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我拿着卫星电话,走到一处地势稍高、信号略好的位置,
再次拨打了落霞山管理部门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喂?说了那边封闭了,你们怎么还打电话?”
林寻我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语气尽量平和但坚定地说道:
“您好,我是江城大学医学院的研究生林寻,
我们团队此次前往落霞山回音洞区域,是进行一项有备案的科研活动,
旨在研究特定生态环境对植物生长的影响。
我们出发前并未查询到任何官方发布的封闭通知。
请问这次‘生态保护工程’是何时开始,具体涉及哪些区域,
是否有正式的公告文件?”
我特意强调了“有备案”和“官方发布”,并抛出具体问题,试图占据主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几个学生如此“难缠”。
片刻后,对方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官腔:
“备案?什么备案?我们接到的通知就是全面封闭,
为了安全起见,任何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我们并非无关人员。”
林寻我立刻说道,
“我们的研究计划已经在江城大学科研处备案,
并且也向贵单位的上级主管部门——市林业局科研科进行过口头报备,
当时得到的答复是在不破坏环境的前提下可以进行。
如果需要,我可以现在就将我们的备案编号、研究计划书摘要以及学校开具的证明通过卫星彩信发给您,
或者请我们学校科研处直接与您联系?”
幸好林寻我事先与学校和协会有一定的沟通,并做了充分的准备,
此刻才能言之有物,
拿出“备案”和“上级主管部门”作为依据,而不是空口无凭。
电话那头明显犹豫了。
林寻我能想象到对方可能正在权衡。
过了约莫一分钟,对方才再次开口,
语气松动了不少:
“哦?市林业局那边报备过?
这个我需要核实一下。
你们先别往里走,在原地等待,
不要靠近封闭区域。
我核实清楚了再给你回电话。”
“好的,我们就在路边等待,联系方式不变。
麻烦您尽快,因为我的一位同伴刚才在徒步途中被蛇咬伤了,
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合适的地方休息并寻求进一步医疗帮助。”
林寻我适时地抛出了花瑶被蛇咬伤的情况,增加了紧迫性和博取同情分。
“什么?被蛇咬伤了?!”
对方果然吃了一惊,语气也变得焦急起来,
“严不严重?你们怎么不早说!”
“刚刚才紧急处理完,情况暂时稳定,但需要尽快离开山区。”
“那你们
唉!行了行了,你们把车停在哪里了?
具体位置告诉我。
我现在就联系附近的护林点,让他们派个人过去接应你们一下,
先把受伤的同学安置好。至于你们的科研
等我跟领导汇报并核实你说的备案情况后再说!”
对方的态度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转变。
林寻我心中松了口气,报上了准确的车辆位置。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卫星电话再次响起,是落霞山管理部门打来的。
“林同学是吧?我们核实了,市林业局那边确实有过记录。
唉,可能是下面的人传达信息有误,把你们这个科研团队也给‘一刀切’了。
这样吧,看在你们是做科研,而且还有同学受伤的份上,
特例批准你们进入。
但是!”
对方语气严肃起来,
“你们必须严格遵守我们的规定,
只在报备的区域活动,
不得擅自进入未开放区域,不得破坏任何生态环境,并且要注意安全!
我已经通知护林站的老王去接应你们了,他对那边地形熟,
会带你们到回音洞附近,
并给你们一些必要的提醒。”
“太感谢您了!
我们一定严格遵守规定!”
林寻我连忙道谢。
挂了电话,我林寻将好消息告诉了花瑶和张宇。
“太好了!终于能进去了!”
张宇兴奋地喊道。
花瑶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尽管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林寻点点头,但眼神依旧带着一丝警惕:
“事情解决了,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那个李硕
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先找到护林站的老王,
看看他能给我们提供什么帮助,然后尽快完成采样,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久后,一位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骑着一辆摩托车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正是护林站的老王。
在老王的带领下,我们三人终于得以顺利进入了落霞山回音洞所在的区域。
只是,这场“协调”背后,是否真的只是“信息传达有误”,
还是李硕的阻挠被暂时化解,一切仍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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