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恒能感觉到白安宁对他的怨怼,上次安静受伤,他也很心疼。
她们姐妹俩关系那么好,白安宁对他有意见是对的。
虽然不是他的直接责任,但确实是他没有能照顾好安静,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答应过不会让安静受委屈,现在却又是这样的局面,换做是谁都会有意见,会生气的。
白家人通情达理是一回事,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家孩子吃亏的。
“我答应过的,一定会做到。”
李笑梅指着自己那凌乱的头发和被掐红的脖子:“许恒哥,我可没找过她的麻烦,是她先欺负我的,你看看啊。”
“她今天敢这么对我,明天就敢把你们家搞的天翻地复,她根本就不适合你。”
“她这么针对我,就是见不得我和婶子走的近,婶子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拉扯你们长大,我多陪陪婶子有什么错。”
李笑梅辛辛苦苦的跑许家,讨好许家的人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要留下一个好印象,到时候一切都顺利一些吗。
白安静也是命大,上次就光有一点擦伤,根本没什么大事。
好在她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许母很喜欢她。
早晚她会找到机会的。
毕竟许母这么多年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许恒不可能不顾及母亲的看法。
许恒板着脸:“你活该。”
“我们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你要是再跑到我家去,别怪我赶人。”
他之前什么都没说,都是看在他妈的面子上。
看样子,他前些天的警告,李笑梅根本就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李笑梅只觉得委屈,她这么绞尽脑汁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许恒吗。
可是许恒却是对她这样的态度,当她是个仇人似的。
是不是在许恒的眼里,不管她做什么,都比不上白安静。
李笑梅有一肚子的委屈,却也无处宣泄,她可以和别人打架什么的,但不能给许恒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白安静你等着,日子还长呢,她有的是机会。
她想要的,早晚会得到的,咱们走着瞧。
白安静挽住妹妹的骼膊:“走了走了,别管这些破事,快回家吧,爸妈还等着你们呢。”
李笑梅这个人,一直都是这个德行,她得想个办法。
要不然再怎么下去,整天蹦跶,烦都得烦死。
白安宁凑到姐姐的耳边小声嘀咕:“姐,你真的不后悔吗?许恒有这么好?”
她姐这个人,肯吃苦肯努力,脑子也好,怎么就这么喜欢许恒呢。
上一世那得有多爱,多么情感纠葛才能到了这种地步,这一次还要这么不顾一切啊。
遗撼归遗撼,上辈子难道不累吗?
或许是她没经历过,理解不了这种刻骨铭心的感情吧。
白安静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你不会懂的,他对我真的很重要。”
这是她前世心心念念求来的来生,怎么会不珍惜呢。
为什么要后悔。
白安宁心下默默吐槽,好吧我确实不懂,你开心就好。
反正跟她关系不大,她只盼着姐姐能得偿所愿,过的幸福就可以了。
秦书成推着自行车默默的跟在后面走着。
安宁刚才的样子,和平时区别还挺大,她好象有很多面。
许恒与他走在一块,简单的问好。
他见过话少的人,但是像秦书成这样,能少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书成是对谁有什么意见,故意不想说话的意思呢。
白家人多热闹,林敏一早就开始准备好了,时不时就朝着门口去看一眼,都不见人影。
“爸、妈,我回来了。”
随着这一声熟悉的呼唤,林敏连忙往门口跑:“可算是回来了,怎么这么久啊,冷了吧,快坐下暖和暖和。”
“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一家人之间别搞的这么客气。”
林敏知道秦家条件好,再怎么样也是城里人,还是双职工的家庭。
可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安宁能过的好。
说实话,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闺女。
秦书成叫了人之后便默默的坐到了旁边。
家里大黄狗跑进来,凑到他的身边去,好象很感兴趣似的,汪汪汪的对着他叫了好几声。
林敏摸了摸小闺女的脸:“你手套和围巾怎么不戴好啊,从小就身体差,小心感冒了。”
白安宁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进门之前刚摘的,没事没事。”
刚才在村口她怕碍事就给摘下来,丢到自行车的篮子里了。
到处看了看,发现家里难得的安静:“对了妈,我大姐有来信回来吗?”
今天初二,二哥他们都陪着嫂子回娘家去了。
她家大姐白安心,前几年就跟着姐夫随军去了,回来的机会并不多。
不久前她们俩结婚的时候刚回来过。
距离太远,回来一趟不方便,今年就不回来了。
林敏点头:“有,她过的挺好的,让咱们都别担心。”
她这个大闺女啊,是最懂事的,又是家里第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开始帮着一块干活。
之后算了算了,过去的那些破事就不提了,总之,安心算是苦尽甘来,现在日子过的好起来了。
白安静陷入沉思,大姐现在是过的不错,但是之后会遇到一些麻烦事,怪糟心的。
信上又不好说,下次大姐回来的时候,她得跟大姐好好聊聊。
白安宁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不过永远都是自己家里待着舒服啊。
傍晚的时候,外面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
就在一家人饭吃到一半时,响起了敲门声。
白长春站起来:“你们吃,我去开门,估计是老周找我的。”
他是大队长,平时来家里找他的人不少。
他们这些庄稼人,也就这些日子还好一些,等开了春可就又有的忙了。
“来了来了,老”
白长春以为是自己的老伙计,看到站在门外的谢怀敬愣了片刻:“这大雪天的,你怎么来了。”
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啊。
之前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闹的怪不愉快的。
谢怀敬的头发上还飘着一层雪花,可见出来有一些时间了,一开口嘴里哈着热气:“叔,亲戚送了条鱼,我想着你家人多,给你们送来。”
“不是什么大事,您就收着吧。”
谢怀敬知道,白安宁今天肯定会回来的。
院子里还停着的自行车,同样验证了他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