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桥和林芝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解决方案,沈雨桥甚至已经离谱到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去翻他师父的那本破旧古籍,找找有没有能让人回心转意或者忘记不愉快的偏方蛊术了,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情蛊”、“忘忧散”……
赵星宇在旁边听着,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差点没绷住,心里是真的有点吃惊了。
下蛊?这都什么跟什么?沈雨桥这家伙……玩得也太大了吧?
他到底什么来头?和江澈、林朗又是什么关系?
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已知信息。
林芝他认识,他和林朗、林芝都在文科班。
林芝是女生,非常漂亮,追求者众多,是个资深腐女,对林朗和江澈这对cp磕得上头。
在赵星宇看来,林芝对他毫无威胁,毕竟林朗是gay,不喜欢女生。
甚至因为cp粉属性,某种程度上还会是助攻——前提是林芝不是唯粉,如果干扰了他的计划,他也会抽点时间出来,把林芝除掉,但不是现在。
所以他从未将林芝视为需要处理的对象。
但沈雨桥这个人,他只听林朗偶尔提过一两次,似乎是江澈班上的,高一没分班时也是同学,算是共同的朋友。
赵星宇之前只当他是林朗社交圈里一个普通的、无需过多关注的存在。
毕竟林朗需要朋友,他不能把林朗完全孤立,那会引起反弹。
所以他的首要目标是江澈,这个对林朗影响力最大的人。
可现在看沈雨桥这副为了林朗和江澈的事急得上蹿下跳,甚至不惜动用玄学力量的架势……这普通朋友的定位,似乎有待商榷。
难不成……沈雨桥和江澈是亲戚?或者,他对林朗也有别的心思?
赵星宇的心往下沉了沉。
如果是亲戚,那天然就和江澈站在一边,是个麻烦。
如果是对林朗有心思……那更是个需要尽快拔除的隐患。
无论是哪种,都可能成为他计划中的变数,万一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用什么歪门邪道,或者仅仅是靠亲戚这层关系,用持续的关心和调解把林朗和江澈之间破碎的关系勉强“粘合”起来。
哪怕只是表面,也会让林朗对江澈的依赖和愧疚产生变数,不利于他下一步的拯救和独占。
要不要……也对沈雨桥下手?
破坏他和江澈的关系?
或者,破坏他和林朗的关系?
赵星宇的思维冷酷地运转着。
前者或许能进一步打击江澈,把他推向更深的孤立无援;后者则能让失去更多支持的林朗,更加依赖自己……
就在他心思电转,权衡利弊之时,一直旁听的林芝突然急了,一巴掌拍在沈雨桥胳膊上:“哥!你醒醒!下蛊?亏你想得出来!先不说那玩意儿靠不靠谱,就算真有用,等江澈哪天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下了蛊,不得提刀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你是嫌林朗现在死得不够透,还想给他来个烈火烹油是吧?”
“哥?”赵星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心下稍定。
原来沈雨桥是林芝的亲戚,表哥堂哥之类的。
林芝喊他“哥”,语气自然,看来关系亲近。
林芝是林朗的朋友,磕cp,沈雨桥作为林芝的亲戚,又和林朗、江澈是旧识,对两人关系上心,似乎也说得通了。
不是江澈的亲戚,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看起来,沈雨桥对林朗的关心,更多是出于cp粉头家属的立场?
为了进一步确认,也为了拉近关系,赵星宇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朝沈雨桥伸出手:“沈道长,幸会。早就听林朗提过你,今天才算正式认识。没想到,你还精通此道?”
沈雨桥正被林芝吐槽得有点讪讪,见赵星宇伸手,也随意地抬手握了一下,嘴里敷衍道:“谈不上精通,略知皮毛,略知皮毛……哎,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
两手相握的瞬间,沈雨桥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了上来,那是一种极为短暂、却异常清晰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感,仿佛触碰的不是人的皮肤,而是某种滑腻冰冷的东西。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将手抽了回来,动作幅度不大,但那份抗拒显而易见。
赵星宇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眼神却暗了暗。
这个沈雨桥,直觉还挺敏锐。
“呼噜噜……呼噜……”
一阵轻微而规律的鼾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略显诡异的氛围。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刚才还在抽抽噎噎、自责不已的林朗,不知什么时候歪在椅子上,竟然睡着了。
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皮红肿,嘴巴微微张着,发出小小的鼾声,显然是哭得太累,精神又极度紧绷后,一下子松懈下来,瞬间就被疲惫和睡眠席卷了。
沈雨桥:“……?”
他看了看睡得人事不知的林朗,又看了看同样一脸无语的林芝和面带微笑的赵星宇,最终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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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先别商量了,这祖宗睡着了。还有时间,我送他回宿舍吧,让他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说。”
沈雨桥说着,弯下腰,试图把林朗扶起来。
林芝也揉了揉额角,觉得今天信息量过大,脑子有点不够用:“行吧,我先撤了,回去静静。你们……唉,好好照顾他。”
她拍了拍沈雨桥的肩膀,又复杂地看了一眼睡着的林朗和旁边的赵星宇,摇摇头,背上书包走了。
沈雨桥费力地把林朗的胳膊架到自己脖子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试图把他背起来。
林朗看着瘦,但毕竟是个身高腿长的男生,沈雨桥自己体格也不算强壮,背起来颇为吃力,刚摇摇晃晃走到宿舍楼下,就已经开始喘气,额头上也见了汗。
一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的赵星宇见状,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沈道长,看你挺累的,要不把林朗交给我吧?我背他上去。”
沈雨桥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手臂下意识地把林朗搂得更紧了些,脱口而出:“算了,不麻烦你……”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脸上。
沈雨桥抬起头,正好对上赵星宇的目光。
赵星宇微微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沈道长,”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沈雨桥的耳朵里,“你对他……这么紧张啊?不会……”
他顿了顿,直勾勾地盯着沈雨桥,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你也喜欢他吧?”
那眼神,和平日里温和无害的赵星宇截然不同,像是一瞬间撕开了某种伪装,露出底下冰冷、审视、甚至带着威胁的底色。
沈雨桥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那感觉,就像被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了,仿佛只要他敢说一句“是”,下一秒就会被毫不留情地咬穿咽喉。
危险!极其危险!
沈雨桥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上力道一松,差点真把背上的林朗给扔下去。
“小心!”赵星宇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稳稳扶住了林朗下滑的身体,动作自然地一托一换,就将林朗从沈雨桥背上转移到了自己背上,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排练过。
沈雨桥惊魂未定,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连忙后退了小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有点干涩:“那、那倒不是……赵同学你别开这种玩笑。我和林朗,纯姐妹。再说了,”
他试图用玩笑掩饰自己的失态,指了指自己和赵星宇背上的林朗,“我们俩,型号都不对。你看林朗这样,我和他,撞号了,咱俩……啧,都没那当1的潜质,硬凑也凑不到一块儿去,是吧?”
他干笑着,试图用这种略带粗俗的玩笑化解刚才那诡异的气氛,同时暗暗观察赵星宇的反应。
赵星宇背好林朗,似乎对沈雨桥的解释不置可否,脸上的笑容恢复如常,甚至带着点歉意:“开个玩笑,沈道长别介意。我看你挺累的,还是我来吧。宿舍在哪间?”
沈雨桥此刻哪里还敢坚持,刚才那一瞬间的寒意太过真实。他定了定神,指了路:“505。他睡我上铺。”
两人沉默地上了楼,来到505宿舍。
周末下午,宿舍里没人。
沈雨桥指了指自己靠门的下铺:“放我床上吧,他现在睡得死,上铺不好弄,别摔了。”
他实在不放心让赵星宇把林朗弄到上铺去。
赵星宇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林朗放在沈雨桥的床上,还顺手帮他脱了鞋,拉了薄被盖上,动作细致周到,无可挑剔。
做完这一切,赵星宇直起身,对沈雨桥说:“那沈道长,你照顾他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沈雨桥巴不得他赶紧走,连忙点头:“行,今天麻烦你了。”
赵星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宿舍,还轻轻带上了门。
听着脚步声远去,沈雨桥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床柱上,感觉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块。
他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昏天暗地、对刚才暗流汹涌一无所知的林朗,又想起赵星宇最后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和那句看似玩笑的问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赵星宇……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沈雨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赵星宇不紧不慢离去的背影,眼神沉了下来。
看来,林朗和江澈这次闹翻,背后的事情,恐怕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看似温和无害的“好朋友”赵星宇,在这场风波里,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点开了江澈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现在说什么,恐怕都只会火上浇油。
而且,他需要先理清自己的思绪,也需要……更多地观察。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林朗平稳的鼾声。
沈雨桥坐回自己床边,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落日,陷入了沉思。
而已经走远的赵星宇,在转过一个弯,确认沈雨桥看不到自己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最终变成了一片毫无温度的平静。
沈雨桥……有点意思。
看来,需要稍微调整一下计划了。
至少,在彻底得到林朗之前,得让这位沈道长,离他的朗朗远一点。
沈雨桥在宿舍里坐立不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赵星宇给他的感觉太邪门了,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和那句问话,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猝不及防地在他心里咬了一口。
他从小跟着师父玄明子,虽然学艺不精,但耳濡目染,对“气”和“相”有种模糊的感知。
刚才和赵星宇短暂接触,尤其是握手那一瞬间的阴寒,绝非错觉。
他心神不宁,晚饭都没心思吃,原本打算去校门外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可越走心里越慌。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赵星宇的一举一动,那看似温和实则无懈可击的笑容,那恰到好处的关心,以及最后那句看似玩笑却暗藏机锋的试探……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沈雨桥停下脚步,站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却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带着寒意。
他下意识地掐指算了算,师父教过他一些简单的相面观气和趋吉避凶的法子,虽然时灵时不灵,但此刻,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我去!”沈雨桥脸色一变,心里咯噔一下,“邪煞桃花?!”
所谓“邪煞桃花”,并非指一般的烂桃花或感情纠葛,而是特指一种极其罕见且凶险的“桃花煞”。
这种“煞”并非天成,往往是人以邪法刻意催动,或自身心性偏执阴毒到了极致,情感执念与恶意、占有欲、毁灭欲等负面能量纠缠扭曲,形成的一种针对特定对象的、带着强烈侵蚀性和控制欲的“气场”或“运势纠缠”。
被这种“桃花煞”缠上的人,轻则运势低迷、心神不宁、诸事不顺,重则可能被误导、控制,甚至成为对方达成某种阴暗目的的牺牲品,自身情感、意志乃至命运都会被严重扭曲,难以挣脱,凶险异常。
通常伴随着欺骗、算计、精神操控甚至更可怕的后果。
而赵星宇身上那种看似温柔实则冰冷、看似无害实则潜藏危险的感觉,以及他对林朗那种过分的关注和隐隐的掌控欲,让沈雨桥脑子里警铃大作。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朋友关心?这分明是……!
“不好!”沈雨桥再也顾不上吃饭,猛地转身,拔腿就往宿舍楼狂奔。
他必须立刻回去看看!
林朗那个没心没肺的傻白甜,还睡着呢!
赵星宇刚才离开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现在想来,处处透着诡异!
他一路飞奔回宿舍楼,冲上五楼,心脏砰砰直跳。推开505虚掩的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倒流!
赵星宇竟然真的在!
而且就坐在他之前安放林朗的床边!
他微微弯着腰,脸凑得离床上熟睡的林朗极近,一只手似乎正伸向林朗的脸颊……
他在干什么?!
沈雨桥脑子里“轰”的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什么冷静、什么观察,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几乎是本能地抄起门边不知道哪个哥们脱下来还没来得及收的碳板跑鞋,用尽全力,朝着赵星宇就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硬邦邦的鞋底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星宇的侧脸上!
赵星宇被砸得闷哼一声,身体一歪,从床边跌坐在地。
他捂住脸,指缝间立刻有温热的液体涌出——鼻血淌了下来。
“姓赵的!你做什么?!”
沈雨桥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床边,将被声响惊动正要醒来的林朗护在身后,瞪着地上的赵星宇。
赵星宇慢慢放下手,脸上沾着血,看起来有些狼狈:“沈道长?我只是担心他,回来看看,看他被子没盖好,想帮他捋一下……你……”
他看了看地上那只沾了他鼻血的碳板鞋,又看向怒发冲冠的沈雨桥,语气里满是被无故袭击的震惊和不解,“你又在做什么?”
这时,林朗彻底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沈雨桥?赵星宇?你的脸……?”
沈雨桥哪有心思解释!
他看到赵星宇那副无辜的嘴脸就火大,尤其是联想到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和他身上那股“邪煞桃花”的气息,更是怒不可遏。
他认定了赵星宇图谋不轨,刚才绝不是在捋被子那么简单!
“我做什么?我揍你这个王八蛋!”
沈雨桥热血上涌,也顾不上什么章法,挥起拳头就朝着赵星宇脸上砸去!
他不能容忍这种阴险的家伙靠近林朗,尤其还是在林朗毫无防备的时候!
赵星宇似乎想躲,但沈雨桥含怒出手,速度极快,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星宇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赵星宇惨叫一声,鼻血喷涌得更多了,整张脸瞬间被鲜血糊了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别打了!住手!”
林朗吓得尖叫起来,想下床拉架。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整层楼。
宿管老师匆匆赶来,看到满脸是血、痛苦呻吟的赵星宇和还在喘着粗气的沈雨桥,以及吓得脸色发白的林朗,立刻意识到出了严重打架事件,一边试图控制局面,一边赶紧打电话通知了双方的班主任。
很快,沈雨桥的班主任和老吴一起赶到了现场。
看到赵星宇满脸是血、鼻梁明显歪了的样子,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简单问询,赵星宇指认沈雨桥无故用鞋砸他脸又用拳头打他,林朗刚醒什么也没看见,沈雨桥则咬死赵星宇图谋不轨但说不出具体做了什么。
再看现场,赵星宇坐在地上流血,沈雨桥站着,林朗在床上,情况似乎很明确——沈雨桥单方面动手,而且下手极重,把赵星宇的鼻梁骨都打断了。
事情一下子闹大了。
学校领导也被惊动。
赵星宇被紧急送往医院,沈雨桥被带到教务处控制起来,林朗作为目击者也被询问。
请家长环节,赵星宇那边来的是他父亲的助理,一位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全权处理此事,态度公事公办,但要求严惩打人者。
沈雨桥这边,来的是他的师父玄明子——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相貌极为俊朗的男人,穿着一身素色道袍改良的常服,在一众老师和领导中显得格格不入。
玄明子一到,先没管别的,仔细看了看沈雨桥,确认他没受伤,又听了沈雨桥急急忙忙、语无伦次的叙述。
玄明子眉头微蹙,掐指暗算,脸色也凝重了几分,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沈雨桥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赔偿和处分讨论中,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受伤颇重的赵星宇在病床上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和“大度”。
他声音虚弱但清晰地对校领导和他父亲的助理说,沈雨桥可能只是一时冲动,误会了什么,他相信沈雨桥不是故意的,他愿意原谅沈雨桥,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影响沈雨桥的前途,赔偿按最低标准意思一下就行,主要是希望沈雨桥能认识到错误,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
这番“深明大义”、“以德报怨”的发言,赢得了在场所有老师领导的赞许和同情,连赵星宇父亲的助理都微微动容,觉得自家少爷实在善良过头。
只有玄明子脸色更加难看,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沈雨桥虽然跳脱,但绝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下手如此狠辣攻击同学的人。
结合沈雨桥的描述和他自己那一瞬间的感知,这个赵星宇,绝对有问题。
这番作态,更是让他心生警惕。
然而,证据不足,赵星宇又是受害方且主动原谅,学校最终的处理结果是:沈雨桥赔偿赵星宇全部医药费及相关费用,并因严重违反校规、打架斗殴、致人受伤,给予记大过处分,并立即回家反思一个月。
这个结果,让沈雨桥气得几乎要爆炸,但被玄明子用眼神严厉制止了。
玄明子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对方占尽了“理”和“势”。
临走前,沈雨桥看着前来送行且脸色苍白的林朗,心里涌起了对傻儿子的担忧。
林朗不止一次追问:“沈雨桥,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打他?总得有个理由吧?”
沈雨桥嘴唇动了动,看着林朗那双充满困惑、担忧和疲惫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能怎么说?说赵星宇可能对你图谋不轨?说他身上有邪门的“桃花煞”?
说他亲眼看见赵星宇趁你睡着凑得极近,行为可疑?
不,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他其实看到了。
在挥拳之前,在赵星宇弯腰的那个瞬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他看得清清楚楚——赵星宇的嘴唇,几乎就要碰到林朗的额头了。
如果他告诉林朗,赵星宇可能亲了他或者试图亲他,那会有什么后果?
沈雨桥清楚的知道,林朗有严重的精神洁癖,自从和江澈谈恋爱后,连自己这个好兄弟勾肩搭背都不行了,美其名曰“保持社交距离”。
再加上他现在刚刚和江澈决裂、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精神状态……
沈雨桥毫不怀疑,林朗得知真相的瞬间,可能会觉得恶心至极、无法接受,冲动之下真的从楼上跳下去!
这不是开玩笑,是基于他对林朗性格和当前心理状态的判断。
他不敢冒这个险。
最终,沈雨桥只是用力握了握林朗的肩膀,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其严肃、一字一顿地说:“我的朗儿,听我的,小心赵星宇。离他远点。一定!”
说完,他不再看林朗茫然又急切的眼神,转身跟着师父玄明子离开了学校。
校门口,赵星宇不知何时也来了,鼻梁上还贴着固定的纱布,脸上带着未散的淤青,但神情平静,甚至在对上沈雨桥愤怒不甘的目光时,朝他笑了笑。
他看着沈雨桥和玄明子离去的背影,很是满意。
他家是做房地产的,对这些风水玄学的东西,向来是宁可信其有。
沈雨桥那个师父,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而沈雨桥本人,虽然神神叨叨,但似乎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敏锐直觉。
这样的人留在林朗身边,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太碍事了,会干扰他的计划。
所以,他略微调整了一下剧本,在沈雨桥冲回来的那一刻,顺势演了下去。
挨一下打,流点血,断个鼻梁,换沈雨桥被彻底清场一个月,简直不要太划算。
“一个月……足够了。”赵星宇摸了摸隐隐作痛的鼻梁,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没有沈雨桥这个碍事的家伙在旁边盯着,他有的是时间和方法,让精神脆弱、充满愧疚、急于寻找依靠和救赎的林朗,一步步落入他精心编织的网中。
至于沈雨桥的警告?
呵,在善良大度、温柔陪伴的对比下,在刚刚经历过背叛和失去的林朗心里,一个冲动打人、被处分回家的朋友的警告,又能有多少分量呢?
他转身,朝着教学楼走去,步伐不紧不慢。
计划,正在按照他设定的方向,顺利推进。
只是,需要加快一点速度了。
毕竟,沈雨桥只是暂时离场,一个月后,他还会回来。
而他要在这一个月内,让一切尘埃落定,让林朗再也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