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旭毫不犹豫，全力运转存在之流。
金色的存在之流，如泉水般涌出，注入桃树。
桃树剧烈震颤，树干上的金色纹路迅速蔓延，转眼覆盖整棵树。然后，纹路脱离树干，在半空凝聚成一枚金色的种子。
种子只有拇指大小，但散发出的存在气息，却浩瀚如海。
“这就是存在之源？”朱旭喃喃。
“不，这只是种子。”清雪的声音从种子中传出，“要让它真正发芽，需要牺牲。”
“牺牲？”
“是的。”清雪轻声道，“存在之源，是‘有’的化身。要让它对抗‘无’，需要最纯粹、最坚定的‘存在信念’。而这种信念，只有在生命选择牺牲时，才会达到极致。”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决绝：“师父，让我来吧。”
“不行！”朱旭急道，“你已经牺牲过一次了，这次让朕来！”
“不，师父。”清雪笑了，“这次，该我了。而且只有我能做到。因为我与天道融合，我的存在信念，与洪荒亿万生灵相连。我的牺牲，能唤醒所有生灵的存在信念。”
她不再多言，金色种子开始发光。
光芒中，清雪的身影浮现——虚幻，但坚定。
“洪荒众生，听我说。”清雪的声音传遍洪荒，“虚无之主正在吞噬我们的世界。要对抗虚无，需要我们的存在信念——对生命的信念，对未来的信念，对守护的信念。”
她看向朱旭，眼中含泪：“师父，对不起我又要离开了。”
朱旭想阻止，但发现自己动不了——不是被禁锢，而是被清雪的存在信念定住了。
“清雪不要”朱旭声音颤抖。
“师父，别哭。”清雪微笑，“这次，我不会真正消失。我会化作存在之源，永远守护洪荒。只要洪荒还在，我就在。”
她转身，面向虚无裂痕。
“以我之身，化存在之源。”
“以我之念，铸永恒存在。”
“洪荒不灭，我即不灭。”
话音落，清雪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金色种子。
种子发芽了。
不是植物的芽，而是存在的芽。
芽苗生长，化作一株金色的树苗。树苗继续生长，化作一株参天大树——与桃树相似，但更加神圣，更加浩瀚。
存在之树，诞生了。
树冠展开，覆盖整个洪荒。树根扎入虚无裂痕，将涌出的虚无转化为存在！
虚无被逆转，存在被恢复。
被吞噬的山川重新出现，被抹除的生灵重新诞生，被侵蚀的法则重新凝聚
存在之树，在与虚无对抗。
但虚无太强大了。
裂痕中涌出的虚无，无穷无尽。存在之树虽然能转化虚无，但转化速度，跟不上涌出的速度。
照这样下去，存在之树也会被虚无吞噬。
“还不够”朱旭咬牙。
他看向洪荒众生，突然明悟。
清雪说得对——存在之源需要最纯粹的存在信念。而一个人的信念有限，但亿万生灵的信念无穷无尽！
“洪荒众生！”朱旭声音传遍天地，“将你们的存在信念，注入存在之树！让我们共同守护洪荒！”
话音落，他第一个将自身的存在信念，注入存在之树。
然后是独孤求败、六圣、后土、亿万修士、无数凡人
每一个生灵，都将自己对生命的信念、对未来的信念、对守护的信念，注入存在之树。
存在之树光芒大盛。
树冠更加繁茂，树根更加粗壮，转化虚无的速度提升了万倍！
裂痕开始缩小。
虚无被逼退。
但就在这时，裂痕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叹息很轻，但响彻整个洪荒。
叹息中，蕴含的“无”之意志，让所有生灵都感到彻底的绝望。
“蝼蚁也敢反抗？”
裂痕中，伸出一只手。
不是血肉之手，不是能量之手，而是虚无之手。
手很普通，但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被抹除。存在之树的根须，触及手的瞬间，就化作虚无。
手继续伸出，抓向存在之树。
“不好！”朱旭脸色大变。
他想要阻止，但虚无之手散发的“无”之意志，让他连动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抓向存在之树。
但就在手即将触及树干的瞬间，存在之树突然开花了。
不是普通的花，而是信念之花。
每一朵花，都是一个生灵的存在信念所化。亿万花朵同时绽放，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无数身影——
有盘古开天时的决绝，有东皇治世时的仁慈，有朱旭化道时的牺牲，有清雪合道时的温柔，有烛九阴陨落时的忠诚，有亿万修士战死时的无畏
这些身影，汇聚在一起，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虚影不是人形，不是兽形，而是洪荒本身！
“洪荒醒了？”李维骇然。
不，不是洪荒醒了。
是洪荒亿万生灵的存在信念，汇聚在一起，化作了洪荒的意志！
意志虚影抬手，与虚无之手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存在与虚无的碰撞。
碰撞的瞬间，整个诸天万界都震颤了。
无数宇宙的生灵，都感应到了这场超越一切的对决。
存在 vs 虚无。
有 vs 无。
最终，意志虚影略胜一筹。
虚无之手崩碎，裂痕闭合。
虚无之主退去了。
但意志虚影也耗尽了力量，缓缓消散。
存在之树依旧屹立，但光芒黯淡了许多。
洪荒，保住了。
但代价是清雪彻底消散，化作存在之树的一部分。而洪荒亿万生灵的存在信念，也消耗了大半，需要漫长的时间恢复。
朱旭跪在存在之树下，泪流满面。
“清雪朕又失去你了”
独孤求败等人沉默，眼中含泪。
这一战，他们赢了。
但赢得太惨烈。
百年后。
存在之树下，朱旭正在打坐。
百年时间，他的修为已恢复到金仙境界。虽然距离巅峰还很远，但足够了。
“师父。”独孤求败走来，“人类联邦传来消息，他们找到了虚无之主的踪迹。”
朱旭睁眼，眼中闪过厉色：“在哪里？”
“在‘万界交汇处’。”独孤求败道，“那里是诸天万界的中心，也是虚无之主的沉睡之地。人类联邦提议，组建‘万界联军’，讨伐虚无之主。”
“万界联军？”朱旭皱眉，“有多少文明参加？”
“目前有三千个文明响应。”独孤求败道，“都是曾被虚无之主侵蚀过的文明。他们愿意派出最强者，组成联军。”
朱旭沉默片刻，缓缓道：“朕去。”
“师父，您”独孤求败想劝阻。
“朕必须去。”朱旭打断他，“清雪因虚无之主而消散，朕要为她讨个公道。”
他起身，看向存在之树：“而且，存在之树告诉我，虚无之主并未真正退去。祂只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侵蚀。若不主动出击，洪荒终将覆灭。”
独孤求败重重点头：“弟子陪您去。”
“不，你留下。”朱旭摇头，“洪荒需要人守护。朕与人类联邦的强者同行，足够了。”
三日后，朱旭离开洪荒，前往万界交汇处。
随行的，有人类联邦的舰长李维、科学官林雨，以及三千文明的强者。
这些强者，形态各异——有机械生命，有能量生命，有硅基生命，有纯意识生命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对虚无之主的仇恨。
“陛下，这次讨伐，胜算不大。”李维在飞船上坦言，“虚无之主是‘无’的化身，几乎不可战胜。我们唯一的希望，是找到祂的‘核心’——那是祂唯一的弱点。”
“核心在哪里？”朱旭问。
“不知道。”李维摇头，“但根据古籍记载，核心隐藏在虚无之主的‘梦境’中。”
“梦境？”
“是的。”李维点头，“虚无之主虽是无的化身，但祂在沉睡中，会做梦。梦中，祂会创造一个个‘虚假的存在’。这些存在，就是祂的梦境生灵。而核心，就藏在某个梦境生灵体内。”
朱旭若有所思。
一个月后，舰队抵达万界交汇处。
那里不是星空，不是大陆，而是一片混沌。
混沌中，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那就是虚无之主的沉睡之地。
“准备进入。”李维下令。
舰队驶入漩涡。
漩涡内，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左右，只有无尽的虚无。但在虚无中，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梦境。
“分头行动。”李维道，“每人进入一个梦境，寻找核心。记住，梦境中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不要沉迷其中。”
朱旭点头，选择一个光点，进入。
梦境中，是一个繁华的都市。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与洪荒截然不同，但很真实。
朱旭走在街上，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的人，有喜怒哀乐，有生老病死，与真实生灵无异。但朱旭能感觉到，他们都是虚假的。
他们的存在，建立在虚无之主的梦境之上。一旦梦境破碎，他们就会消失。
“真是可悲。”朱旭喃喃。
他继续寻找，但一无所获。
核心隐藏得太深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雪！
不，不是真正的清雪，是梦境中的清雪。
她穿着现代服装，抱着书本，走在校园里，笑容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