便都靠兄长了。”
云擎:“!!!”
他“霍”地一下起身,连玄色衣袍带翻了身后木椅都浑然不觉,重瞳之中混沌星云疯狂旋转,几乎要脱眶而出!
“煌弟你,你是说…”
“本君是说,”云煌耐心重复,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兄长身负混沌道胎与上古重瞳,近日《混沌始源经》也初窥门径,已能略微触及更高层次的力量玄妙。”
“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你便是云氏在青云路上,能承载本君气运的最强‘种子’,没有之一。”
“所以,这趟青云路,请兄长…务必全力以赴。”他顿了顿,金瞳中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期待。
“毕竟,”他慢悠悠补充,带着难以言喻的微妙意味,“兄长若是表现不佳,丢的可是本君的颜面。”
云擎:“”
好家伙,他直呼好家伙!
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云氏大公子”的担子,在一瞬间被注入了万吨玄铁,直接进化成了“仙帝颜面代言人兼气运代打”的巨型重担!
原来我是你的“代打替身”。
还是老板坐镇后方喝茶,天天盯着你有没有好好打,打不好会亲自下场教育你的那种。
难怪!难怪云煌又是亲自指点,又是各种资源倾斜,原来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不过,一位仙帝转世的磅礴气运,若真能全部加持到他身上
云擎光是稍微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深吸一口气,尴尬扶起刚被他一激动翻倒在地的椅子,重新坐下。
触手冰凉沉重的乌木,让他此刻格外清醒。
他说呢,怪不得今天这椅子坐着格外“踏实”,茶也是顶级的凝神茶,原来这祖宗挖好了坑,就等他来跳呢,这椅子和茶是怕他到时候太激动厥过去吗!
不过他确实心动了,一位仙帝的气运若是他还不得出门捡仙草,开门掉法宝!
咳咳!不对,不能被大饼诱惑。
“煌弟,此举,是否有些…嗯,过于取巧?”云擎喉咙发干,尽量委婉地做最后的挣扎。
“不妥?”云煌替他说完,随即轻轻摇头,重新端起茶杯啜饮一口,带着洞悉天机的漠然:“天道运行,自有其规。青云榜汇聚的,是此方纪元年轻一代的‘运’。本君若强行攫取,如同巨鲸闯入溪流,溪流崩坏,得不偿失。”
“煌弟,”云擎斟酌着用词,“你的意思是,借我之手去争锋掠夺,则是溪流中的大鱼吞食小鱼,合乎天道运转之理。这些积累的气运,便能算在你身上?”
云煌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一划,“准确来说,云氏积累的气运,都算在本君身上。而你争得越多,云氏气运便越盛。”
“至于其他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眸光透过袅袅茶烟,望向天机阁和北极冰神宫那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自有本君处理。”
云擎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平复。
云煌将“筹码”押在了他和云氏的身上,这是双方互惠互利的行动,大长老他们恐怕也是如此盘算。
云擎端起面前那杯云煌亲手斟满的灵茶,仰头,一饮而尽。
茶汤入喉,清润中带着一丝苦涩,随即在口中回甘。
云擎放下茶盏,杯底与玉案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我明白了。”
“必不负,煌弟所托!”
他声音坚定沉稳,灼灼战意燃烧。
云煌微微勾唇,对他的表态还算满意。
但随即,他就开始“蛮横”地补充要求;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本君要把那两个总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老东西踩在脚下。”
云擎嘴角微抽,内心疯狂腹诽:“您老人家都找代打了,难道就很‘要脸’、很光明正大吗?”
等等!他骤然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瞪大:“所以,天机阁和北极冰神宫的那两位难道也?!”
“呵。”云煌轻呵一声,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