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坏了,我成了闯贼馀孽了
孙承宗宅邸中。
喝的满脸通红的孙铨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酒隔,脸上满是钦佩的表情,对于刘烨刚才的那些话,仍是有些意犹未尽。
想不到这刘烨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怀,不仅能力强,又有侠义心肠,一出马,就将建奴主力打的狼狐不堪,甚至那多尔衮,此时也生死未知,若是上报朝廷,定然是天功一件。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便是父亲亲手打造的关宁铁骑,恐怕也未必能打出此等战果。
再一联想到自己虚度四十载光阴,人家刘烨才二十出头,内心竟是有些说不出的屈,
孙铨看向父亲:“您老识人一向很准,您觉得刘烨这个人怎么样?”
孙承宗授了授胡须,先是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看的孙铨有些摸不清头脑。
“父亲?”孙铨轻声试问道。
过了半响,孙承宗缓缓说道:“铨儿,此子城府极深。”
孙铨有些莫明其妙,甚至有些火大,自己的父亲怎么能这么说刘烨呢。这是多么伟大的一号人物,侠肝义胆,拯救高阳县万千百姓于水火,又统兵有方,有大将之才,未来定然是大明顶梁柱一般的存在。
孙承宗见孙铨的反应,又是重重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儿子哪里都挺好,就是心眼太实诚,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也怪不得他任途不畅。
在酒席期间,孙承宗便不断的偷眼观察,那刘烨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好象喝多了一样,嘴里没有把门的,心思却极为缜密,对关键的事情含糊其辞。聊了一个时辰,孙承宗对他的了解基本还是零。
甚至,他那副醉酒的模样,也极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就他那个喝酒的方式,一仰脖酒洒了一半,怕是也很难喝醉啊。
此外,虽然可能有些偏见,但孙承宗总觉得此人充满野心,满身的杀伐之气,鹰视狼顾,定然不会甘心忠于大明朝廷。
他或许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的契机。
他是天生做大事的人,只有乱世,才是他这种野心家的舞台。
见父亲久久不说话,孙铨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父亲?”
孙承宗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铨儿,你太愚笨了!那刘烨嘴里哪有一句实话?暂且不谈他一个小旗官如何汇聚如此之多的精兵良将。他说自己的军队是从辛乡招募的,那我且问你,辛乡有多少人丁?”
孙铨被问的猝不及防:“一个镇子罢了,也许有几千人?”
“几千人,他难不成是把辛乡的男女老幼全都拉上了战场?你应该也看到了,这一战,双方的战死者堆积如山,辛乡的人口,足以支撑他打这么大规模的战役吗?”
孙铨哑口无言,孙承宗继续道:“由此可见,这刘烨的身份,定然不会是象他说的一样,乃是我大明朝的小旗官,而他手下的军士,也定然不会是普通的义兵。”
“那他的真实身份是?”
孙承宗用手指轻轻叩响桌面:“你可曾注意过他的口音。”
孙铨想了想,说道:“似是有些秦地语韵。”
刘烨两世都是陕西人,吃着老潼关肉夹馍和汉中面皮长大的,一天不吃面条就浑身难受,他得益于普通话的普及,口音一向不重。来到大明朝以后,他也是尽量在讲标准的官话,但口音这东西就是这样的,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一些语言习惯是很难掩饰的。
孙铨猛然一惊:“父亲,难道说,这刘烨是.
“大概八九不离十了。或许,他也是想为自已博个前程,用这一仗做投名状。他或是高迎祥的馀部,又或许是李自成的部将,但他确是杀建奴的好汉,且用兵如神,为父仍会奏明圣上,为他请功。此人若是用的好,定然会是皇上的一柄利剑。”
孙铨觉得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那刘烨的部下皆是清一色的身穿鸳鸯战袄,这些战袄他哪里来的?
刘烨身上的谜团,似是还有很多。
而此时的刘烨,还不清楚自己莫明其妙的就变成了闯贼馀孽,他带领玩家们连夜清点战利品,
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带看玩家们回到辛乡老家。
辛乡那边还在接收难民,人口将进一步膨胀,而且内部事务也急需处理,说实在的,自己离开这么长时间,将全部家底交给别人打理,总归是觉得不太放心的。
虽说这群第四天灾才是自己在乱世中立足的根本,但根据地的建设也不能因此就不重视,想要将明末ol这款游戏长久的运营下去,还是需要这些npc的供应链。
在刘烨心中,一场大规模的版本更新计划已经开始蕴酿。
崇祯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
紫禁城。
一大早,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便在忙着清扫着昨夜的积雪了。
昨日夜里那场雪来的大,去的又快,狂风呼啸,天空都成了暗红色,一时间,人心惶惶。
自崇祯继位以来,大明各地灾害频发。
去年,北方大旱,赤地千里,官吏仍然横征暴敛,民变加剧,崇祯将罪过揽在了自己身上,下了罪己诏,称自己失德,以求上天的原谅。
这不是崇祯第一次下罪己诏了,崇祯八年时,农民起义军攻破中都凤阳,焚毁祖陵,为平息民愤,崇祯就下诏自责过一次。
但罪已诏已经下了两次,老天爷却似乎并没有原谅的意思,今年入冬以来,各地频发大雪,不知冻死多少百姓。
此时,崇祯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心中发涩。
各地天灾频发,就已经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情了,而这次建奴入寇,战事频频失利,更是雪上加霜。
自从任命卢象升总督天下援兵,赐尚方剑后,战事却迟迟得不到进展,崇祯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被消耗。
自己心心念念的决战迟迟见不到影子,反倒是各地沦陷的消息十分频繁,这仗继续这么打下去,迟早要拖垮大明。
就在昨日,崇祯收到了一个八百里加急的消息,内容不是报捷,却是弹劾卢象升摩饷逗留,久久不愿意和建奴决战。
回想起当初卢象升那信誓旦旦,豪言壮语的模样,崇祯气不打一处来。
他已经给予了卢象升足够的信任,就连尚方剑都赐了三次,难道还不不够有诚意?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速战速决的道理?莫非他是想拥兵自重?
亏得那卢象升受到自己如此器重,当初真是看走眼了。
崇祯已经在心中给出了对于卢象升的评价:此人侦探不明,调度无方,坐视各邑沦陷,毫无救济,向日敢战之谈,显是沽名欺众!
这个总督的位置,该换个人坐了。
愤怒过后,崇祯又是一阵迷茫,胃部抽搐般的绞痛,
难道我大明朝,竟然就没有一个敢战之士了?
崇祯看着天空,重重地叹气,忽然,他听闻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他叫来大伴王承恩,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崇祯继续看向天空,背影消瘦且孤寂。十一年前,他诛杀魏忠贤,勤于政事,立志要成为一代明君,那时的自己,是多么意气风发。
可如今却
崇祯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竟然是已经生出白发,心中不免悲凉。
忽然,崇祯就见到王承恩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个滑跪,跪倒在自己面前。
王承恩的那张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皇上!大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