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文那只满是鲜血的手突然探入怀中,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那不是金属,也不是玉石,而是一种表面布满了无数条精密而复杂的金色沟壑,像是一颗正在体外搏动的机械心脏。
它在空气中微微搏动,散发著一种让人心神不宁的低频辐射。
这就是曾在巴黎引发全城乃至半个欧洲暴乱的源头,圣器——金苹果。
“不过,不是我的结束。”
达尔文猛地转身,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威胁,将手中的金苹果狠狠按向控制台中央那个直通巨人脑部接口的凹槽。
“砰!”
维克多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著达尔文的耳边飞过,打碎了旁边的显示屏。
但在同一瞬间,金苹果已经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卡槽。
“咔哒。”
清脆的锁定声响起。原本暗淡的凹槽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探针从卡槽内弹出,刺入金苹果的沟壑之中,完成了数据桥接。
“听命于我!”
达尔文双手死死按住金苹果,双眼暴突,对着麦克风发出歇斯底里的命令。
金苹果内部的神经干涉矩阵被全功率激活,一道霸道的精神覆写指令顺着数百根光纤导管,暴力地冲入了那个庞大生物的大脑皮层。
嗡——!!!
刺眼的金色光辉顺着输液管逆流而上,瞬间点亮了巨人脑后的“圣杯”接口。
原本蜷缩在半空、瑟瑟发抖的巨人,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僵硬违背了生理常识,就像是一根被强行拉直的弹簧。
脊椎骨发出连串令人牙酸的爆响,巨大的四肢在痉挛中强行伸展。
他那双原本盛满恐惧的暗金色眼眸,此刻被一层混沌的血色覆盖。
自我意识的防线在圣器的暴力破解下土崩瓦解。
巨人张开了嘴。
这一次,没有哀鸣,没有哭泣。
“吼——!!!”
声音消失了。
因为分贝超越了人耳接收的极限,化作了实质般的物理冲击波。
那是一堵墙。
一堵由空气被极致压缩后形成的透明高压墙,以巨人的口腔为圆心,呈扇形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控制台前方那块厚达五厘米的防弹玻璃,连裂纹都没有产生,直接粉碎成了肉眼无法看见的粉末。
维克多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战术规避。
他只感觉胸口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
整个人离地而起,向后倒飞而出。
他在空中翻滚了十几米,重重砸在远处的合金墙壁上。
“噗。”
一大口鲜血喷在地上。维克多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但这仅仅是开始。
这股恐怖的生物波穿透了数千米的岩层,直冲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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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阿尔卑斯山脉,勃朗峰。
正值深夜,雪原一片死寂。
突然间,整座雪山开始震颤。
积雪并没有崩塌,而是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物理现象——它们在跳动。
数亿吨的积雪在超高频的声波震动下,瞬间从固态呈现出流体状的沸腾。
白色的雪沫像蒸汽一样炸开,整座山脉仿佛变成了一口煮沸的巨锅。
原本坚硬的冰川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在山体上蔓延。
雪山,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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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基地。
空气中的震动频率突破了临界值。
那些代表着基金会最高科技结晶的“量产圣器”,此刻变成了挂在士兵身上的定时炸弹。
维克多靠在墙角,满脸血污,只有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他左臂上那面引以为傲的“埃癸斯”光盾发生器,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那不是警报,是内部晶体在超高频共振下碎裂的哀鸣。
蓝色的能量护盾闪烁了一下,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白炽色。
维克多艰难地低下头。
他涣散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团失控的光。
那是他半生的心血,也是送他上路的烟花。
“轰!”
一声脆响。
没有火焰,只有纯粹的高能粒子爆发。
这位掌控著欧洲地下世界、梦想着成为新世界皇帝的巨头,连同他半边身体,瞬间炸成了一团漫天飞舞的血雾。
并没有什么壮烈的遗言。
只有一摊溅在合金墙壁上的暗红,和几块冒烟的金属碎片。
紧接着是连锁反应。
那些幸存的基金会士兵惊恐地看着手中的武器。
“雷切”长矛的震荡刃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咔嚓。”
矛身崩解。
失控的高频刀刃化作无数旋转的弹片,向四面八方飞射,切碎了主人的喉咙,切开了外骨骼的装甲。
背负式的声波阵列一个个过载起火,电池组在共振中爆炸,将携带者炸得支离破碎。
基金会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了一地废铁和碎肉。
在战场的另一侧。
那些装备精良、悬浮在半空的蓝c护卫队,也开始成片倒下。
他们头顶那造价昂贵的流体头盔,确实挡住了第一次波冲击。
但在十倍增幅的“神恩”面前,那些精密的滤波芯片烧毁了。
头盔的呼吸灯熄灭。
“啊——!!”
护卫们丢掉了手中的权杖,双手死死抱住头盔,指甲在合金表面抓出刺耳的声响。
鲜血顺着头盔的缝隙涌出,染红了银白色的战甲。
他们没有像基金会的人那样炸裂,但他们的大脑皮层正在被这股狂暴的信息流强行重写。
有人跪在地上,把头往地板上狠撞;有人疯狂地撕扯著自己的喉咙,发出非人的嘶吼。
在这炼狱般的场景中心,只有一个地方是“安静”的。
控制台正中央,一座厚达半米的透明防护舱缓缓升起。
这是达尔文为自己准备的“诺亚方舟”。
不仅防弹,更隔绝了一切信号波与辐射。
达尔文站在舱内,整理了一下被子弹擦破的衣领。
他看着外面的屠宰场,看着那些在血泊中挣扎的士兵和手下。
他没有丝毫怜悯,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像个欣赏歌剧的狂热票友,双手飞快地在独立的记录仪上敲击著,瞳孔因为兴奋而放大。
“记录!快记录!”
“样本f-01至f-300全部死亡,基因强度不足!”
“样本c-01出现脑死亡,但肌肉组织仍在活性化太棒了!这才是筛选!这才是进化的门槛!”
他趴在玻璃上,贪婪地盯着那个正在咆哮的巨人,口中喃喃自语:
“叫吧再大声一点让全世界都听到神的声音!”
废墟的一角。
陆修半跪在地上,浑天仪悬浮在他身后,转速飞快。
陆修盯着空中的巨人,眼神凝重,“达尔文已经完全不在乎巨人了,他在强行透支那具躯体的最后一点潜能。再这样下去,巨人很快就会死,但死前发出的生物波,可能会传遍半个地球。”
“那怎么办?”叶红翎咬牙,“冲出去宰了那老头?”
“我来。”
地球,外层空间。
国际空间站的宇航员正在执行例行维护。
突然,一名宇航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滞地看着下方的蓝色星球。
在欧洲大陆的上空,大气层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扭曲。
那不是云层的变化,也不是极光的扰动。
就像是一张完美的风景画,被人用橡皮擦狠狠地擦掉了一块。
一道长达数百公里的、纯粹的“空白”,突兀地出现在了大气层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