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绕到吴军大营的东边,那里的警戒确实要少一些,他才慢慢摸过去,仔细瞅了半天,终于发现了猫腻。
吴军的骑兵不见了,因为在吴军大营最东边原本是战马的围栏和骑兵的帐篷,但我们的斥候等了半天也没见有骑兵进出帐篷,围栏里也没有哪怕一匹马,他退回来后,为了确保消息准确,又去跟其他的斥候印证了一下,其他各个方向的斥候也没发现敌骑的踪影,那就是没有,敌骑不在大营内。
我找来于禁、关平、徐晃,让他们也听听斥候的报告。
徐晃刚听完就嚷嚷道:“难道他们单独派骑兵去劫我们粮道了?”
于禁白了他一眼:“我们哪有什么粮道?!再说他们要是去西边,我们更容易发现他们才对!”
关平也说:“对,他们应该不会去劫粮道,但是伏击我们也没有必要,我们都在城内了,难道是要攻击我们的南营和西营?!”
我回答:“也不大可能,西营要绕很多路,一旦被缠住,他们的骑兵很难逃走,南营也不大可能,南营南边有大河的保护,吴军有船只,但把战马带过河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我猜他们的骑兵昨晚就走了。”
关平问:“为什么你觉得他们昨晚就走了?”
“因为天亮后他们那么多骑兵不可能躲过我们的斥候,一定会被我们发现的,而且我想他们离开的不仅仅是骑兵,还有一些跑的快的步兵。”
于禁:“你是说他们调走了很多兵力,所以今天上午才没有攻城?”
“对!”
徐晃不耐烦的说道:“不要摆迷魂阵了,孟大都督快给我们揭秘吧!”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按预计,我的骑兵也该在南郡起作用了,可能是昨天下午,也可能是昨天晚上,孙权接到了我的骑兵袭扰南郡的消息,他才派出了骑兵和一些步兵前去支援南郡。”
徐晃立马接话:“那我们去打他们?或者夜袭?”
这次关平也白了他这个岳父一眼。
我轻声说道:“恐怕还是不行,吴军依旧拥有绝对兵力优势,而且他既然做出防御姿态,就算是夜里也会加强戒备的,我们也许能偷袭成功,也许不能,而失败就代表万劫不复!”
徐晃叹气道:“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
我呵呵一笑:“如果徐将军晚上睡不着,我给你安排一些最好的弩手,你带着他们去前方消灭一下吴军两个小营内外的岗哨。
“就这么说定了,我晚上是真睡不着!”徐晃大大咧咧的说道。
晚上我给他安排了猎豹曲的大弩兵,由王轴带着,跟随徐晃去过过瘾,也是骚扰吴军的一种手段。效果还好,据徐晃回来说,他们射杀了起码七十个吴兵(包括河道里巡逻的吴兵),而且确实没有任何敌骑出现,这也验证了骑兵不在的事实。
次日一天,吴军也只是谨慎的守卫三处营寨,坏消息也有,从中午到下午一直有部队汇入到吴军大营中,他们得到增援了
我们的压力再次提上来,想来也是无可奈何,我们是蜀汉的两个大都督区,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是整个的东吴,魏国正在和蜀汉争夺关中和汉中,孙权可以倾全国之力来对付我们,而我们最多也就能靠一下交州的马超,他也帮不到我们多少!就算是算上马超,也只是三个大都督区,依旧在实力上远远弱于对方!
我给自己争取的这个差事好像把自己给坑了,这个比起北上关中,也强不到哪里去!北上至少有整个蜀汉做背书,在荆州交州却只能靠我们自己!我多少是有些后悔了。
晚上于禁也想去打野,我又把大弩兵借给他,大弩射程最远,也就更加安全,结果于禁战果寥寥,吴军吸取了教训,晚上在前沿值夜的都换成了大盾重甲兵,于禁累死累活忙了一晚上,也只打死了二十几个,吴军在暗处还安排了弩手反击,射伤了我的五个郡兵,我可是心疼不已。再也不借兵给他们去打野。
新的一天来到,吴军大营上午又接到了一批援军,有几千人,他们大概获得了一万两三千的援兵,而且一定是从不同地方来的,要不也不会分批次来,来的方向也不同。
我们四个商议后做出了最坏的打算,我们对南营和西营做了最坏的准备,我们也拆毁了定周城内更多的民宅,把拆出来的石头、木头都搬运到城头作为滚木雷石使用,如果确实战事不顺,我们将从西门和南门突围,分两个方向逃跑,向西的(我和关平)去平濮城,向南的(徐晃和于禁)去交趾,吴军也只能分兵追击我们,那我们逃生几率也就增大一点。吴军没有骑兵这点还是多少能保证我们不会被全歼。
下午晚些时候有斥候来报,西边我们的支援到了,有许多粮草和军械,我赶紧派出人手,去指示支援先停一停,等傍晚时才继续出发。
我赶紧找来项峰,让他组织两组人出去执行任务。
一组是赵屠的短兵屯和王轴的大弩屯,一组是秦轨的长兵屯和王佑的小弩屯,两支队伍按南北两路向西而进,对外称呼是去打猎,其实是剪除我们西边的吴军斥候和探子,但他们不必接应我们的支援,快傍晚时就直接返回定周城,一定要记住扫除一切吴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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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关平、徐晃、于禁就一起赶来问发生了什么,怎么派出两队兵出去,我简单告诉了他们情况。
徐晃直接问:“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派兵接应我们的物资?”
于禁和关平也紧紧盯着我,这也是他们的问题。
我说:“我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吴军发现我们有了支援。”
于禁接话道:“那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
关平反问道:“难的是为了防止他们劫掠我们的辎重补给?”
我看看他们三个,才缓缓说道:“那也不是,如果他们真敢打我们补给的主意,我们也敢于跟他们在野外来一下,毕竟西边对我们来说还是相对安全的!”
他们三个更迷惑了,但没有人出声,都等着我继续解释。
“我希望他们一直觉得我们是没有支援的,是弹尽粮绝的,这样等他们恢复了信心,他们一定会再次发动攻城,而我们手里有了新的支援,特别是军械支援,就能给他们一下狠的,就算不能战胜他们,至少能给他们重大的伤亡,那时就算我们被打退了,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我们也能轻易抢回我们失去的地盘!”
“我们也反攻他们!”徐晃大声说道。
“不,反攻可不行,防守反击是可以的。”我解释道。
于禁瞪了徐晃一眼,才转头看着我说:“就只是隐瞒一下,没有别的?”
“当然还有,我们需要做出弹尽粮绝的样子,引诱他们来进攻,时间拖下去,还不知道孙权会获得多少支援呢,再来个几万人,什么计策都用不上了!”
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都是白瞎!
关平认真的问:“还需要做什么?”
“我只有一个大体的想法,需要我们再商议具体细节。”
于禁沉声说道:“大都督请讲吧。”
“我们要想办法演戏给孙权他们看,让他们觉得我们没有粮食了。”我说道。
他们三个你看我,我看你,一副思考的样子,还是关平开口道:“我们可以学董卓,在河边捕鱼,这样孙吴那边一定会以为我们没有粮食吃了。”
关平是知道很多典故的。
“好计!”徐晃赞叹道。
“另外就是如何让吴军以为我们军械不足了?”我继续说道。
我们面面相觑,都没有好的主意。
过了好一会,徐晃开口道:“以前我做‘黄巾’的时候,我们没有什么军械,也没有什么粮食吃,我们就经常去打猎和埋陷阱,削尖的粗木头就是长矛,用火烤细树枝再往地上磨尖出来的就是箭矢,连捕兽陷阱也是树枝和树皮做的麻绳搭建的。”
我们一下还没明白徐晃的意思,他看看我们才从回忆里回来,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派出兵丁去打猎,用削尖的树枝做箭矢,也去四下设置捕兽陷阱,都用最简单的树枝和麻绳,然后我们偷袭他们的哨兵时也用削尖的树枝做到箭矢,他们会觉得我们没有足够的军械的。”
关平点评道:“好计策!”
于禁也附和道:“有些水平!”
我却明明看到徐晃有些恍惚,也许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他做黄巾小兵的艰苦岁月里。
快到午夜时,我的辎重队才偷摸进了城,当时正当天空有许多云彩,比漆黑一片强不到哪里去。我们接受了大量的箭矢、投矛、投石和粮草,甚至还有最后的老虎屎尿(这个应该是用不上了,吴军也没有骑兵和战象),还有一些飞斧、扎马钉、砍刀、长矛、盾牌和弩等军械,护送辎重的是两百建宁郡安排的郡内健壮杂役(地方守卫兵丁),外加两百壮丁,经过平濮城时,孟琰又给安排了两百兴古郡兵作为护卫,这也算是给我们补充了兵力,四百兵丁加两百壮丁,这给我们注入了活力!
我把四百兵丁分给猛虎和猎豹两曲部队,补充他们的缺额,壮丁的话一百安排照顾城内的伤员,他们被集中安排在府衙及其附近的房舍内,另外一百负责看管辎重物资,当然也负责搬运军械和伤员、做饭、打扫城内卫生等杂活,这样就可以让更多的伤员活下来,也能解放一部分士兵,让他们能更好的休息和战斗。
我们的三餐也都加餐了,都是干饭,不再安排汤粥,也供应更多的肉干和鱼干,城内的气氛好了许多。
我坐镇城内监督孟铁、项峰练兵,时间很短,只能训练队列、旗帜号令和基本的配合;关平带领部下分批去远处砍柴,有的运到城内,有的则运到了南营和西营;徐晃去做他擅长的事,带领手下弓箭手去打猎和设置陷阱以及晚上去偷袭吴军岗哨,于禁则带领一些部下去河边围堰捕鱼,就是在河边挖出一小片池塘,然后放河水进来,丢一些残羹剩炙、大骨头进去,第二天堵住入水口,在池塘里抓鱼虾,也会派水性好的去河里捞河蚌,河蚌这玩意只有一点点肉,肉还老的很,不过确实可以充饥。
这一天吴军大营再没有新的援军和物资到达,他们也没有别的动静,仿佛对我们视若无睹,无视我们的存在。
我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好几天,吴军才会发起新的进攻,结果我们就表演了两天,就有了效果,他们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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