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看……我没病……你走吧……”
她的声音沙哑,语速很快,象是在赶苍蝇一样挥着手。
“婆婆,您别怕。我是外地来的医生,不要钱的。”
阿月没有退缩,反而更进了一步,直接蹲在老妇人面前,伸手去抓她的手腕,“让我把把脉就好。”
老妇人想要缩回手,但阿月的手法很巧,看似轻柔实则有力地扣住了她的脉门。
“您这脉象……有些虚火啊。”
阿月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四周。
屋里很简陋,除了几件破家具,没有任何现代化的东西,也没有那个小男孩的身影。
就在阿月准备进一步询问的时候,老妇人突然反手抓住了阿月的手。
她的指甲很长,有些脏,死死地扣进阿月的肉里。
阿月刚想挣脱,却感觉到老妇人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飞快地划动。
一横……一竖……一个圈……
阿月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触感……那个型状……
那分明就是她在笆蕉叶上画过的那个“眼睛”符号!
阿月猛地抬头看向老妇人。
老妇人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浑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急、绝望,还有一丝决绝。
她划完那个符号,就象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推开了阿月。
“滚!滚出去!我不看病!我没病!”
她突然大声尖叫起来,抓起旁边装着豆子的簸箕就往阿月身上砸,“滚啊!别在这害人!”
那声音尖锐刺耳,传得很远,象是要把周围的人都引过来。
阿月被砸了个正着,有些狼狈地退到门口。
她看着那个仿佛发了疯一样的老妇人,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快走!这里危险!
“好……好……我走,我这就走。”
阿月配合地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背着药箱匆匆跑了出去。
刚跑出没多远,她就看到两个眼神阴郁的村民正往这边探头探脑。
阿月赶紧低下头,装作受了委屈的样子,快步离开了。
回到住处,阿月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那个老妇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个符号?
那个符号是“药王谷”的独门标记,也是反抗组织的暗号。
难道这个村子里,真的潜伏着另一股势力?
或者说,这些被长老控制的村民里,还有人保持着清醒,并且在等待救援?
那个符号,是求救,也是示警。
……
夜幕再次降临,村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晚躺在那张硬邦邦的竹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
白天在长老面前演的那出戏耗尽了她的心力,但得到的信息却少得可怜。
那个老狐狸把一切都推给了“等待”,让她象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而阿月带回来的消息,更是让局势变得扑朔迷离。
那个老妇人既然知道暗号,为什么不敢明说?
她在怕什么?怕那个看似慈祥的长老?还是怕那个无处不在的阿大?
还有巴顿那边,他在村口晃悠了一天,除了那个带警报的藤蔓,并没有发现更多的出口。
这个村子就象是一个封闭的铁桶,四面漏风却又无处可逃。
“哒。”
就在江晚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突然从窗户那边传来。
那声音很轻,就象是小鸟啄了一下木头,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江晚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