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在下方加装整体装甲,会让整辆车的重量突破到发动机爆缸都无法推动的原因,再考虑到通过性问题,这些大号面包车虽然升高了避震,但侧边只加装了一些防御破片的裙甲。
后方因为有车辆掩护,所以三车并未加后部裙甲,让叶榕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后桥壳的半圆形鼓包。
子弹几乎是擦着地面飞了过去,前几发因为角度不对,只给那个布满了污泥的壳抛了个光,但后几发却终于穿了进去,眨眼功夫不堪重负的润滑油就争先恐后从孔洞里滋了出来。
紧接着叶榕又横过枪身,把弹匣里剩下的子弹,都均匀倾泻在了后轮组上。
换了个新的弹匣,他起身沿着四车未开门的那一边,半蹲着如同正在摸向猎物的灵猫,悄无声息到了三车附近。
此时前方二车和头车下来的人已经对维克形成了火力压制,四个人彼此掩护着向前推进,遥遥能望见缕缕不太显眼的黑烟从头车前方袅袅飘起,叶榕判断那个不堪重负的发动机终于彻底“歇下来”了。
因为自重的关系,看来二车没法顶着头车前进,这些人只能留下固定火力点在头车,剩下人向前推进,打算踢开维克这个绊脚石。
不过由于脱离了二车的麻袋范围,这些人打得很是艰难,一条不宽的街道加之穿甲弹,让整条街都成了碎片纷飞的洗衣机滚筒,只要谁被枪口对准,就只能狼狈查找最近的废车躲避。
躲还得缩进车头发动机舱位置,不然根本挡不住。
也是趁着这机会,叶榕终于摸到三车附近,但他很快发觉象是在潜水一样,耳膜骤然变得有些发胀,脑子也跟着象是泡入忽冷忽热的水中。
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还在流逝的生命,叶榕看了眼粗暴用黑漆喷过的车玻璃,放下手中ak74u,拿出整整块200克,象是肥皂一样大小的tnt,撕开背面的双面胶贴,把它塞到了右前轮和轮毂中间。
拽开在上面被胶带固定的导火索后的拉火管,心中暗自计数,叶榕原路回到四车车后,半蹲着又等待了几秒,才听到前方响起一声巨响。
骤然爆发的气浪让三车整辆车都斜了过来,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推举到空中,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它象是被泡在酒里的虫子般悬浮了“好一会”才重重落在地上。
被冲击波硬生生撕下来的右前轮,连带着大半后焊接上去的装甲也崩落开来,它们以半圆形散落在三车周边,紧接着润滑油混合着柴油开始在地上蔓延,那颜色就象是巨兽受伤后留下的血迹。
侧身出枪,扣动扳机,军绿色的弹壳打在旁边车壳上叮当作响,带着袅袅青烟落在地上。
被爆炸声惊扰,刚转过身的“大头娃娃”跌出掩体,还没等人落地,一串子弹便在空中追上了他,被撕碎的重型防弹衣让他乍一看象是刚从狗嘴里抢出来的娃娃。
这时插在叶榕背后无线电包里的手台也发出有规律的震动,就是这感觉让他心里咯噔了一声。
但现在显然不是多考虑的时候,叶榕又掏出一块tnt,拽开拉火管等了几秒,才把它贴地甩了出去。
几秒过后,随着沉闷的爆炸声响起,二车只是原地晃了晃,但依托其防守的枪手却被贴地而来的冲击波推了个趔趄,落入叶榕的射界中,几枪被打烂了后颈。
这不对劲————
纵然取得击杀,但叶榕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他们————太弱了!
有了手里tnt和前后火力,再离了乌龟壳,剩下的三个“大头娃娃”撑了不到两分钟便成了被标记出来的尸体。
当戴着头盔的维克拆下60e4已经打到通红的枪管换了一根新的,顺便装了条弹链走过来时,正看到叶榕蹲在一具掀下头盔的尸体前皱着眉头。
“那对父子呢?”维克语句凶狠,看向趴在原地,一直未开门的三车。
“应该————在那里面?”
正要向前走的维克听到叶榕有些迟疑的话语顿住脚步,掀开面罩与他一同看向地上一具还没失去体温的尸体。
因为那巨大头盔的保护,尸体的脸还算完好,雨水正冲刷掉狰狞面容上多出来的血迹。
“太年轻了?”
“你们那边怎么样?”
威廉从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让两人同时一皱眉,叶榕起身先来到二车,通过打开的车门看进去,里面是一个已经倾倒的木架,架子上挂着一个大概巴掌大的口袋。
那形象,很象是一个被套着麻袋吊死在上面的人,不过此时只有麻袋,没有下方的人。
在架子下方,是容纳它的半人高箱子。
“这就是麻袋?”看着那象是绞刑架一样的门形架,再看看挂在上面的那小口袋,叶榕沉默片刻上前把它扶正,又装进了那箱子里。
箱盖转回来时颇沉,象是加了铅一类的内衬。
但他心中此时疑惑却更多了:突袭那个站点的人可没带这架子。
“不太————”
叶榕刚要开口,就听到维克那边响起枪声,转头看过去对方几枪打穿了三车的驾驶位,然后又冲着车厢扫了几枪,才打烂了车厢滑门的锁。
注意到打开车门的维克脸色不对,叶榕上前只是望了眼车厢便沉默了。
里面并不是如维克所想的塔拉索夫父子,而是一台外形古怪,顶了个足球大的脑袋,周边布满了电线和一些叶榕看不懂设备的庞大机器,它占据了大半个车厢,后半部还摆了台用来供电的发电机。
而通过车厢看过去,驾驶席也没什么驾驶员,而是一个摄象头和被拆掉两个座椅,用一系列复杂的液压连杆替代的自动驾驶系统。
它们就象是蔓生出的机械藤蔓,占据了主驾和副驾的每一寸空间。
此时威廉也把凯迪拉克倒了进来,落车跑过来看了眼车里的设备就响亮得骂了一声法克。
不知为何,叶榕从中听到了些解脱的味道。
“那个是全向干扰天线,我们在古巴用过。”威廉蛮横地用肩膀挤开两人,上前把连接在上面的一块面板拆了下来,又鼓捣了几下象是抽出筋一样,从旁边拽出个插头插了上去。
“这玩意不可能没白名单,等我把那信道找出来,我能让强音11————”
威廉话声越来越小,视线从亮起的绿色屏幕上移开看向叶榕和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