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大军一队队出大营,不断列成横阵,很是壮观,而且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我们在城头可以看到他们带上来很多麻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一定是土石之类的东西,他们要填埋我们东部的沟壑。还有更要命的是后面的攻城梯,上百架攻城梯!压抑的气氛更加浓厚了!
虽然听不到多少声音,但从城头也可以看出他们在加速排兵布阵,太阳慢慢爬上来,驱散了一些寒意,些许的雾气全部消散了。
吴军的前队开始往前走,后阵跟进,不过速度很慢,还在等最后面没列好阵的,他们的骑兵一直在右翼,也就是北边,距离步兵有一段距离,但不算远。
很快他们最后排的步兵也全部列阵完毕,战鼓擂起来,大部分吴军步兵动了起来,步伐并不整齐,但混响依然很是震撼,大地在轻微的颤抖!
吴军很快前行到最东边的壕沟,壕沟并不宽,但要深一些,吴军开始填埋,一袋袋或大或小的土石丢进壕沟,溅起许多的水花,他们要堆砌出十几条通道,他们怕我们的远程打击。这里确实是在大弩的射程内,但我们城头没有动作。第二条壕沟也是如此,吴军建立十几条通道,后面的步兵跟进,城头依旧没有反应。到第三道壕沟,吴军终于放下了防备,连盾也撤去了,直接去抛掷土石麻袋,溅起的水花更多了。这第三道壕沟也已进入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定周城头呼啸一声,徐晃所部的弓箭手突然冒出来,纷纷射出箭支,效果并不好,他们迎着太阳,而且刮的是东风,虽然风不大,但却可以吹偏轻盈的羽箭,天时不在我方!
吴军被射倒的不多,但足以让他们紧张起来,盾牌重新冲过来遮挡箭矢,吴军弓箭手也开始反击城头,效果同样不好,以低射高也是吃亏的。
城头令旗挥舞,从城北大营内冲出几百兵丁,他们冲进了第四排宽壕沟,然后快速的反击,是我建宁的弩手和弓箭手、投石手,无数箭矢和石头飞射而来,几乎是平射,因为射击手水平位置非常低,所以阳光和东风的影响降低了许多,吴军不停的被射中,包括手持盾牌的吴军,他们被射中大腿、小腿,有些把盾牌挡住下半身时,城头的弓箭手又会攻击他们的上半身,这就叫首尾不能相顾!投石手的伤害确实不大,但在此次作战中投石手的优势却也体现出来了,我们的箭矢和投矛严重不足,但投石手的弹药却非常充足,他们可以随时补充弹药,石头、硬木、骨头都可以做弹药,紧急时甚至不需要打磨,能装进皮兜子就能发射!而且投石手不像投矛手一样,需要太宽敞的地方,两米宽足够他们发射弹丸,而这些弹丸打在身上很疼,打在脑袋上很容易就被打晕!第三道壕沟就这么变的很难填埋,而且吴军负责填埋壕沟的部队还不能后退,因为他们身后已经涌来越来越多的战士,后退是没有空间的!
就在我们都注视着壕沟攻防战时,吴军的骑兵突然杀到了北边,他们呼喝着往城北大营冲,我们早料到了这点,吴军必然要来试探我建宁大营的虚实的,而且也想要从北边威胁我们的侧翼,以及打击第四道壕沟的远程兵丁。孟铁带着部队赶紧往城北大门跑,领头的人还不是孟铁,最前面大嗓门吆喝的是我请来的特邀演员——廖化,他们扛的旗子是“关”字旗,冒充的是关平的部队,自然该有个关平部队的显着人物,比如廖化这个过目就忘不掉长相的家伙,东吴应该是有很多人认得廖化的。吴军骑兵冲进了城北大营,那里确实是一座空营了,就在他们冲进去的同时,逃跑队伍里跑出五六十个弓箭手,发射出了火箭,许许多多的帐篷被点燃,浓烟和火焰灼烧着吴军骑兵,不过效果也不那么好,他们快速的退出了营地,损失不大,但至少阻挡住了他们的脚步,并解除了他们占领城北大营的企图!敌骑很快重新组队,然后冲向还没进城门的孟铁、廖化他们,就在他们冲锋的时候,关平的部队一下也冒头出来,从城西快速冲来,既解救落跑的廖化他们,也要阻止吴军骑兵在城北的肆意驰骋,加强我们城北的防御。敌骑见状立马刹车,转身就回跑掉了。孟铁他们全部进城,廖化也归入自家队伍,他们守卫在北门外。
吴军总归是要试探一下城北大营的,要确认一下我孟获是否真的离开了,这个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第三道沟壑也慢慢被麻袋和尸体给填出了通道,城头立即鸣金,我的弓弩手和投石手立即停下手里的动作,像来时一样,一溜烟的往回跑,衔接的刚刚好,刚好打跑了敌骑。他们很快退到廖化部队那里,并通过城北大门进入城内。
东吴步兵越过第三道沟壑来到第四道沟壑前方,他们要先破除掉沟壑外的拒马桩,在这个过程过城头又宣泄出不少箭支,射死了一些吴兵,不过他们还是全部解除掉了拒马的妨碍,开始进入第四道沟壑,这条刚才用来阻击他们的沟壑不高,只有一米五左右,但也不矮,跳下去容易,爬上来难,吴军开始搭人梯,下面站最强壮的,其他人踩着他们的大腿和肩膀爬上沟壑,此时城头又增加了刚才在第四道壕沟内的远程兵,以及投矛手,他们一起攻击爬出第四道壕沟的吴军,效果显着,这时东风已经停了,太阳也升高了不少,不再直射守军的眼睛,天时虽然还是不在我方,但也不再吴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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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得意多久,吴军后阵突然亮出了杀招,十架床子弩,我仔细看了看,那是麒麟曲的床子弩!床子弩摆好位置开始向城头宣泄巨大的弩箭,弩箭都是我的工坊生产的那些,第一轮很是混乱,大多打在城墙上呢,少数越过了城头,没有造成什么伤亡,第二轮经过调整,大多打在城头,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城头的火力立马小了很多,大家都不敢露头!
我们拿那些床子弩没有办法,在我们射程之外!
吴军借着床子弩的掩护,更快的越过第四道沟壑,沟壑内外都是如蚂蚁般密集的步兵,攻城长梯也开始被运过来,蚁附就在不久后!
我赶紧命令传令兵吹响号角,一长一短一长,三声号角提前吹响了,我们没想到吴军会用床子弩,实际上,我们完全忘记了我的床子弩被吴军俘获了
号角声响起,在第四道壕沟最南端,靠近河边突然从土里冒出四个人来,他们每人拿着双手大斧,使出吃奶的劲疯狂的砍壕沟连接大河处,那里有机关,有块很大的木板挡住了河水,外侧是土石麻布袋垒就的防水层,内里只有一块结实的木板,木板被木销和横木挡住,他们四个砍的就是木销子,吴军完全反应不过来,还没等吴军弓箭手射向他们四个,木板已经是轰然向内倒下,河水冲倒了麻布袋奔腾进第四道壕沟!
吴军疯狂的往上爬,慌乱间能爬上去的更少了!一米五不深,但人被冲倒后,一米五就是致命的了!哭喊声震天动地!
我吩咐吹响第二声号角,一短一长一短,也是三声号角,城北大门再次冲出一队兵卒,那是我的亲卫队,狂象士的重步兵,持盾重步兵在前,持长武器重步兵在他们身后,这么组成三组人墙,从北向南缓慢你推进,前排用盾牌抵住敌人,用连枷把欺身上来的吴兵给敲死,后排的长武器也不断戳砍,攻击后面一点的步兵,吴军被不断压缩,许多都落进护城河和第四道壕沟,他们完全无法扛住重步兵的攻击。很快重步兵推进了十米,产生了十米的血路,然后他们停住,第二组穿插过来,继续杀戮行动,然后是第三组,轮换不止,杀戮不止!我们城头的远程兵还在不断投射,攻击敌人外线的步兵,特别是弓箭手部队!
吴军只能眼睁睁看着袍泽被杀,或者跳进水里!
吴军的骑兵终于还是又动了,他们从城北冲来,被廖化带兵挡住,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我给了徐晃一个眼神,他立即明了,亲自下城带领他的步兵,出北门,和廖化一起打跑了敌骑!
吴军的床子弩终于哑火了,箭矢用尽了,我们城头的火力更猛了!
护城河外的屠杀还在继续,确实有水性好的吴兵想要泅水逃走,但大多被水性不好或者受伤的袍泽给死死拽住,最终被拖进水里淹死!我似乎听到了咕咚咕咚的灌水声!终于的樊仲带领手下清空了护城河和第四壕沟中间的所有敌人,留下一条血腥之路、尸体之路!他们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在于禁的接应下,在护城河上搭建上长木料,组成一个简易桥梁,他们通过桥梁返回城南大门,进入城内,没有战死的,全都回来了!
吴军大军依旧卡在四道沟壑之间,慌乱间不少人掉进沟壑中,也有的简易通道被踩塌造成更多混乱,不过吴军后军的弓箭手也达到射程,他们开始攻击城头,对城头形成了压制,这个当然是由于吴军弓箭手人数上来了,也是由于我们城头的箭矢、投矛、投石接近耗尽!
吴军军中传来鸣金声,他们后队变前队一边重整阵型,一边有序后撤,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重整军队有序后退,说明这确实是吴军精锐!
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军退去,追赶是不敢的,追杀也没有那个勇气,敌人依然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
东吴方面应该明白我孟获在定周城里,但也大概知道我们的虚实——兵力不足!
他们退到弩箭射程外后,也没有停歇,很快拉来了一些大型辎重车,在那里创建一个辎重车构成的营地,那些辎重车大多是我建宁的辎重车,是被缴获的那些,这个营地就是前哨,既能作为他们大营的防备,也能阻止我们重新挖开几道壕沟!
于禁和徐晃被派出去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消灭没死的吴军、把吴军尸体丢进河里,但也只清理到第三道沟壑,第一和第二道在吴军射程内,天黑后,才派人偷摸稍微清理了一下。清理战场可不是因为我们爱干净,是因为我们缺乏军备,我非常缺箭矢、投矛、投石这些消耗品,于禁、徐晃、关平也缺武器和甲胄。
下午吴军没有再来攻城,我们也得以休整军队。
晚上就热闹了,吴军这次也制作出了许多竹筏(放置了许多弓箭手),在河里游弋,防备我们又在夜里生事,后面他们居然大胆的靠近上游,距离定周城都不远,我和于禁、关平、徐晃商议后,夜里又给吴军添堵,先是趁天黑,偷摸派出弩手沿着河岸往东潜伏下来,等吴军竹筏来时,弩箭齐发射杀了一些吴军弓手,他们再也不敢靠近我们这边。而且我们紧接着拿出我们所有的木船和竹筏,在上面竖立草人,最大的一个竹排上还架设了一面战鼓,并吊起一只小山羊,山羊头嘲下很不舒服,就不断用蹄子击打战鼓。这是去吸引吴军弓手去射击的,诸葛亮有草船借箭(我不记得正史中是否有这个记录),今夜我们也玩个草船浪费箭,惊魂未定的吴军弓手一定会以为是我们派出的弩手,他们一定会用弓箭反击的,就算他们能缴获这些船筏,大多数的羽箭也该都落进河里了,这些箭支就不会落到我们的城头!
鼓声隐约响了很久,肯定是起作用了,只是我们也不敢去验证。
第一次正式的进攻战结束了,次日一早吴军再次集结,这次一定会更加猛烈,绝不是试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