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握着阮绯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阮绯扭脸看到他,意外了一下:“谢灼?”
谢灼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向江昭野,冰冷的视线里氤氲着明显的怒气。
江昭野冲他露出个璨烂的笑容,声音轻快的问:“谢灼哥,你们回来了?这么快啊。”
谢灼没有说话。
跟他一队做任务的林薇走过来,接过话题说:“谢灼车技很好,效率很高,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江昭野点点头,目光在谢灼和阮绯之间转了一圈:“那还真挺快的。我和阮绯姐姐还以为,你们要晚一会才能回来呢。”
他的语气很单纯。
可这句话——
他是在告诉谢灼,谢灼回来的太快了,打扰到他和阮绯了。
打扰?
呵。
谢灼下颌线瞬间绷紧,眼神中戾气加重。
他盯着江昭野,正要开口,视线突然被挡住。
阮绯绕到他面前,挡在江昭野身前,明媚而凌厉的五官,隔断了谢灼怒气冲冲的眼神。
她看着谢灼,眼神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清淅的警告和提醒。
接触到她的目光,谢灼胸口那股横冲直撞的怒火,象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
他强迫自己压住脾气。
“脚踝怎么样,疼不疼?”
谢灼脸色不好,声音也不温柔。
但他看着阮绯的眼神里,还是很关心。
阮绯冲他笑笑,如实回答:“有一点疼。”
她疼。
这两个字,瞬间让谢灼的火灭了大半。
他哼出口气,握着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到雪橇板旁,冷着脸下命令:“上去坐着。”
阮绯被他扶着坐上去。
谢灼走到雪橇板前的江昭野面前,瞄了眼他手里拿着的牵引绳,伸出手,言简意赅的说:“拿来。”
江昭野并没给他,而是笑着说:“你刚做完任务回来,也很辛苦了,还是我来拉着阮绯姐姐吧,我力气够用。”
“少废话。”
谢灼没耐心跟他废话,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抓住牵引绳。
他抓住之后,江昭野也没松开。
牵引绳被两人同时拽着,绷得紧紧的。
气氛和牵引绳一样,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
镜头还在拍。
这两个人——
阮绯坐在雪橇板上,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前面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同时向她看过去。
阮绯没有说话。
但她的意思,谢灼和江昭野都懂。
下一秒——
江昭野悄悄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他松了,谢灼却没有。
由着惯性,牵引绳瞬间全部到了谢灼手上。
江昭野猝不及防,一副谢灼突然用力,把牵引绳从他手里强行拽走的样子,跟跄的后退两步,扭脸看向阮绯。
清澈的狗狗眼里盈满无措。
他抿着唇,微微低下头,委屈的不得了。
谢灼看着他——
嘁。
装货。
谢灼嗤之以鼻,扭脸对阮绯说了声“扶好”,拽着牵引绳,转身离开。
雪橇滑动。
两人往集合点的方向走去。
江昭野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委屈的样子,可眼睛里的清澈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林薇站在旁边,看着他眼底的算计,轻轻挑了下眉。
她昨天就察觉到,谢灼和江昭野都喜欢阮绯了。
谢灼是节目组主动邀约的。
江昭野是自己挤进来的。
谢灼是打直球的小狼,强势的不加掩饰。
江昭野是心机小狗,卖弄委屈博同情。
又争又抢的黑芝麻馅弟弟吗?
那很好了。
林薇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江昭野的肩膀。
江昭野扭脸看着她,乖巧的喊她:“林薇姐。”
林薇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没关系,就让谢灼拉着阮绯回去吧。你拉了这么久的雪橇,手疼,是该休息一下。”
“手疼?”
江昭野蹙了蹙眉。
林薇没再多说,只对他笑笑,然后转身朝着集合点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她话里有话。
江昭野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思忖了几秒,眼睛突然一亮。
对呀。
手疼!
他拉了这么久的牵引绳,手掌被磨红,这很合理!
江昭野转过身,背对着跟拍摄象机,摘下手套,看向掌心。
掌心皮肤白淅,没有任何异样。
没有关系。
他可以想办法制造异样。
江昭野回到集合点的时候,苏棠和姜小梨正好也回来了。
三个打卡任务全部完成。
几个人在景区内游玩了一阵,然后在附近的小吃区逛了一圈,解决完晚餐,才回到新租的公寓里。
新公寓有四个卧室。
谢灼今天不用睡客厅。
自从打卡任务之后,谢灼的心情一直不好。
回来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其他人也不敢多问,洗漱收拾之后,便也各自回了房间。
阮绯刚换上睡衣,房门便被轻轻敲响。
和她住在一个房间的林薇,正靠在床头敷面膜,闻声说了句:“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
江昭野探进半个身子,目光精准落在阮绯身上。
“阮绯姐姐,你有创口贴吗?”
江昭野声音放得很轻。
阮绯侧过身看他:“你要创口贴干什么?”
江昭野从门缝里挤进来,走到她床边,伸出右手手掌给她看。
在他指根和掌心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红痕一侧微微破皮,渗着血珠。
江昭野压着声音,可怜兮兮的说:“我的手磨破了。”
阮绯从床上下去,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仔细看了看。
“拉雪橇的时候磨的?”
“恩。”
江昭野点点头:“在外面的时候一直戴着手套,没有发现。回来洗手的时候感觉到疼,才知道磨破了。”
他皮肤白。
红痕看着格外严重。
阮绯松开他的手,温声说:“我行李箱里有小药箱,你等一下。”
说完,她转身去行李箱里翻找。
江昭野乖乖站在旁边,掀眸看向旁边床上的林薇。
林薇对他露出个赞赏的眼神,起身下床,自然而然的说:“我去倒杯水。”
林薇拿着水杯出去的时候,阮绯正好找到药箱。
她将药箱放在床尾,打开,取出碘伏和棉签,然后抬头看着江昭野说:“手伸过来。”
江昭野立刻把手递过去。
阮绯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擦拭他破皮的地方。
冰凉的触感刺激到伤口,江昭野下意识的“嘶”了一声,手指蜷缩了一下。
“必须要消毒,忍一下。”
阮绯语气平静,继续擦拭。
江昭野这次没有再动。
看着他乖巧的样子,阮绯消完毒,低下头,轻轻在他的伤口上吹了吹。
她低着头,柔顺的长卷发从肩头滑落,发梢蹭过他的手腕,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江昭野呼吸一滞,目光落在她白淅的后颈上。
姐姐的头发好香……
好想……
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