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里,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亮亮的光晃了一下后藤一里的眼睛,她不知不觉的松开了妈妈的手,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正裹着一层小棉袄,像只小海豹。
周围呢?周围全是白皑皑的花花,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很多很多的青少年也步步滑着,还有情侣呢,牵着手,在雪中旋了一圈。
“没,没什么……”
她记起来自己是在溜冰场了,这段时间怎么回事呢?明明,明明什么都很好啊,父母这些日子带自己去了好多地方玩,她为什么总是奇怪的陷入困顿,似乎忘了什么,记不清了,彻底的浑了。
究竟……究竟是什么啊!
她奇怪的困顿而又难以理解,似乎本该有人站在她的身后,但是她的身后偏偏又没有人。
“那就走吧,妈妈带你溜几圈。”
后藤美智代重新向她伸出了手。她畏畏缩缩的看了下那和她一样的蓝淡色的眼睛,最后还是递上了手。
先开始很慢的很慢的前进,等适应了之后便又开始加速,她穿着蓝色溜冰鞋,很灵巧,这对于她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难度,可能是因为她之前什么时候练过?刚刚练过好久?记不得了,很浑浊而又模糊,但真的很轻很轻,像只小山雀,不华丽但朴质的绕着冰雪转了一圈又一圈。
“也来啊。”
像是骑士要向公主作吻手礼么?
后藤直树倚在墙边,看着自家温柔贤惠的妻子穿着过一段膝的长裙,向自己优雅的伸出了右手。
口牙!太劲爆了!那自己肯定不能临阵脱逃啊!好不容易有点画面出来一次绝对要帅爆全场啊!
后藤直树张牙舞爪的冲上前去结果毫不意外的脚一滑就跌到地上去。
果然他还是不会溜冰。
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跪趴在地上仿佛形成了一个阴暗领域。
“唉!小心点!”
后藤美智代右手扶住场地的边缘,左手拉起自己的丈夫。
“没事吧,哪里受了伤吗?”
好吧,其实打击也没多大。
后藤直树大大咧咧的站起身来,顿时感觉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浑身上下吃了金克拉似的茁壮。
不过看向他女儿的时候她似乎还在发愣。
明明是该能想起来,明明就是很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忘!……可是却想不起来了,怎么能想不起来!
“一里…一里!”
后藤美智代快快的划了过来,在她面前又晃了下手唤回了她的神志。
“怎么了?”
爱子心切的后藤直树也……
蹑手蹑脚的往这来。
没办法,实在不会溜冰嘛!
“一里,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不用那么勉强自己的,看眼蓝蓝的天空,把大脑放空一下吧。”
后藤美智代望了眼后藤直树,后者会过了意,连忙凑了上来,幸好这次没有滑倒。
“心里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都可以跟爸爸说的。”
后藤直树给了妻子一个“安心去吧”的眼神便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我…我好像找不到我的一个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了。”
后藤一里完全不知道该做,只有求助,小孩子能做些什么?
“朋友啊……爸爸也找不了的,找不到好多人了呢。”
后藤直树脸上显出了些许的怀念,听得一边的后藤一里瑟缩着抬头。
“爸爸以前有在组乐队哦,是在高中,很快乐的时光呢。”
他曾是乐队的成员之一,那不算什么出名,也没有演出过多少场,影响力只在那一小片。
“怎么会结束呢?将来我们要制专辑,把它传到全世界呢。”
“得了吧,还做白日梦呢,谁能办一辈子乐队呢?我可要去开饭店的……不过到时候要有演出的话我随时到。”
“那直树呢?直树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呀,你还不知道吗?他可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嘞,有人被他迷的不行啦。”
“别开这种玩笑好吧……我……还没有把握。”
……
然而约好了要在之后见面。
那天谁也没有来。
……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要忙。”
后藤直树望着一往无边的,蔚蓝的天,不刚不硬的声音传入了小孩子的耳朵里。
“放手也是个好的选择呢。”
是这样吗?
后藤一里疑问的望向干净的白云。
“想吃点什么东西吗?”
后藤直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向了不远处的小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溜冰场里会有这样一个地方,见她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便拉起她要往那边走。
然后他就一下倒在地上。
……
最后还是扶着墙成功走到了呢。
后藤一里看着自己的父亲站到了摊边,跟摊主讲起价来,而自己呢?自己看着周围,茫然而又无所适从。
是这样吗?
像要加上思想钢印似的,小女孩又在心里深深的刻了一遍。
是这样吧。
她闭上眼,转动起了自己的视野,像母亲拉着手绕圈时的那样,轻松,愉悦……忘记一切。
“小姑娘,要点歌吗?第一首免费,可以先看看效果。”
陌…陌生人向自己搭话了?!
后藤一里猛得睁开眼睛,委委缩缩的看过去,一个看起来十分邋遢的人正抱着一把吉他。他头大概几天没洗了,油得很,衣服的灰尘也不少,但手上却是很干净,尤其是吉他,像刚细细擦过的。
歌?吉他?……
她心莫名的慌起来了,跳动的很厉害。
“我…我不知道该点什么。”
“那我来选吧,我最喜欢的一首,《call of silence》。”
手指按住吉他弦,沧桑的声音随轻弹而铺开,他是个邋遢的人,但他的音乐并不邋遢。
“?dont you thk about enough?”
命中注定的画卷拉开,宿命的线开始慢慢的编织在一起。
“?ive been burng y heart out”
吉他弹出的音符代替了钢琴,听起来别有一种风味,简单干净的海水味。
“?got to face, need to tell you”
沉默的暗流涌动的海面。
“?i wont run becae i reticent”
冰川塞道,长夜漫漫。
“?you will know youre reborn tonight”
碎冰与破晓。
“t be ragged but ill stay by your side”
“even if y bodys bleached to the bones”
“?i dont want go through that ever aga”
“?so cry no ore”
“?oh y beloved, go ahead, be proud, and fd it out”
“?you are the one, our risg star?”
“?you guide far to ho?”
……
“怎么样?我唱的好吧,小姑娘?小姑娘?!”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了呢。
她哭着啊。
她想起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