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水流声在空旷的地下洞穴中被放大，哗啦作响，带着冰冷的回音。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歆蟑洁张野赤足踩在湿滑的岩石上，脚下的震动感知比视觉更早一步将地形信息传入脑海——前方十五米处，河道向右急转，转角后空间骤然开阔。
“停。”
他抬起右手，身后九人的队伍瞬间静止。赵铁柱的大盾悄无声息地从肩头滑落，斜挡在身前。周岩的手已经摸上腰间的工程学工具包。林小雨法杖顶端的治疗微光微微暗下，这是她在危险环境下的习惯——减少自身存在感。
“怎么了？”秦语柔低声问。，炭笔在“猴道·暗河段”的位置画了个圈。
张野没说话，只是竖起食指贴在唇边。他闭上眼睛，赤足轻轻向前挪了半步，脚底完全贴合岩石表面。
震动从地脉传来。
不是水流。不是钟乳石偶尔滴落的水滴。
是脚步声。
很轻，很稳，至少五个人，也许更多。脚步的节奏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几乎同时抬脚，同时落步，间距恒定。这不是普通玩家队伍，更不是怪物。怪物的脚步要么杂乱无章，要么像石像鬼那样沉重单一。
“有人。”张野睁开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在我们前面。七个人，可能八个。”
队伍的气氛瞬间紧绷。
“傲世的埋伏？”赵铁柱瓮声问，盾牌又压低了几分。
“不像。”张野摇头，“傲世的人脚步声没这么干净。而且”他侧耳倾听了几秒，“他们在原地等。埋伏不会这么平静。”
周岩已经从工具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潜望镜——这是他自制的侦查工具，镜片用游戏内的水晶打磨而成。他贴着岩壁，将潜望镜缓缓伸过转角。
三秒后，他缩回来，脸色凝重。
“七个人。装备我没见过。”周岩把潜望镜递给张野，“全。
更要命的是，这里的冰层透明度极高。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冰层深处冻结的气泡、细微的裂痕、甚至远处洞壁上更复杂的水晶结构。但也正因如此，视觉在这里变得极其不可靠——你分不清哪是冰壁，哪是空处，哪是水晶，哪是别的什么。
张野赤足踩在冰面上。
寒意瞬间穿透脚底，但他强迫自己忽略那刺痛。脚底的震动感知在冰面上传递得比在岩石上更快、更清晰，但也更“脆”。就像敲击玻璃和敲击木头的区别。
他能清晰地“看”到洞穴的结构：宽约五米，高约三米，一路向下倾斜。冰层厚度不均，最薄处也有半米，最厚的地方可能超过两米。那些发光的脉络从洞穴深处延伸出来，像树根一样蔓延到每一寸冰层中。
而那个“空洞”，就在前方七十五米处，紧贴着右侧冰壁。
它动了。
很轻微，就像翻了个身。
“它醒了。”张野低声说。
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赵铁柱的盾牌重重顿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幽灵旅的刀锋和重山一左一右护在两翼，长刀和重剑出鞘，刃口在蓝光下泛着冷芒。
“距离？”幽影问。
“七十五米，右壁，在向我们移动。”张野说，“速度不快，大概每秒两米。”
“准备接敌。”幽影的声音依旧平稳，“霜语，准备‘冰霜新星’范围控制。流火，火墙预备。它怕火，但火也会让冰层融化，小心头顶。”
两个法师开始吟唱。霜语的法杖顶端，冰蓝色宝石光芒流转，周围的温度进一步下降。流火——另一个持法杖的——则开始凝聚炽热的火元素，法杖尖端出现一点橙红火星。
张野这边，林小雨已经开始为全队套上“自然护甲”和“恢复术”的持续效果。秦语柔取出一个小本子，快速素描洞穴结构和脉络分布。周岩蹲下身，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贴在冰面上——那是他自制的震动侦测器，可以辅助张野的感知。
冰晶兽还在靠近。
六十米。
五十米。
张野的额头渗出冷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感知过载。
在冰面上，震动传递的信息太多了。冰层内部脉络的脉动、远处水滴凝结坠落的震颤、两支队伍十四个人的心跳和呼吸、甚至空气中魔力流动引起的微颤所有这些信息一股脑涌入他的感知，就像同时听十四个人说话还要分辨出其中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必须集中，集中，再集中。
过滤掉所有背景噪音，只锁定那个“空洞”。
四十米。
三十米。
“停！”张野突然低吼。
赵铁柱立刻刹住脚步，盾牌前顶。幽灵旅的前锋也同时停步。
那个“空洞”停在了二十五米外。
它不再前进，而是开始变形。
张野的感知中，那个原本模糊的、不规则的“空洞”，开始拉长，变高，生出四肢般的结构。它的“身体”紧贴着冰壁，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震动感知，单凭肉眼，根本不可能发现那里有个活物。
“它在伪装。”张野说，“现在形态像一头四足兽，大约三米长，肩高一米五。头部有角状结构。”
“能判断攻击方式吗？”幽影问。
“前肢抬起，可能在蓄力。”张野的脚底传来更剧烈的震颤，“要来了！”
话音刚落，前方冰壁突然“裂开”。
不，不是裂开。
是一大块“冰壁”脱离了原本的位置，以惊人的速度扑来！
那正是冰晶兽。它的身体在移动的瞬间，透明度急剧下降，显现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由无数六棱冰晶拼接而成的豹形生物。头部确实有两根向后弯曲的冰角，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蓝色的空洞，没有眼球，只有旋转的寒气。
它的扑击目标，是站在最前的赵铁柱。
“盾挡！”张野吼道。
赵铁柱早有准备。大盾猛地向上斜挑，盾面亮起土黄色的技能光——“不动如山”！
冰晶兽的前爪拍在盾面上。
轰！
巨响在密闭洞穴中回荡，震得冰壁上的水晶簇簌簌作响。赵铁柱闷哼一声，双脚在冰面上向后滑出半米，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盾面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并向他的手臂蔓延。
“净化！”林小雨的法杖一挥，白光笼罩赵铁柱，白霜融化。
而这时，幽灵旅的攻击已经到了。
“刀锋，左肋！重山，右腿关节！”幽影的指令简洁如刀。
两道黑影从赵铁柱两侧掠出。刀锋的长刀划出一道弧光，精准斩向冰晶兽左侧肋部一处看起来不太自然的冰晶接缝。重山的重剑则带着开山之势，砸向冰晶兽右后腿的关节。
冰晶兽的反应快得惊人。它明明还在和赵铁柱角力，身体却诡异地向左一扭，刀锋的长刀只擦过几片冰晶，溅起一串火花。同时它右后腿抬起，重山的重剑砸在冰面上，轰出一个大坑。
“它的关节可以360度旋转！”刀锋急退，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惊讶。
“不止。”重山也退回来，盯着冰晶兽重新落地的腿，“它没有骨骼结构，全是冰晶拼接，可以任意变形。”
冰晶兽一击不中，没有追击，而是向后一跃，再次融入冰壁。它的透明度急速上升，两秒内就从半透明恢复到几乎完全隐形。
“定位！”幽影喝道。
“头顶！三米，正在爬！”张野的感知死死锁定那个移动的“空洞”。
霜语的法杖举起，一个冰蓝色的光环在她脚下展开，瞬间扩散到整个洞穴前半段——“冰霜新星·改”！
这不是冻结敌人的技能，而是相反：光环所过之处，冰壁表面凝结出一层极薄的白霜。白霜本身不显眼，但当冰晶兽爬过时，它的身体会蹭掉白霜，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
“看到了！”流火法杖一挥，一道火墙沿着轨迹燎过。
冰晶兽被迫显形。它从天花板上跳下，落地时身体表面的冰晶明显暗淡了几分——火系伤害有效。
但它的反击来得更快。
冰晶兽张开嘴——如果那能叫嘴的话——一个深蓝色的光球在口中凝聚，然后喷射而出。不是直线，而是分裂成数十道冰锥，覆盖前方扇形区域！
“散开！”张野和幽影同时喊出。
赵铁柱顶盾前冲，主动迎向最密集的冰锥群。盾牌上响起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每一击都让他的血条下降一小截。林小雨的治疗术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刷。
幽灵旅那边，岩心的长枪舞成一道风墙，挡下了射向法师的冰锥。暗羽——那个用匕首的——身形一晃，竟然直接消失在原地，再现身时已在冰晶兽侧后方，双匕首狠狠刺向冰晶兽的后颈。
命中！
但匕首刺入的瞬间，暗羽脸色一变。
“硬！”
冰晶兽的后颈冰晶硬度高得离谱，匕首只刺入半寸就被卡住。冰晶兽尾巴一甩——那尾巴也是由冰晶拼接而成，末端尖锐如矛——直刺暗羽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土墙从地面升起，挡住了这一刺。
是周岩。他不知何时已经在前方布下了陷阱触发器，土墙是工程学的一次性防御装置。
暗羽趁机抽匕后退，对周岩点头致谢。
战斗进入僵持。
冰晶兽的防御太高，攻击太诡诈，又能随时隐形。两支队伍虽然能勉强应对，但想快速击杀几乎不可能。而时间拖得越久，深渊疲劳值累积越高，对他们越不利。
张野的赤足死死踩在冰面上，大脑飞速运转。
他感知着冰晶兽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变形。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冰晶兽在攻击前，身体内部的那些发光脉络——就是封在冰层里的那些——会突然亮度暴增。不是整体暴增，而是从某个点开始，像电流一样顺着特定路径传递到攻击部位。
比如它用前爪拍击时，亮度从胸口一个核心点传到肩部，再到前爪。用尾巴刺击时，从后腰核心点传到尾椎，再到尾尖。
而那些核心点似乎不止一个。
“它有多个能量核心！”张野喊道，“攻击时，能量从核心点传到攻击部位！破坏核心点应该能重创它！”
“位置？”幽影立刻问。
“我现在发现三个：胸口正中、后腰正中、还有额头两角之间。”张野快速说，“但可能还有更多，需要它用更多攻击方式来确认。”
“那就逼它用出来。”幽影说，“刀锋、重山，正面强攻，逼它用前肢。岩心，骚扰侧翼，逼它用尾巴。暗羽，找机会偷袭后腰。流火，用低威力火球连续射击，逼它用冰锥反击。”
指令下达，幽灵旅的攻势骤然加强。
张野这边也不落后：“柱子，顶上去，给刀锋他们创造机会！小雨，重点保住柱子！周岩，准备震荡陷阱，等它用大范围技能时触发，打断它！三位兄弟，远程技能覆盖，别停！”
战斗进入白热化。
冰晶兽在密集的攻击下，被迫使出了更多攻击方式：前爪拍击、撕咬、尾刺、冰锥喷射、甚至有一次它全身冰晶炸开，形成一圈环形冰刺——这是范围攻击。
而张野的感知，也在这个过程中，锁定了它全部的六个能量核心：胸口、后腰、额头、两个肩胛骨位置，以及腹部深处一个非常隐蔽的点。
“六个核心！”张野吼道，“全部破坏了才能杀！”
“分配目标！”幽影的声音依旧冷静，“刀锋、重山，胸口。暗羽、岩心，后腰。霜语，用‘冰霜之握’控制它额头，我和流火攻击。拾薪者，你们负责两个肩胛骨和腹部！”
“明白！”张野应道，“柱子，你和我攻左肩胛！周岩，右肩胛交给你和追影！烈酒、暖阳，你们俩准备，等我们破坏其他核心后，集中火力打腹部！语柔，记录所有核心被破坏时的反应！”
“是！”
总攻开始。
刀锋和重山一左一右扑向冰晶兽胸口。冰晶兽双爪齐出，但这次两人不闪不避——赵铁柱的大盾从侧面撞来，硬生生撞偏了冰晶兽的左爪。重山的重剑趁机砸在胸口正中。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冰晶兽胸口的核心点，冰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内部的蓝光急速暗淡。
同一时间，暗羽和岩心也完成了对后腰核心的破坏。暗羽的匕首精准刺入接缝，岩心的长枪随后补上重击。
额头核心被霜语的冰霜之握冻结，然后幽影和流火的组合攻击——道幽暗的影刃和一颗压缩火球——同时命中。
张野和赵铁柱配合，赵铁柱用盾击砸开冰晶兽的左前肢，张野赤足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右拳裹挟着【山岳之力】的微光，狠狠砸在左肩胛的核心点上。
另一边，周岩用工程学抓钩将自己拉到冰晶兽右肩高度，追影的弓箭精准射中核心点，周岩随后用扳手猛砸。
五个核心接连破碎。
冰晶兽发出无声的哀嚎——它没有声带，但所有人心底都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冰块摩擦般的声音。它的身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透明度剧烈波动，动作也变得僵硬。
“腹部！最后一个！”张野落地，赤足在冰面上一蹬，再次前冲。
烈酒和暖阳——那两个散人输出——早已准备好最强技能。烈酒的战斧带着炽热的红光，暖阳的法杖顶端凝聚出耀眼的光矛。
但冰晶兽垂死挣扎。
它全身的冰晶突然全部炸开！
不是攻击，而是解体。
巨大的冰晶兽瞬间分裂成数百块大小不一的冰晶碎片，每一块都在空中悬浮，每一块都在高速旋转。洞穴内顿时被密密麻麻的冰晶碎片填满，就像一场逆向的冰雹。
“小心！这是自爆前兆！”幽影喝道，“所有防御技能，开！”
赵铁柱直接开启了盾墙技能，将拾薪者全员护在身后。幽灵旅那边，岩心长枪插地，展开一个淡金色的护罩，罩住所有队员。
但那些冰晶碎片没有爆炸。
它们在重组。
数百块碎片在空中飞舞、碰撞、拼接，不是重新拼成冰晶兽，而是拼成了六只小型的、约猎犬大小的冰晶兽。
“分身？！”秦语柔惊呼。
六只小型冰晶兽落地，每一只的额头都有一个微弱的蓝光核心。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开始绕着两支队伍高速奔跑，在冰面上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每一只都对应一个被破坏的核心！”张野瞬间明白了，“必须同时击杀所有分身，否则它们会重新融合！”
“六只，我们两队加起来十四个人，可以做到。”幽影快速说，“分配目标。左边三只归我们，右边三只归你们。倒计时三秒，同时击杀。霜语，准备大范围减速。流火，准备同时点燃。”
“明白！”张野应道，“柱子，你和我负责最近这只！周岩和追影负责左边那只！烈酒和暖阳负责右边那只！小雨，准备群疗！语柔，注意观察分身之间的能量连接！”
霜语的法杖举起，一个淡蓝色的光环扩散开来。六只奔跑的小冰晶兽速度骤降，就像在胶水中奔跑。
“三！”幽影开始倒数。
所有人锁定目标。
“二！”
技能光芒开始亮起。
“一！”
“杀！”
六道攻击同时落下。
刀锋的长刀斩过一只分身的脖颈。重山的重剑砸碎另一只的头颅。暗羽的双匕首刺入第三只的核心。
赵铁柱的盾牌拍碎了第四只。张野的拳头贯穿了第五只的胸膛。周岩的工程学炸弹在第六只身下爆炸。
六只小型冰晶兽，同时僵住。
然后，它们化作六团冰蓝色的光雾，升腾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个更大的光团。光团缓缓旋转，内部隐约可见一个完整的、微缩的冰晶兽虚影。
虚影低头，深蓝色的“眼睛”看向下方的两支队伍。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然后，虚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你的队伍击败了精英生物“冰晶兽（特殊模板）”。
战斗结束了。
洞穴内一片安静，只有冰层脉络还在缓缓脉动，发出幽蓝的光。
两支队伍，十四个人，都站在原地喘息。刚才那场战斗持续时间不长，但强度极高，每个人的精神都高度紧绷。
张野看了一眼状态栏，深渊疲劳值已经跳到了41。再拖下去，真就危险了。
幽影走到冰晶兽消散的地方，弯腰拾起一块拳头大小、内部有蓝色液体流动的六棱晶体——那就是“冰核核心”。除此之外，地上还散落着两件紫色装备、五件蓝色材料、若干金币。
他按照协议，只拿了冰核核心，其他东西全推到张野面前。
“你们的。”幽影说。
张野没客气，让周岩收起来。然后他看向幽影：“捷径？”
幽影指了指洞穴深处：“继续走，一百五十米后左转，有一个向上的冰晶阶梯。爬上去就是四层‘龙脊大厅’的后方通道。通道尽头有一扇暗门，推开就是大厅的侧翼。”
“你们不一起？”张野问。
幽影摇头：“我们要在这里收集一些冰脉样本。这是我们的另一个任务。”
他顿了顿，然后说：“合作愉快。”
张野看着他，点点头：“合作愉快。”
两支队伍开始各自收拾、休整。没有更多交流，就像两条短暂交汇的河流，又要奔向不同的方向。
但在离开前，幽影走到张野面前，递过来一个黑色的、薄如蝉翼的金属片。
“通讯器。”幽影说，“单向的。你有需要时，捏碎它，我们会知道位置。但只能用一次。”
张野接过金属片。它入手冰凉，几乎没有重量。
“为什么？”他问。
幽影面具下的嘴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
“因为你们是拾薪者。”
说完，他转身，带着六名队员走向冰壁深处，开始用工具采集那些发光脉络的样本。
张野看着手中的金属片，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心地收进背包最里层。
“走吧。”他对自己的队伍说，“去四层。”
九个人沿着洞穴继续前进，脚步声在冰晶宫殿中回响。
身后，幽灵旅的身影逐渐隐没在幽蓝色的光芒中，就像他们从未出现过。
但张野知道，这次短暂的相遇和合作，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会再次产生交集。
他赤足踩在冰面上，感知着前方阶梯的震动，心中那个关于“这个游戏到底在发生什么”的疑问，又深了一分。
冰晶兽，扫描现实的地形，幽灵旅这种神秘的存在
一切，都像这冰层下的发光脉络，看似有规律，却又看不清全貌。
而他只能继续向前走。
因为母亲还在现实中等他。
因为拾薪者的兄弟们还在等他带回去领地令牌。
因为承诺过的未来，必须亲手去建。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向上的冰晶阶梯。
四层，就在前面。
霜冻龙魂，就在前面。
领地令牌，就在前面。
他必须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