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
陆衍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汇来形容自己。
他看着阮绯眼底明媚的笑意,眼底的窘迫慢慢褪去。
狭长的眸子又变的冰冷起来。
“阮绯。”
陆衍的声音沉寂冷漠,压抑着隐隐的愠怒,凛然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围光线很暗。
他眼底的微光湛出凛冽的光点,上前一步,宽挺的肩膀将她的身影完全笼罩住。
“不跟我在一起,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连他呼出的气息都是冷厉的。
阮绯仰脸看着他,歪头轻笑:“我没想干什么呀,我就是不想听你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假话,想听听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而已。”
璀灿的眸子轻轻眨动。
鸦羽一般浓密上翘的睫毛忽闪忽闪。
她红唇抿出个无辜的弧度,声音软绵绵的说:“陆衍,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呀?”
她的笑容很甜。
可陆衍知道,她很恶劣!
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她招惹他、撩拨他、勾引他,勾着他一步步深陷其中。
等他无法自拔。
她又脱身而出。
她这么坏!
可他——
“是!我就是喜欢你!很喜欢你!喜欢到快要疯了!”
陆衍突然上前一步,逼近到阮绯面前。
反正她都知道了,他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
况且,他也确实忍不下去了!
陆衍近距离站在阮绯面前,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猛地抬手握住阮绯的手臂。
“只要一想到你拒绝我,想到要跟你划清界限,不能靠近你,不能喜欢你,我心里就难受的喘不过气!”
阮绯的手臂白淅纤细。
陆衍宽大的手掌轻松握住,用力向前一扯。
阮绯被扯得趴在他身上。
他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哑着嗓子说:“现在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了。看到我被你折磨的欲罢不能,看到我为你难受,你满意了吗?”
凛冽的气势扑面而来。
撕开那层矜贵高冷的伪装,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疯狂冲出身体。
陆衍看着阮绯,手上的力量愈发加重。
“陆衍,你弄疼我了。”
阮绯并不害怕。
她嗓音婉转轻柔,象在撒娇。
她的平静看在陆衍眼中,传达的信息只有四个字,那就是——
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他的压抑,不在乎他的疯狂,更不在乎他有多喜欢她。
这个念头彻底击碎了陆衍最后的理智。
他呼吸一凛,握着阮绯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她按在身旁的墙壁上。
下一秒。
他倾身压过去,低头将她吻住。
泛着凉意的唇,来势汹汹,吻下来的一瞬间,便撬开她的齿关,凶狠的闯了进去。
痛苦和压抑,全部变成疯狂。
他暴烈的吻她。
带着最原始的索取和占有,强势的汲取着她的所有。
【叮!,当前累计:5。】
【叮!,当前累计:10。】
【叮!,当前累计:15】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阮绯承受着陆衍近乎于粗暴的吻,眸子中漾起满意的笑容。
陆衍失控了。
他的理智彻底崩碎,欲望如洪水猛兽一般,彻底脱离了控制。
他平时有多克制。
失控之后就有多疯狂。
这样才有趣嘛。
阮绯挣不开陆衍的手掌,便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搂住陆衍的脖颈。
她仰头,任他索取的同时,慢慢的回应他。
但她的回应,却让陆衍的吻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阮绯,眼神暗沉的象是暴雨前的天空。
乌云遍布。
风起云涌。
“既然招惹了我,为什么不能一直招惹下去?”
他嗓音嘶哑,带着浓烈的不甘心,质问道:“是我哪里不够好?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够?阮绯,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爱我多一点?”
不甘心的背后是卑微。
阮绯抬起手,白淅的手掌轻轻复上他的脸颊上,诚实的说:“陆衍,你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能更喜欢我一点?”
陆衍急切的追问:“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告诉我啊。”
原来。
影帝也会内耗。
阮绯的心软了软,神色认真了几分:“不是你的问题。”
陆衍蹙眉。
不解。
也不信。
阮绯深呼吸,坦然道:“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更喜欢我喜欢。我很自私,我没办法把任何人凌驾于自己之上。”
“我没有要你把我凌驾于你自己之上!”
陆衍压着呼吸,声线抬高:“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你其他的事情,你的工作,你的事业,我都不会干涉。”
“我不会束缚你,也不会改变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我只是——”
声音顿住。
他狭长眸子上那排挺直的睫毛颤了颤,压抑的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我想要一个让你专属于我的身份,这不对吗?”
陆衍眼中的光忽明忽暗。
阮绯不动声色看着他,等他说完,平静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想要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束缚?”
这个问题。
无解。
陆衍眼里原本明明灭灭的光,忽然间全都灭了。
他呼出一口气,眼中只剩凛冽:“所以呢?所以你招惹了我,就可以不负责任了,是吗?”
阮绯歪头:“那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和我在一起。”
陆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字一句道:“谈恋爱,官宣,还有——结婚。”
阮绯看着他,淡淡回答:“陆老师,你要的太多了。”
一句话。
彻底击碎了陆衍的所有希望。
他扯了扯嘴角,冷声问:“给不了我想要的,为什么还要缠着我?阮绯,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快要碎了。
冷冽的空气里,全是他身上热情耗光之后的寒意。
阮绯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或许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对你负责,比如——”
温软的声音压到最低,拉长的尾音里带着无声的暧昧。
她又往前凑了凑,红唇蹭着他的耳垂,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