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林寻突然站起身,声音沙哑地喊道。
“我出一万六!但是我身上的灵石不够,我可以用宝物抵押!”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厉无邪的目光瞬间变得森寒无比,他盯着楼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冷笑道。
“哪里来的野狗?也配跟本少爷竞价?”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滚出去,否则这罪恶之城的下水道里,又要多一具无名尸体了!”
赤裸裸的威胁!
与此同时,二号包厢的韩枫也是阴恻恻地开口。
“啧啧,真是不懂规矩。在罪恶之城,没钱还敢乱喊价,可是会被剁碎了喂狗的哦。”
两大少主同时发难,恐怖的威压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向林寻。
林寻浑身紧绷,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充满恶意的目光,以及那两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但他没有退缩,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台上的万年乙木心。
富贵险中求!
只要拿到这东西,恢复实力,这些人,通通都要死!
“我这里有一株五百年的‘血灵芝’!足以抵得上一万灵石!”
林寻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高高举起。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然而。
还没等拍卖师说话。
厉无邪怀里的张黛儿却是突然轻笑了一声。
“哎呀,少城主,这人的声音听着似乎有些耳熟呢”
“而且他身上那股穷酸味,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得到呢。”
她虽然没认出易容后的林寻。
但那种来自气运的本能排斥,让她对这个人充满了厌恶,下意识地就开始煽风点火。
“既然黛儿不喜欢,那就让他滚!”
厉无邪眼中厉色一闪,对着下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把他扔出去!那什么血灵芝,也一并没收了!”
“是!”
一群黑甲护卫立刻狞笑着围了上去。
“你们敢!”
林寻怒发冲冠,灵力激荡,就要动手。
而就在这冲突一触即发,场面即将失控之际。
一直坐在阴暗角落里,那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张景行。
缓缓地抬起了头。
兜帽下,那双漆黑如墨、没有眼白的恐怖双眼,死死地盯着二楼包厢里,那个正对着厉无邪撒娇的女人。
他的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了满口尖锐的黑牙。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悄无声息地在角落里弥漫开来。
“动手!死活不论!”
伴随着厉无邪那森寒刺骨的命令,十几名黑甲护卫手中的兵刃齐齐出鞘。
凛冽的杀机瞬间锁死了场中的灰袍青年。
空气仿佛凝固,肃杀之气让周围的看客纷纷退避,生怕溅一身血。
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寻,此刻双目赤红,宛如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他紧握着那柄残破的断剑,丹田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燃烧。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硬拼必死无疑,但让他束手就擒,那是痴心妄想!
“想要我的命?那就拿命来填!”
林寻低吼一声,正准备引爆体内那最后一丝本源之力,施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拼死一搏。
就在那寒光即将加身,血腥杀戮一触即发之际。
“慢着。”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二楼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天字号包厢中飘落。
声音不大,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但就是这两个字,却好似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无上魔力。
又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神魂之上。
“嗡——!”
整个喧嚣的拍卖场,在这一瞬间,竟是诡异地陷入了死寂。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即将砍下头颅的黑甲护卫,动作瞬间僵硬在半空。
手中的兵刃仿佛重若千钧,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股若有若无,却又浩瀚如天威般的恐怖威压,自那扇紧闭的琉璃窗后弥漫而出,笼罩了整个大厅。
在这股威压之下,即便是身为六重天修士的厉无邪和韩枫。
也只觉得呼吸困难,双腿发软,灵魂深处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战栗感。
“好恐怖的威压!是大能?亦或是?!!”
厉无邪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虽然狂妄,但不傻。仅凭一道声音就能镇住全场。
这等修为,怕是连他那个闭关的老爹都未必能做到!
全场死寂中,那道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株‘血灵芝’,成色尚可,倒也不是什么凡物。”
话音落下,只见天字号包厢的窗户微微开了一道缝隙。
“咻!”
一道流光自缝隙中弹出,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拍卖台上。
“啪嗒。”
那是一枚储物戒,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里面有两万上品灵石。”
那个高高在上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扔出的不是巨款,而是几枚铜板。
“那块木头,我要了。”
拍卖师愣住了,全场观众愣住了,就连厉无邪和韩枫也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神秘的大人物,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插手,而且是花两万灵石买一块废木头!
然而,下一句话,却更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过,本座拿来也无用。”
“把木头,给那个小子吧。”
“至于多出来的灵石,便算作是医药费。”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拍卖台转移到了那个浑身狼狈、如同乞丐般的灰袍青年身上。
这个小子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
竟然能得到天字号包厢那位大人物的青睐?
不仅帮他解了围,还出钱帮他买东西,甚至还倒贴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