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王府宴会大厅之上,
陆瑾掷地有声的声音使得宴会大厅忽然一静。
阿拉坦蹙起眉头,
成王则是与阿拉坦一个神情,一脸惊疑的看着陆瑾,“陆瑾,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陆瑾闻言嗤笑一声道:“看来成王殿下是应该好好复习一番学业了,这么简单的话语还需要我再重述一遍?”
成王恼怒道:“陆瑾,你休要转移话题,在场来宾不是瞎子,
刚刚你命你府中下人去将礼物取来,
他却两手空空而回,
真当我们没看见?”
成王话语一落,本以为会有人附和自己,
只是在场来宾纷纷沉默不语,宴会场地中安静的有些诡异。
成王不解的看着众人,目光恼怒的落在百官中几人身上,
那几人张了张嘴,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主位上,
萧离看着自己的儿子,鼻腔中重重发出一丝不悦的冷哼声。
也就是这一道冷哼声,使得成王瞬间通体生寒!
他后知后觉,自己好象说错话了
如今的情形是北宛使臣质疑陆瑾,那么这件事就不单纯是他与陆瑾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而是上升到了大干与北宛两国之间的高度,
此时成王怒气冲冲的质问陆瑾,很明显是站在北宛的立场上。
在场不论是文武百官,还是京城才子,只要是大干人,不管今日的错误是否在陆瑾身上,
只能向着陆瑾说话。
这是一个大干人应有的觉悟!
而一名大干皇子却站在北宛的立场上怒气冲冲的质问陆瑾
成王立刻跪倒在地,身体颤斗的对着主位上的萧离请罪道:“父皇,孩儿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请父皇看在孩儿无心的份上,饶过孩儿这次。”
萧离冷冷的瞥了眼成王,
“起来吧!
陆瑾,
你刚刚说给王弟的礼物你带来了,
在哪里,别卖关子了!”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落在陆瑾身上。
成王起身后也是死死的盯着陆瑾,他倒要看看陆瑾如何将礼物拿出来。
陆瑾注意到了成王恨不得生吃了他的目光,他对着成王展颜一笑道:“说起来这件礼物,我与成王殿下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没想到成王殿下也听过鲛人族的传说,
只不过你我二人送出的礼物形式不同,
殿下送给萧老王爷一颗珍珠,
而我要送给老王爷的,
则是一首诗!”
“一首诗?”
所有人因为陆瑾的话语纷纷扬眉。
尤其场中的王祭酒,在听到陆瑾要作一首诗送给老王爷时,脸上更是露出期待之色。
那些上京学子听着陆瑾的声音,内心也是泛起好奇之色,
陆瑾两首传世诗词的成绩,在场所有才子都有耳闻,今日听到陆瑾竟然要送一首诗给辽王,所有人纷纷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陆瑾对着主位上的萧老王爷道:“萧义父,还请义父派人将笔墨纸砚送来,刚刚我派府中下人去找,没有找到”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刚刚平南侯府下人并不是去取礼物,而是去找笔墨纸砚。
场地中,陆双脸色铁青,
什么去找笔墨纸砚,陆瑾的礼物就是他拿走的,刚刚下人也确实是去取礼物,
只是如今却被陆瑾将红的说成白的。
萧老王爷听着这一声义父,脸上露出舒坦之色,
他扫了眼府上管家,
那名管家识趣的马上命人将笔墨纸砚送了上来。
陆瑾见在场所有人目光均是聚集在自己身上,
微微一笑,
手中毛笔重重落下!
陆瑾身旁那名管家并未离去,很明显得到老王爷的示意。
当陆瑾手中毛笔落下后,那名管家立刻朗声诵读道,
“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罔然。”
辽王府管家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
突然,一道痛哭流涕之音突然在宴会大厅场地之中响起。
所有人面带涩然的看向主位上的萧老王爷,
一旁的萧离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老王爷的肩膀,
他已经记不清二弟上一次这样痛哭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那名南姜公主死在二弟怀里时。
在场所有来宾,均是因为陆瑾的一首诗,不知想起何事,所有人只觉得内心怅然若失。
“此诗,足以传世!”
王祭酒在沉默许久之后,率先打破宁静!
他看着陆瑾,眼中带着浓浓的欣赏。
“不愧是陆传世,接连三首诗词竟然都是传世佳作,
若是说成王送的南珠,寓意着对恋人无尽的思念,
那么这首锦瑟,则是将这无尽的思念化作文本,完完整整的表达出来。
二人送的礼物,倒是天作之合!”
“不错,这首诗送给萧老王爷最是应景,
刚刚陆传世说想送给老王爷一首诗时,我还以为不过是陆瑾忘记带了礼物随意找的借口,
但这首诗一出,我想在场诸位不会再这么想,
这首诗与成王的那枚南珠一样,都是今日最好的礼物。”
“不错!此诗甚好!”
“”
成王听着在场众人对这首诗的评价,脸色铁青至极,
他呼吸急促,目光死死的盯着陆瑾, 嘎吱嘎吱的声音从成王齿缝中传出。
“陆瑾”
成王内心嘶吼咆哮!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
自己送的南珠怎么就与对方成了天作之合。
许久之后,萧老王爷从感伤中平复,
他看向陆瑾,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知道本王最受不得这种,偏偏写出一首这么动情的诗!真是讨打!”
在场众人听着老王爷的话语,微微一笑。
就冲老王爷这溺爱的语气,哪里是要打人的模样?
陆瑾闻言也是跟着笑了笑。
“这下真相大白,有些人知道与我大干差距多么大了吧?”
“我们大干人,孝之一字刻在骨子里,从不是嘴上说说,
至于敢杀兄弑父的,早就乱棒打死,更别提出任他国使臣了!”
“一群蛮夷,只会大言不惭,陆传世这首诗足够你们学习一辈子了!”
北宛使臣听着在场众人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七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