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大体了解了一下隔壁老无赖的情况,跟老无赖第一次正面交锋后,姜糖在院子里一通折腾,然后锁上门回学校去了。
第二天中午,姜糖午饭都没吃就往大屋跑,她刚把大门打开,就闻到院子里有股难闻的味道。
姜糖进去后,才发现满院子都被隔壁的老无赖扔了粪便。
因为扔的时候也看不见这边什么状况,有的扔在地上,有的甩在墙上。
粪便有人也有动物的,但都是干的、且成型了。
看样子,隔壁老无赖应该是特地收集,且存放很久了。
姜糖看看那些粪便,又朝墙头看了一眼,姜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揉一揉,揉软后团成一团塞进鼻孔。
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打开,然后清理院子里干粪便,装进塑料袋。
再然后,姜糖把屋里凳子搬出来,摞在一块,爬到墙头往那边看。
因为墙头还挺高,姜糖这个身高站上去,也只能露小半个身体出来。
她偷摸往隔壁看,正是中午饭点的时候,老头正背朝着姜糖蹲在走廊外面,用扇子扇一个破旧的煤炉子,煤炉子上放着一个破罐子,破罐子里正在烧水。
姜糖眯了眯眼,还想吃饭呢!
她把装了干粪的塑料袋提上来,另一只手套上另一个塑料袋,扒拉在墙头看老无赖的动静。
她的一只手大拇指勾着塑料袋的把手,另一只套了塑料袋的手抓起一坨,对着老无赖身上就砸过去。
“啪”一声,那坨一下砸在老无聊的后背上。
老无赖急忙回头一看,啥都没有,姜糖在墙头上喊:“喂,我在这儿呢!”
然后又一坨砸了过去。
老无赖一开始不知道姜糖拿什么东西砸他的,等姜糖的第三坨砸进他烧水的破瓦罐里时,老无赖才发现姜糖是拿什么砸他都。
老无赖气炸了,他赶紧去院子里拿了扫把,朝着姜糖头上打过来。
结果姜糖早有准备,一伸手柄她就放在旁边的扫把抓起来,居高临下跟老无赖对抗。
双方都用扫把,按理来说本来应该是旗鼓相当的。
但是姜唐站的高啊!
她的扫把是从上往下打,相对来说要省些力气。
老无赖是从下往上打,本身就有点使不上什么力气,也更费力气。
老无赖一开始挥舞两下后,之后再想一直保持刚开始两下的力度和高度,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老无赖年纪大了,平时吃的也不好,人还瘦的跟干巴棒似的,哪里是占尽了优势,还身强力壮的姜糖的对手啊?
十几下过后,老无赖累的气喘吁吁,站在墙头下面指着姜糖想骂人,但是看着没什么力气的样,“你”了半天,没把一句话说齐全了。
姜糖问:“还打吗?”
老无赖:“???”
姜糖:“还打,我再陪你抡几下。”
她的话没说完,老无赖又举着扫把冲过来。
姜糖一见,先下手为强,一扫把压在老无赖的头上,把老无赖整个人“pia”墙上趴着了。
姜糖又问:“还打不打啦?”
老无赖乱糟糟的头发缠到了扫把的尾巴,再加之他人太瘦了,所以压根挣扎不了。
姜糖又问他:“还打不打了?”
老无赖后来往地上一蹲,爬到走廊那边。
看样子这打肯定是打不过姜糖了。
姜糖一见,把扫把拿回来放到旁边,然后把塑料袋里剩下的粪便都倒老无赖的院子里,“还给你!”
“我告诉你啊,下回你敢再往我这边扔,我就给你回些新鲜的。”
“反正,我暂时也不在这屋住,我不住,我让你也住不成!”
老无赖的眼睛从乱糟糟的头发后面露出来,眼中满是仇恨的瞪着姜糖,最后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这里……我的家!”
姜糖:“我买下了,我有各种证据证明这里是我的家。整个北京城都会站到我这边,你凭什么说是你的家?”
“凭你年纪大?凭你不要脸?凭你空口白牙一张嘴?想得美,我的钱是白花的呀?”
“我告诉你,我的屋子是我的,你住的屋子也是我的,你住我的屋还不对我客气点,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老无赖非常愤怒,还想要说什么。
结果,姜糖突然嗅了嗅鼻子,“你锅里着煮什么?怎么这么臭?”
老无赖扭头一看,他刚刚烧水的破瓦罐里,砸进去的坨坨被煮开了。
老无赖:“……”
姜糖一见,立刻从墙头上爬了下去,舀水洗手,然后回学校吃饭去。
明天中午还来!
第三天中午,董昭昭跟着姜糖一块来了。
姜糖开了锁,带着董昭昭进院子后,又把门栓上了。
这次院子里没有屎坨坨,但是有很多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各种脏东西。
垃圾堆里的东西被闷的时间久了,会有一股霉臭味儿,两人刚进屋,就闻到了这股浓重的霉臭味儿。
董昭昭用手捂着鼻子,一脸震惊的看着姜糖,“姜糖姐,这是怎么回事……”
话还没说完,姜糖就对她嘘了一声。
但是这边有人的动静已经传到了隔壁,这时候,隔壁的墙头上,老无赖的脑袋露了出来。
这次老无赖抢占了先机,先爬上了墙头,然后对着这边疯狂扔他专门收集来的垃圾。
董昭昭被吓的差点尖叫,因为老无赖的形象太吓人了,那就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啊。
姜糖拉着董昭昭站到门口的位置,老无赖的力气有限,他没那么大力气扔到门边。
董昭昭:“姜、姜糖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糖:“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的。我让你别来别来,你非要跟来,吓到了吧?”
董昭昭躲着姜糖身后,躲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怂了,说好来帮助姜糖姐的,她躲姜糖姐身后,还怎么帮姜糖姐呀?
这不是让姜糖姐保护她吗?
董昭昭就往前站了一步,“你谁啊?干什么?”
结果老无赖把一个筐子抱起来,一股脑的把筐子里的东西全倒进姜糖这边的院子里。
倒完垃圾后,老无赖还对着姜糖“哼”了一声。
姜糖:“……”
她看着满院子的垃圾,扭头跟董昭昭说:“来都来了,收拾垃圾吧!”
董昭昭干活还是很愿意的:“好的姜糖姐!”
姜糖跟董昭昭把院里的垃圾都攒到了一块儿,姜糖往手上套了两个大塑料袋,还让董昭昭用橡皮筋把塑料袋固定在她骼膊的位置。
董昭昭疑惑的问:“姜糖姐,这是干嘛呀?”
姜糖:“报仇!”
然后,她发扬不怕脏、不怕累的精神,把收集好的垃圾团成一团,然后踩着凳子往墙头上爬。
结果姜糖刚爬上墙头,老无赖就已经拿着扫把等在那边了,姜糖刚冒个头,脑壳就被扫把拍了一下。
姜糖赶紧把脑袋缩回来。
董昭昭气死了:“姜糖姐,隔壁那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姜糖:“高低有点毛病!”
姜糖不爬墙了,因为爬墙就被人老无赖用扫把打。
姜糖把凳子往后撤了撤,然后把一小团一小团的垃圾朝隔壁砸。
原本是团成一团的垃圾,结果在扔到地上后就散开了。
因为有了一点分量,所以砸在地上的时候还特别的有力气。
姜糖:“我砸!我再砸,我去你的!”
董昭昭气愤的帮姜糖举袋子递垃圾团,成了姜糖高效反击的得力助手。
等姜糖把垃圾砸完了,董昭昭急的原地转圈圈,“姜糖姐,咋办?垃圾没有了,咱们去垃圾堆再挖一点回来!”
姜糖站在凳子上,低头看着董昭昭,看不出来董昭昭报复心还挺强的。
那老无赖原本就等在墙头下,就等姜糖往上爬的时候反击。
没想到姜糖就被他敲了一下后,不爬墙了,而是往这边扔垃圾。
他倒到姜塘那边院子里的所有垃圾,都被砸回来了。
这时候,姜糖手持扫把爬到了墙头,对着下方发呆的老无赖喊:“还打不?”
她不等老无赖说话,举着扫把对着老无赖就拍了一下:“让你刚刚打我头!”
老无赖被吓到赶紧躲到了走廊上。
董昭昭在下面扶着两个摞在一起的凳子,还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情况,担心的问:
“姜糖姐,那边什么情况啊?他不会又想干什么呀?”
姜糖低头看了一眼:“我刚刚被他敲了一下,我能被他白敲啊,我怎么也得还回来!”
老无赖愤怒的瞪着姜糖,显然打算跟姜糖硬刚到底。
他已经撵走了那么些人,就不信还赶不走一个丫头片子!
姜糖:“我明天中午还来,你给我等着!住我的屋,一分钱没收你的,一句好话没有就算了,你还打我,咱俩没完!”
说完,姜糖“哼”了一声,从墙头上爬了下来。
然后姜糖跟董昭昭走了。
董昭昭担心的问:“姜糖,到底是咋回事啊?那个老头是谁呀?看起来太吓人了,他为什么那样啊?”
“不对,你为什么有那个屋的钥匙?你租下来的?你租那么大的屋干什么呀?”
姜糖大概跟董昭昭讲了一下老头的情况,“那老头想赶我走,但是那屋我家里买下了,我得让他知道谁是大小王。”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糖天天都去老无赖对哄,绝大多数情况下,姜糖都是占据上风的那个。
当然,偶尔也会因为老无赖突发奇招上当。
比如有一天老无赖提前准备了粪水,听到门锁动静后,老无赖就准备好了,然后疯狂扑粪水。
那天姜糖吃了大亏,虽说没到满身都是粪水的程度,但是裤子和鞋上都脏了。
她走在学校的路上轰动全校。
姜糖嘴硬,说是自己上茅厕的时候不小心摔茅坑了。
大家都不相信,因为他们学校的厕所不能存储粪水,都是及时被水冲走的那种。
那两天,就连口口声声满眼满心都是姜糖的董昭昭,都远离了姜糖。
姜糖的鞋和裤子都扔了,她实在不想洗臭烘烘的沾了粪水的裤子。
当然,吃亏的第二天姜糖就全副武装的出现了。
她把梁顾和苏同学请过来,帮忙去废品站老板那边,轮流扛捉一个破油罐桶回来。
姜糖先去五金店买了个拖线插板,抽水电机和呲水管等各种工具,还让董昭昭买了人家洗澡保暖用的塑料薄膜回来。
她在门口用塑料薄膜裹满全身,防止老头又泼粪水。
等油罐桶运回来后,姜糖用泥巴兑水放到油罐桶里,跟隔壁邻居商量付钱借了电,然后用水管对着隔壁疯狂呲脏水。
姜糖没用粪水的原因,是因为房子是她的,她以后还指望住人呢!
姜糖之所以没用粪水对付老无赖的原因,主要是担心臭味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到时候房子还怎么住人的?
就怕不但那边不能住人,这边这屋闻到味,也不能住人就亏大了。
但是这种事姜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万一老无赖知道了,不就让他抓到了姜糖的弱点?
电机“突突突”的发动,水管里的水顺着压力一路往上飙,姜糖没有爬上他之前经常爬的那个墙头,而是换了个位置。
她爬上去一看,果然发现老无赖躲在姜糖之前天天趴在那个位置,旁边放着一个粪水桶,老无赖手里拿着长柄都破勺,打算姜糖一冒头,就泼她呢。
姜糖立刻把水管对着老无赖,“你守错地方啦!走你——”
眨眼之间,老无赖被水管里的脏水从头到尾喷了个遍。
北京的冬天气温可不低,虽说还没到外面滴水成冰的程度,但是老无赖被冷水这么一喷,身上立马就湿了。
老无赖也是人,他也怕冷,一看姜糖水管都上了,他赶紧转身往屋里跑,结果姜糖的水管跟在他后面追。
姜糖一边拿水管往屋里呲,一边问:“还打不打了?还打不打了?”
老无聊躲屋里不敢出来,姜糖让苏同学把电机关了。
她爬着墙头朝屋里问:“你到底打不打了?我明天还来!”
老无赖在屋里一声不吭,人也不出来。
姜糖着墙头爬了一会,见屋里没动静,这才从墙上下来。
苏同学和梁顾都看傻了。
两人就是被姜糖喊过来帮忙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刚看到姜糖的一系列动作,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姜糖:“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对着人呲冷水啊?你们要知道,他昨天对我泼粪水啊!”
苏同学:“我昨晚上听宿舍的人说,学校有位女同学满身都是粪水的走在校园,不会就是你吧?”
姜糖:“苏同学,你人长得挺好的,耳朵怎么这么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