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玉继续讲小胡同志跟她亲爸不得不说的三两事儿:
“反正,电视台的记者拍到了我爸跟小胡同志拉手的画面。小胡同志期间去过一家私人医院产检,我爸也陪着爬上爬下,都被拍下来了!”
姜糖激动:“这记者可以呀,上道啊,挺会办事儿的!”
傅曼华跟邱成光看她一眼,都没说话。
姜糖听得这么激动,她是不是忘了对方是她亲生父亲?
看自己亲爸的热闹,还能看得这么兴致勃勃的,也就她了。
哦,不对,还有两位两个讲亲爸热闹讲的不亦乐乎的姐弟。
从某个角度来说,不愧是一家子。
姜糖:“这些是记者告诉你们的?”
姜含玉摇头:“不是,这些事我都是从电视上看到的。”
“因为放之前,那个记者给姜飞龙打了电话,跟他说审批通过就要在电视上看了,那几天我们一直在那个频道守着。”
姜糖那个懊悔啊,早知道她那几天也守着电视看了。
可惜她高三一年都没啥时间看电视,只能星期天回家在哼哼和牙牙看电视的时候,偶尔瞟上一眼。
她哪有时间看电视啊?
这么热闹的电视节目错过了,太可惜啦!
姜糖:“然后呢?”
姜含玉身体往沙发后面一靠,一副大仇得报的架势:“还能有啥然后啊?然后就曝光啦!”
“那几天飞龙商城可热闹了,天天有很多人去商城,他们不是为了去买东西,而是为了跟商场里面的营业员套近乎,看有没有新热闹看呢。”
姜糖:“哈哈哈哈……”
姜含玉:“反正我没去凑热闹,我也不回家,免得丢人现眼被人看笑话。”
姜含玉现在去哪儿,经常听到有人在编排她爸跟小胡同志的事,但是没人知道那是她爸。
姜含玉只要自己不承认,别人也不认识。
除了单位里极个别人知道姜含玉的亲爸是姜汉声,是新闻里的话题人物,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姜含玉在单位也不是个有多显眼的人,她在单位中规中矩,人缘不好不坏,性格不温不火,工作能力没多好也没多差,总之就是普通员工。
平时也很少聊,自己家里的事,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姜飞龙相比较就要惨多了。
他之所以能认识那么多狐朋狗友,就是因为他爸,因为他家有钱,因为他的名字跟飞龙商场有瓜葛。
他这单位也是很多人眼里心照不宣的关系户,只不过,大多人不会多管闲事。
他爸出了这种丑闻,姜飞龙首当其冲成了别人眼里的另一种热闹,谁让出事的那人是他亲爸?
相比较姜含玉平静,姜飞龙是切切实实享受到了他爸的金钱带给他的特权优待,所以在他爸出事的时候,他也相应的受到了波及。
姜糖急于知道后面的情况,丝毫不关心姜飞龙的死活,追问:“那现在咋说呀?”
傅曼华也坐了下来,邱成光也以一副要陪客人坐下聊天说话的姿态,在姜飞龙身侧坐了下来。
就连原本在屋里看着小老三和小老四的王玉珍,都站到了卧室门前,半开个门,竖起了耳朵。
每次遇到这种事,牙牙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反正她必然是要凑热闹的。
至于弯弯,更是把她的小椅子搬过来,跟牙牙一人半个小屁股,分坐在小椅子上凑热闹。
双胖子在楼上被迫写作业,因为他俩眼瞅着要期末考试了,没能来凑热闹。
听到姜糖追问,姜含玉立马就有些兴奋了:“姐,我接下来要讲的才是重点!”
“事情正朝着你过年时候的猜想发展,我爸为了名声,以及飞龙商场以后的发展,他真的公开否认跟小胡同志的关系了!”
姜糖:“哦豁!”
姜含玉:“我爸还让飞龙商场发了一个公告,说那个记者是胡说八道的,说造谣,他还要告那个记者啥……侵犯他名誉权呢!”
姜糖:“是嘛?底气这么足啊,他就不怕人家甩出证据砸他头上?”
姜含玉:“我也这么说啊?电视上都拍到他陪着小胡同志去产检了,他还说人家胡说八道,这是当老百姓是傻子呢?”
姜糖:“他的公告就这么甩出来了,有人怀疑也肯定会有人相信的。就是,他怎么解释小胡同志怀孕,他一把年纪爬上爬下是啥意思啊?”
姜飞龙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这事儿我知道,他后来特地找了其他记者过去,当着镜头的面说那个女的是他资助的对象,他当晚辈一样对待。”
“还说那女的对象工作忙不开,他作为长辈,也是作为那女的,在城里唯一亲近的资助人,就帮着爬上爬下了,他是做好事啥的。”
姜糖:“你们爸爸挺会说啊,脑子挺够用的。”
姜含玉抿了抿嘴,看着姜糖提醒:“姐,那、那是咱们大家的爸爸。”
姜糖:“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然后呢?”
姜飞龙:“然后就是现在了,我之前去商城,听他们商城的人说,小胡同志为了证明清白,要结婚了。”
姜糖震惊:“小胡同志还真打算临时找个男的结婚啊?这结婚对象咋找啊?人哪个男同志乐意给别人养儿子?”
“要是真有人愿意跟小胡同志结婚,这不是自己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吗?”
姜含玉说:“她瞒着不说呗。”
姜糖:“瞒着不说?这事瞒得了吗?市里就这么大,都上新闻了,他自己不知道这事,他身边就没有兄弟姐妹亲朋好友知道这事啊?”
姜含玉:“虽然电视上是拍到了我爸跟小胡同志一块去产检的画面,但是电视上播出来的时候,脸都不让人看清楚,故意给弄模糊了。”
姜飞龙:“总归会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愿意的。之前跟姜含玉退婚那个男的,他不是不能生又想进城工作?说不定他就愿意呢。”
这话一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姜飞龙的身上。
小伙子脑瓜子转的够快啊!
还别说,还别说!
在姜汉声认识的人里,在他的认知中,胡定安还真的符合跟小胡同志结婚的所有条件!
姜糖差点笑出声。
可不是嘛?
胡定安真的很符合要求呢。
最起码在外面人看来,他不能生,乡下和身边同事都知道他不能生,偏偏胡定安心比天高,一心想往上爬上。
小胡同志的结婚对象需要的东西,胡定安身上都具备啊!
姜含玉:“现在也不知道咋说了,反正,我爸找到电视台采访他的时候,他自己跟人家说小胡同志要结婚了,让外面的人不要胡乱猜测。”
姜飞龙:“还说要是再有人造谣,他绝不姑息之类的话。”
傅曼华:“那之前的那个记者他告人家了?”
姜飞龙:“告什么呀?他自己心虚的话,真要较真往上告,人家记者肯定要想尽办法找证据,证明他都报道是真的。”
“那不是让他私生活不检点这事给坐实了?他就是虚张声势,说几句大话吓唬记者,故意说给不知情的人听,证明他没干不要脸的事。”
“我跟那记者联系,那记者也不想被告,对方有权有势,万一败诉了,他也麻烦,就找了个有头有脸的中间人调和了一下,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姜糖:“现在就是等着看小胡同志给孩子找到绿帽爹是哪位?”
姜含玉:“没错!”
屋里的人顿时一脸惋惜,这进度有点慢啊!
咋能刚好卡在关键的时候呢?
屋里人全都一脸惋惜,没能把这事儿听到底,实在是太可惜了,主要是不知道下回再听到的时候是啥时候。
邱晨光和付曼华还好,他俩在城里,能打听到最新鲜的资料,姜糖一家子没办法,等姜糖要高考的时候,大家都得回去。
弯弯和牙牙站起来,弯弯抱着她的小椅子送回原来的位置放好,跟牙牙手拉手跑楼上找哥哥玩去了。
只是两小丫头到楼上没两分钟,就被两个哥哥从屋里赶出来了。
邱爽:“你俩不要在这边打扰我,我要写作业,我作业要是写不完,回头你俩代替我被妈妈揍屁股啊?”
她俩又去找邱朗。
邱朗把她俩拉到门外,“你俩自己先在淘气屋里玩,等哥哥写完作业就去陪你俩玩,好不?”
弯弯和牙牙没办法,只好自己跑淘气屋玩去了。
楼下的大人们还在讨论刚刚姜含玉姐弟俩透露的最新消息。
姜糖:“有点好奇小胡同志给她肚里的孩子找啥样的爸爸。”
姜含玉:“这个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姜飞龙:“具体我也不清楚,回头等我打听打听。”
姜糖:“飞龙,你知道我电话吧?好歹是我亲爸,我对他也挺关心的,你要是打听到消息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傅曼华:“哎哟,这事是挺让人操心的,你说姜糖弟弟,也就是我弟弟,事关你们几个家产的事,可是大事。”
“小飞龙啊,你要是有消息了,跟大姐也说一声,万一有用得着大姐的地方,大姐有能力也会搭把手的。”
姜飞龙:“……嗯。”
姜含玉:“真是让你们操心了!”
姜飞龙掉头看了姜含玉一眼,没吭声。
姜糖:“对了,你爸在外头发生的这么多事,你俩亲妈没啥表示啊?她能走了没啊?”
姜含玉说:“已经在做康复了,我回家时候少,具体也不太清楚。”
一周回去一趟,每次都是吃顿午饭,待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那个家她是真不想多待。
如果不是许丽云手术过后在做康复,她连半天都不愿意回去。
现在不回去不行啊,好歹是亲妈都成那样了,自己要是完全不回去看望,也说不过去。
姜飞龙:“妈现在是康复的关键时候,家里阿姨一直帮着她,每周还会去两趟医院做康复,看着已经能慢慢挪着走路了。”
姜糖:“那恢复的还挺快的。”
姜飞龙:“家里阿姨跟我说,医生让她多走路走动,一天最起码要走四五个来回了。”
姜糖:“看来挺遭罪的。
姜飞龙:“她现在有事没事就是哭,做康复疼的哭,做完了坐着那哭,一边哭还一边骂。”
姜糖:“也不怪你妈骂你爸,她住院做手术、做康复啥都,不都是你爸害的吗?”
“她为你爸付出了那么多,你爸还在外头还养小蜜,她能不生气吗?”
姜飞龙看姜糖一眼,没说他妈不但骂他爸,骂他爸老家的那些人,也骂姜糖啊。
反正只要是跟他爸有关系的人,他妈在家都骂。
但是这话姜飞龙肯定不能说,就没吭声。
姜含玉:“她现在骂有啥用啊?不都是她自己都选择吗?人是她挑的,事是她做的,有今天不是早该预料到?”
姜含玉说着撇了一下嘴,心里有句话没好意思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来。
她爸当初能背叛姜糖的妈妈,跟她妈在一块,他就能背叛她妈妈,跟外头其他女人在一块。
要么人家说什么因果轮回呢?
这不就是有因必有果,她妈做过的错事,多年以后报应到了她自己身上了?
只是有些话说出来不太好,姜含玉也就不往外说了。
大家伙热闹讨论了一会儿,就连王玉珍都忍不住添加到讨论中说了两句:“你们家事可真不少啊!”
姜含玉:“婶子,我也这么觉得,没办法了,谁让我跟飞龙就摊上那样的家庭了呢?”
说着,姜含玉还一脸羡慕的看了姜糖一眼,“还是我姐幸福,都不跟他们联系。”
姜糖:“又不是我家,、又不是我妈,我跟他们有啥好联系的?”
“当初要不是为了修路钱,我都不稀罕要他掏的那点钱。”
姜含玉:“我爸掏了多少啊?”
姜糖:“这事你不知道啊?”
姜含玉:“之前吃饭的时候听他们在饭桌上提过乡下要我爸捐钱修路啥的,具体啥详细内容我没注意。”
姜糖:“你爸捐钱?哦,那你爸吹牛瞎说,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要好看的。”
“那钱不是你爸捐的,那钱是我捐的,我从我嫁妆里拿了三万块钱捐给村里修路了。”
“也就送我爸我妈这有的热心肠支持我,换个人家儿媳妇拿三万块钱的嫁妆捐给村里修路试试?还不得闹翻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