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是单位老人,家里还有些门路和关系,别人不敢得罪她,大姐也不怕得罪谁。
跟大姐说话,除了被人侧目外,其他没啥顾忌。
结果,胡定安扑空了。
大姐同事上下打量胡定安后,说:“早调走了呀!”
胡定安震惊:“调、调走了?调哪去了?我怎么没听说呀?”
大姐同事觉得有些好笑:“你跟她很熟啊?人家调走了,怎么还要专门通知你呀?”
胡定安:“……不是,我跟她是朋友、是熟人!”
大姐同事:“你跟她都是同朋友、是熟人了,怎么调走你不知道?”
胡定安只好问:“那她调哪了知道不?”
大姐同事摇摇头:“不知道,人家之前在这边上班,是家里啥都不缺,在这边打算养老的。”
“现在人家活动起来,有的是门路,调去哪了谁知道啊?也没专程跟我们讲过。”
主要是大姐在单位男女关系有点那什么,还特别喜欢调戏小年轻。
单位其他女同志跟大姐都不亲近,生怕被其他男同志误以为她们跟大姐一样。
大家都知道大姐家里有些背景,是单位的老员工。
单位里的大小领导对大姐都是不得罪不找茬,只要她天天来上班,工作按部就班就行。
反正单位里大大小小的论功行赏,或者是批评教育啥的,大姐都是觉外人。
不争不抢,以致大姐在单位虽然经常调戏小青年,但是不招人嫉恨,也没啥人惦记。
说难听点,除了调戏小青年的时候,大姐在单位其他时候一点都不跳。
大姐调走之前没任何动静,就这么悄声无息的调走了。
调走了一周后,才被调戏过的小青年发觉大姐好几天没上班了。
一打听才知道大姐调走了。
至于调去了哪里,大家都不知道。
胡定安懵圈了。
怎、怎么就这么调走了?
不应该啊!
她怎么能调走呢?
她调走了,那、那她肚里的孩子……
胡定安有些慌,她肚里的孩子咋办了?
那女同事要走,胡定安急忙叫住她:“她是啥时候调走的?她家不是在本地吗?她要是调走了,她家里咋办?”
女同事:“这我哪知道啊?听说她老公身体不大好,单位有人猜说不定是去更大的城市看病了呢。”
说完女同事直接走了。
胡定安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了。
怎么会这样?
胡定安在单位半个上午加一个下午,啥都没打听到。
老领导不来了,新领导没上任,那位大姐还调走了,她同事啥都不知道……
胡定安浑浑噩噩的回到小旅馆,一推他爸住的那个房间门,没开,在敲门,没动静。
胡定安:“!!!”
他今天是撞鬼了,咋干啥啥不顺,找谁谁不在呀?
这是要逼死他吗?
好在小旅馆的老板,拿拿着扫把过来了,看到他站在一个房间门口发愣,老板开口了:
“你是不是找这个屋子的客人?出去了,下午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胡定安:“啊?那是我爸,他有没有说去哪儿啊?”
老板:“我就看到他出去了,也没跟我说去哪呀。不过没退房,行李还在屋里放着呢,要不你在这儿等会儿?”
胡定安也没地方去,在单位的时候,后勤部的人让他把行李提走,要不是胡定安知道东西多提不动,说不准就提过来了。
主要是他提着也不知道放哪儿,就没带行李过来。
这会儿,他只能坐在小旅馆的门前台阶上等他爸。
胡定安也不知道他爸到底去哪儿了,也只能这么等着。
一直到天黑以后,曹根生才回来。
看到门坎上坐着的儿子,曹根生的眉头皱了一下,“大晚上的,你怎么坐在这儿啊?”
胡定安正在打盹,听到他爸说话的声音,一激灵醒了,“爸,你回来了?”
曹根生还是皱着眉头,问:“怎么不进屋待着,坐在这干嘛呢?喂蚊子?”
胡定安揉揉眼睛爬起来说:“我没钥匙,进不去啊!”
曹根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傻呀?登记的时候是登记的咱俩的身份证,你把身份证拿出来让人家看,人家只要跟登记的对上号了,还能不让你进去?”
曹根生给气的呀,本来话说的就不是很利索,被他这么一气,就更说不出来了。
只要跟小旅馆的老板说房间号,拿出他的身份证,人家一对他登记过的内容,不就知道他住哪个屋,不就让他进去了?
老板不可能记得小旅馆里的每个人,胡定安只要跟老板提醒一声不就行了?
他好歹是留过洋的人,怎么这点事都不知道啊?
就傻呆呆的在这边等着,简直了!
胡定安呆在原地,自己都不知说什么好了,“我、我没想起来呀,老板让我在这等着,我就只能在这蹲着等你啊!”
曹根生都被气笑了:“你……算了!”
最后什么话没说,摆摆手进了小旅馆。
他这蠢儿子没救了,他实在是不想多说啥。
胡定安讪讪的跟着他爸进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真的没想起来,要是早知道,他也不在这门口等。
有蚊子不说,还没地儿坐没地儿躺的,难受着呢。
胡定安低着头跟着他爸进了屋,他心里压了事儿,整个人腰都弯了。
曹根生看了他一眼,“把门关上吧。”
胡定安把门关上后,这才问:“爸,你去哪了,我等了你一晚上,等的急死了,到现在饭还没吃。”
曹根生叹口气,慢慢说:“你身上又不是没钱吃饭,这种事还要我教你?周围哪家饭店没吃的?你随便找个地方炒个菜,饭也吃过了。”
胡定安:“我这不是想等你回来,跟你一块吃吗?”
曹根生深呼吸后,继续慢吞吞地说:
“我跟你一块吃,你是能多吃两碗饭?还是能咋的呀?”
“我这么晚出去肯定是要吃饭的,就算没吃也不影响你吃,我们是父子俩,我还能因为你吃饭怪你呀?”
“你这……我……让我说你啥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