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马温走过血流成河的院子,听到工具人的喊叫声,他快步跑了过去。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那个中年妇女。
“啥情况,哥们儿?”
“没什么,碾死一只虫子罢了。”
说着,工具人神情孤高的看向远方:“我们出发吧。”
玩家大军分散成了五十人一大组的队伍,开始在京城各地搜集武器,打小怪,踏上了传统rpg游戏的练级思路。
奉天靖难的大军中,伞赫然出现在队伍里,他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件破布麻衣,混进了队伍里头。
事实上,除了他以外,碧血堂的老六们也都混了进来。
他打开指挥群,抠了一行字。
【(图片jpg)他们走得很慢,极少数精英怪才有甲,也没多少火统和弓弩,不用着急,你们慢慢搜集装备。建议分出一队人马,先把田生兰的老窝端了。】
田生兰的队伍一路招揽人手,但凡是想要添加奉天靖难大军的,都是来者不拒,他们很轻松的就混了进来。
他们甚至还在队伍中看到了孙思明和韩立,他们脑袋上顶着一个橙黄色的感叹号,这两个关键npc在涌动的人潮中格外醒目。
伞上前与他们交谈,果然接到了刺杀田生兰的任务。
此时,奉天靖难大军已聚集起两万之众,声势骇人。
然而这支大军鱼龙混杂,缺乏组织,他们拥挤在狭窄的街道上,人推人、人踩人,混乱不堪。还没走到紫禁城,就已发生两起踩踏事故,造成五人死亡。
田生兰头皮发麻,他从未指挥过如此庞大的队伍,不得不临时将人马分批编组,试图恢复基本秩序,让大军能够有序前进。
这一来二去的,就把时间耽搁了。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将崇祯焦躁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冰冷的砖地上。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象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汗水早已浸湿了内衬的领口。
田生兰突然聚众造反,这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变量。
而田生兰也同样汗流浃背,他没料到崇祯竟如此果决狠辣,一夜之间端掉鸳鸯楼,扣押群臣,这分明是要斩草除根!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了。
他怕的不是眼前这座紫禁城,而是正在日夜兼程赶往京师的勤王大军,一旦官军合围,他们这些商人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崇祯心乱如麻之际,一名锦衣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斗:“皇上!大大事不好!贼首田生兰打着奉天靖难的旗号,已聚拢叛军逾万,正朝着承天门方向涌来!”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名锦衣卫滑跪过来。
“皇上,贼首田生兰,已聚拢叛军两万馀人,声势浩大
”
崇祯脸色瞬间惨白,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
两万叛军!这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此刻紫禁城内,能调动的锦衣卫与军士满打满算不过两千馀人,其中大半还需分兵看押那些犯官逆臣若是叛军真个破了宫门
他都想好在哪边上吊风水比较好了。
“再探!”王承恩一个箭步上前,厉声对那匍匐在地的锦衣卫喝道:“务必查明叛贼虚实!”
崇祯颓坐在龙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殿顶的蟠龙藻井,仿佛魂魄已离体而去。
殿内仅存的几位心腹大臣已乱作一团,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琉璃瓦。
“陛下!当务之急是与叛军谈判周旋!若紫禁城有失,大明二百馀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啊!”
“臣愿冒死出城,代皇上去谈判!”
“依臣之见,应立即释放被扣押的官员,当众处决已查实的建奴奸细,不再追究,方可平息叛贼!况且,其中不少同僚实属被牵连的忠良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一个大臣嘶吼着嗓子喊道:“放了那些国贼?难不成你也是建奴的奸细吗!?”
“你少含血喷人!当年官渡之战后,曹操烧毁部下通敌书信,反而赢得人心。陛下何不效仿此道,彰显圣主胸襟?”
“你、你这是谬论!”那个大臣朝崇祯跪下,重重磕头:“皇上,老臣虽年迈,仍愿提三尺剑,为君诛杀国贼!”
“范阁老,难不成您这把年纪还能敌得过数万叛军?”
“没错,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此乃缓兵之计!”
“缓你奶奶个头,你就是贪生怕死!你枉为人臣!你食君之禄,却不为君分忧,你,奸贼!逆贼!恶贼!”
“我操你妈!”
“你这建奴的狗杂碎!”
两个老臣抄起拐杖,竟然是在大殿内打了起来,三个老头去拦,结果还误伤了一个。
老头儿躺在地上,哀嚎了半天,却没人去扶。
往日庄严肃穆的大殿,顿时混乱成一片。
所幸武将都在外面布置防守,没能添加战局,这群老头儿和文臣,还真闹不出人命来。
崇祯干脆眼不见为净,两眼一闭,想要思考应对的办法,却是心乱如麻。
果然还是谈判吧。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报一!昭武伯的书信一封!”
崇祯忽然跳起,指着那锦衣卫,颤声道:“快,快给朕拿来!”
锦衣卫不敢怠慢,快步跑向御阶,结果跑的时候脚踩到不知谁掉在地上的拐棍,在天上翻滚了一百二十度,后脑勺着地。
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到崇祯面前,双手将密信奉上。
崇祯打开密信,表情顿时舒缓起来。
他轻轻笑了一声,而后将密信递给王承恩,开口道:“大伴,给大伙念念。”
“遵旨。”
王承恩见皇上的表情就知道,信里说的一定是好事,内心也为之一振,声音洪亮的诵读:“叛贼不过土鸡瓦狗。虽有数万人之众,实为士绅家丁与市井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臣已在民间募集义士数千,皆愿誓死捍卫大明。加之臣麾下敢战之士,足以与叛军一决高下。”
“现臣已派精锐混入贼军,彼等行军混乱,寸步难行。今夜子时,里应外合,必可全歼此獠!”
殿内群臣闻言,先是寂静无声,随即爆发出阵阵感慨。
先前主张谈判的老臣捋须颔首,而主战派则激动得满脸通红。唯有那几个扭打作一团的老臣,还躺在地上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