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基地,核心实验室。
这里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刚刚被警方捣毁的盗墓团伙销赃现场。
几张巨大的合金工作台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除了昆仑已有的镇魂钟、长生盏,还有天丛云剑、八尺琼勾玉、耶稣的裹尸布、水晶头骨、湿婆神针,还有看着像烧火棍的法杖,还有几块刻满楔形文字的泥板。
这都是过去几千年里,让无数王朝兴起又覆灭的“圣器”。
现在,它们像地摊货一样被随意堆叠在一起。
围在台子边上的,是一群穿着白色防静电服的工程师。
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昆仑首席科学家,此刻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进了玩具店一样。
“哎哟,小心点!这可是两千年前的超导材料!”
“老吴,你别用手摸那块玉!那上面的辐射读数还没测呢!”
“不可思议……这把剑的分子排列结构竟然是动态的……”
陆修靠在门口的工具柜旁,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看着这帮为了抢位置差点打起来的国宝级专家,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各位。”陆修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别看了,反正待会儿都要拆。”
一听这话,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了。
他放下水瓶,走了过去。
科学家们虽然一脸肉痛,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让开了一条路。
陆修的目光在台子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面破破烂烂的旗帜上。
那是一面鸢尾花旗帜,布料已经碳化发黑,但在灯光下依然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圣女贞德的战旗。
也是那个叫诺伊的金发少年的宝贝。
陆修伸手拿起旗帜。
在此之前,这面旗子能发射高频生物波,强行统一周围人的脑电波频率,让人清醒,变成无畏的战士。
“这小子。”陆修嘴角扯了一下。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有点社恐、抱着旗子不撒手的金发少年。
在法国那一战,如果不是诺伊拼死挥动武器,释放让人清醒的信号波,对付半个欧洲失去理智的人,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蓝图,开启。”
陆修瞳孔微微一缩。
在他眼中,这面破旗瞬间变成了一团复杂的能量回路。
核心处有一个如同心脏般跳动的金色光团,那就是产生生物信号波的源头。
他伸出食指,精准地刺入那个光团的中心。
并没有破坏,而是像外科医生切除病灶一样,将那段负责“精神控制”的频率代码直接抹除。
紧接着,他手指轻弹,将剩余的能量回路重新搭接,形成了一个闭环。
原本灰扑扑的旗帜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而是一层淡淡的、流动的金色光晕,顺着旗面的纹路流淌,看起来既神圣又……酷炫。
这就是个纯粹的大号荧光棒了,除了好看,没有任何杀伤力。
“行了。”陆修把还在发光的旗子扔给旁边的柳薇,“找机会还给诺伊。那小子把旗子交上来,估计躲在被窝里哭几天了。”
柳薇接住旗子,看着上面流动的光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把他唯一的武器变成了装饰品?”
“对他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局。”陆修耸耸肩,“以后他就不用被有心人盯着,安心当个中二少年挺好。”
处理完这桩私事,陆修顿了顿,从胸前取出那枚一直佩戴的殷商古玉璜。
它表面沁色斑驳,古朴中透着淡淡的荧光,曾是他的“生命力电池”,储存着随时间流逝的生命能量,用来抵消系统消耗。
但如今,随着能力进化,这东西也成了多余的“外挂”——一个该被拆解的圣器。
他将古玉置于掌心,蓝图视野下,它迅速化为一个由生物信息放大器和神经语言程序交织的复杂节点。
他手指微动,轻而易举地抹除掉那些高维回路,只留下最原始的玉质结构。
古玉瞬间黯淡下来,变成了一枚再普通不过的古董玉璜,徒有历史价值,却再无任何超凡力量。
陆修捏着古玉璜:“这个,找个时间拿去给苏明月吧。”
柳薇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枚古玉上:“你确定?她……”
“现在它只是块玉了。”陆修淡然道,“还给她,也算了结因果。至少,她还能用它回忆点什么。”
柳薇点点头,没再多言。
陆修转过身,面对着那一桌子剩下的“破烂”。
“各位,往后退两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十指张开。
这一次,没有蓝色的光芒,空气中直接泛起了一阵透明的波纹。
在那些科学家痛心疾首的注视下,桌上的圣器开始解体。
天丛云剑碎成了一堆银白色的金属粉末,那是高纯度的记忆合金;
勾玉化作了一摊透明的液体,那是某种高密度的生物储能液……
没有爆炸,没有光效,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的风化过程。
十分钟后。
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引发世界大战的圣器,只剩下几堆分门别类的原材料:稀有金属、生物凝胶、晶体碎片。
“完了……全完了……”吴院士看着那堆粉末,一脸生无可恋,“这要是放进博物馆……”
“我们又不是英国,不会把别人家的东西放进自家博物馆。”陆修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好了,我会把这些材料的分子式写给你们。材料给你们留着,想怎么研究都行,但别想把它们拼回去。”
实验室里响起一片叹息声,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威胁解除了。
陆修转过身,柳薇正靠在门边等他,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情报简报。
“都解决了?”柳薇问。
“差不多了。”陆修接过简报,快速扫了一眼,“金苹果已经被我捏成了灰,这一桌子也被我拆成了零件。但是……”
他的手指在简报的一张模糊照片上停住了。
那是卫星抓拍的一张图,在一个不知名的北非港口,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正匆匆登上一艘货轮。
“还少了一个。”
陆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背影。
“荷鲁斯之眼。”
“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陆修把简报合上,语气里透着一丝冷意,“在阿尔卑斯山我就没看见他。这老狐狸,手里拿着那个能全知全视的眼球,估计早就看到我们要去,提前溜了。”
柳薇皱眉:“他是最后一个隐患。”
“是啊。”陆修眼神平静,“吃了他好几次亏,不把他找出来,这觉睡得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