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争论过后,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林寻看着屏幕上患者急剧波动的生命体征曲线,
花瑶则低头摩挲着那份写满了风险与获益的知情同意书草稿,
张宇在一旁紧张地调试着模拟治疗效果的算法模型。
“我们不能再等了。”
我林寻的声音沙哑,眼中的决绝稍稍褪去,多了一丝审慎,
“但花瑶说得对,我们不能完全赌上患者的未来。”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花瑶:
“‘鸡尾酒’疗法的核心药物,我们保留,
但剂量减半,同时辅以最强效的肝肾功能保护剂。
这是折中的‘激进’部分。”
然后我转向张宇:
“同时,立刻启动‘唤醒疗法’,
但不是全面激活,
而是精准靶向激活针对我们发现的病毒保守区域的免疫细胞亚群。
这是折中的‘保守’部分。
花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这相当于
同时走两条钢丝。
风险依然很高,对我们的临床监测和应变能力是巨大的考验。”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兼顾疗效和安全性的方案。”
我林寻语气坚定,
“我们必须冒险,但要把风险控制在我们能处理的范围内。”
张宇默默点头,开始根据这个折中方案调整ai模型的参数,进行模拟推演。
经过反复的讨论、数据模拟和风险评估,我们三人最终达成共识,决定采取这种“双轨并进、动态调整”的折中治疗方法。
我们向主任和伦理委员会详细汇报了方案,并征得了患者家属(在严格保密Ω组织信息的前提下)的同意。
治疗方案立刻开始执行。
只是,治疗过程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和曲折。
药物进入患者体内后,初期似乎起到了一定效果。
病毒的复制速度有了减缓的迹象,患者的高热开始消退,
血氧饱和度也略有回升。
“有效果!”
花瑶看着监测数据,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但好景不长,仅仅过了几个小时,患者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
不明原因的剧烈呕吐、血压骤降,肝肾功能指标再次出现断崖式恶化。
“怎么回事?是‘鸡尾酒’疗法的副作用显现了吗?”
张宇焦急地问。
我林寻紧盯着ai实时分析的病毒活性数据和患者免疫指标:
“不!病毒在反击!
它感受到了药物压力,正在进行新一轮的疯狂变异和伪装,
同时释放了大量的毒性因子!”
“立刻调整方案!”
我林寻当机立断,
“暂停‘鸡尾酒’疗法的主药,加大肝肾保护剂量!
同时,‘唤醒疗法’的靶向激活强度提升30,
重点刺激nk细胞和细胞毒性t细胞!”
命令一下,医护团队立刻行动。
就这样,患者的身体在治疗过程中如同坐过山车一般,
时而出现好转的迹象,让众人看到希望;
时而又急剧恶化,将所有人的心揪到嗓子眼。
我林寻、张宇和花瑶几乎是以医院为家,日夜守在患者身边,寸步不离。
我们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身体疲惫到了极限,但神经却始终紧绷着。
“血压又上来了,病毒活性有所下降!”
“不对,皮疹开始扩散,免疫复合物沉积可能加重了!”
“调整靶向药物的配比!”
“增加免疫抑制剂的拮抗剂量!”
每一次病情变化,都伴随着他们迅速的判断和药物方案的调整。
我林寻的“ai启明”和张宇的实时数据分析模型,
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病毒和患者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花瑶则凭借她丰富的临床经验,敏锐地洞察着患者的整体状况,
及时提出调整建议。
我们三人配合默契,一个负责宏观决策和ai分析,一个负责数据支撑和技术保障,一个负责临床观察和细节调整。
药物剂量、种类、给药途径,
在我们手中不断组合、优化,仿佛在进行一场与病毒的殊死博弈。
监护室外,主任和其他医生也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整个医院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小小的隔离病房内。
时间在一次次的危机处理和方案调整中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我们三人不敢有丝毫松懈,我们知道,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
Ω组织的新型病毒极其狡猾,稍有不慎,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患者的生命也将彻底流逝。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日夜守护,
与时间赛跑,与病毒周旋,随时根据病情的风吹草动,
调整着手中的“武器”,
直到将这个Ω组织释放的“潘多拉魔盒”重新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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