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龙的演讲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他得意洋洋地鞠躬,享受着这份不属于他的荣耀。
主持人正要宣布下一位讲者,
这时,我林寻却在此时站起身。
身材挺拔的我,穿着简单的白大褂,却自带一股沉稳锐利的气场。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一步步走向讲台。
没有抢夺话筒,只是在赵小龙错愕的注视下,礼貌地向主持人点了点头,
然后转向台下,声音清晰而平静:
“各位专家,各位同仁,请允许我打断一下。
关于刚才赵医生展示的‘研究成果’,我有一些疑问和补充。”
赵小龙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众目睽睽之下,
他只能强装镇定:
“林寻?你什么意思?我的研究有什么问题吗?”
我林寻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目光扫过台下,缓缓开口:
“赵医生刚才展示的早期胃癌风险预测模型,
特别是关于血清标志物与胃镜影像特征的联合分析部分,
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比如ppt第17页,展示的基于卷积神经网络的特征提取算法,
其核心参数设置为3x3卷积核,步长2, paddg为sa,
激活函数采用leaky re, dropout率035……”
林寻我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仿佛他手里正拿着那份ppt一样。
这正是我速记能力的体现,刚才赵小龙一闪而过的页面,
所有细节都已被我牢牢记住。
台下众人,尤其是那些对ai和深度学习有所了解的专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些具体到极致的参数,赵小龙在演讲中只是一带而过,并未详细说明,
林寻我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赵小龙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看过我的初稿?”
林寻我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
“不,我没有看过你的任何稿件。
但这些参数,以及ppt第23页那张关于roc曲线下面积(auc)达到0923的验证结果图,
其数据来源、样本量(训练集1287例,验证集321例,测试集298例),
甚至是图注中‘采用bootstrap法进行500次重采样验证’的描述……”
我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赵小龙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道:
“这些,都与我和我的团队——张宇、花瑶,
我们正在研发的‘ai医生’系统中,早期胃癌风险预测与诊断模型(版本号v231)的延伸子模块,
在三个月前提交给医院伦理委员会备案的研究预案(备案编号:jdyy-irb-2023-0487)中的核心内容,
完全一致。”
“什么?!”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备案?三个月前?”
“也就是说……”
林寻我继续说道:
“赵医生刚才提到,这项研究将诊断准确率提升了15个百分点。
但据我所知,我们团队基于该模型进行的内部交叉验证,
在严格控制变量的情况下,实际提升幅度为147个百分点,且标准差为±12。
赵医生将其表述为‘至少15个百分点’,未免有些不够严谨。”
我看向台下的张宇,张宇立刻心领神会,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并连接到了会场的备用投影设备。
很快,另一组ppt出现在大屏幕上,标题赫然是:
“‘ai医生’系统早期胃癌风险预测与诊断模型(v231)研发进展报告——
内部资料,请勿外传”。
林寻我指着新的ppt:
“各位请看,这是我们团队在6月15日(距离峰会正好一周前)进行的第37次迭代测试记录。
其中,图5的混淆矩阵,
图6的pr曲线,以及附录a中的核心代码片段,
与赵医生刚才展示的内容,相似度高达95以上。”
我又调出一份带有时间戳的文件修改记录和代码提交日志:
“这些是我们的开发日志和版本控制记录,清晰地记录了每一个参数的调整过程和每一次模型的优化迭代。
赵医生,您能展示一下您相应的原始数据、实验记录和开发日志吗?
尤其是关于您声称的‘独创’的多模态融合策略,
您提到的‘基于注意力机制的特征加权’,在我们的预案中,明确指出了其存在的一个潜在缺陷——
即容易受到噪声数据的干扰,并给出了改进方案,
采用了门控循环单元(gru)进行时序特征的二次筛选。
不知道您在实际应用中,是否遇到了类似的问题?
又是如何解决的呢?”
一连串专业而细致的问题,如同精准的炮弹,狠狠砸向赵小龙。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每一个证据都清晰确凿。
赵小龙张口结舌,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根本无法回答!
他只是窃取了结果和框架,对于我林寻提到的那些细节、缺陷和改进,
他一无所知!
林寻我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冰冷:
“所以,赵医生,您所谓的‘突破性研究’,恐怕并非您的原创,
而更像是……
对我团队未公开研究成果的部分抄袭和篡改。”
真相如同剥洋葱般被层层揭开,
台下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闪光灯再次亮起,
这一次,却全部聚焦在赵小龙那张写满惊慌和绝望的脸上。
我林寻站在台上,目光沉静。
我没有愤怒的指责,只有事实的陈述。
特种兵的冷静和“ai启明”的逻辑分析能力,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
找到了最有力的反击方式。
我证明了,赵小龙的成果,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剽窃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